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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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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凌晨四点,正在土屋外烤火的虎修,突然见远处有一个人影。
在雷烈的范围内出现陌生人,这是很不妙的事。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乔纳德一见虎修追了过来,吓得急忙往山上的房子跑。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雷烈走了没有,毕竟那桌子菜可是花了他一个月的积蓄办的,今晚正是他成就好事的时机。
谁知道来到土屋附近时,却看到门外有一个人在烤火。凌晨四点的夜晚,虽然有雪花的反光,但要想看清那个人是谁,还是非常困难的,于是他才壮着胆子走近了些。
却不想刚走过来就被对方发现了。
虎修一路锲而不舍地追到了乔纳德的家里,生怕雷烈和他的行踪暴露的他,只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就想了一百种方法来治乔纳德。
然而,回到家里的乔纳德,脸上显然已经没有刚才的骇然了——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说时迟那时快,他拿起一把挂在门后的镰刀,就朝着虎修砍了过去。
可虎修,一脚就把那镰刀踹飞了,表情更是说不出的轻松。
恐慌的乔纳德退了一步,又飞快地从身后的烂衣橱旁拿起一根铁棍,然后朝着虎修就是一顿乱抡。
而虎修,一躲一避一转身,就把乔纳德连同铁棍扫出了两米远。
被扫出去的乔纳德正好撞在了木床角儿,手上的铁棍也飞离了他的手边。
万万没想到虎修竟然这么厉害,乔纳德的表情上此刻除了痛苦之外,还带了明显的骇然。
他的脊梁骨这会儿虽然受伤了,但为了活命,他还是撅着屁股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虎修就扑过了过去。
虎修这回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把乔纳德抗在肩上之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冬天,人类的骨头可是很脆弱的。
尤其是对于本就脊梁骨受伤的乔纳德而言,这一摔几乎是致命的。
可虎修,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躺在地上哀嚎的乔纳德,看到虎修再次向他走来,吓的赶紧躺跪在了地上。
在他看来,虎修应该和雷烈一样,也是沙迦的某个手下。
而沙迦,他是惹不起的。
“I am sorry,I am sorry,OK?Sorry……”
虎修这才‘哼’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他打量了一下乔纳德的房间,这个房子外面裹了一层土坯,里面则是由木头制作的,而且屋内非常脏乱,到处都挂着死鱼,鱼腥味非常重。墙角还有一群老鼠吱吱地叫,好像把这房子当成了老鼠窝一样。
“Don\'t show up near that house again。”【不要再出现在那个土屋的附近。】
“OK,OK……”乔纳德这会儿已经完全吓傻了,当然虎修说什么是什么了。
虽然他对沙歌有意思,但还没有好感到为沙歌送命的程度。
不就是不能去土屋吗?夜舞场的妓人多的是,他并不是非沙歌不可。
眼看着虎修走了,乔纳德咬着牙,正要站起来。
不想头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阴影。
他还来不及抬头看,就“啊……”一声,送命了。
用铁锤砸死乔纳德的人是陆滕,就是沙歌口中的陆伯伯的儿子。
乔纳德之前几次三番欺负陆奇陆滕父子,还挑拨其他渔民一起孤立他们,更可气的是,前几天乔纳德为了偷他们家的鱼,把他的父亲陆奇给打伤了。
这小岛上又没有医生,因为伤口发炎,让他的父亲这两天更是高烧不退。
所以陆滕早就想干掉乔纳德以报仇了。
今天晚上,他来到乔纳德家的附近,听到里面正在打架,而且貌似还传出了乔纳德的惨叫声。
不敢靠前的他,只能在门外等。一直等到那个打乔纳德的人走了之后,他才趁势直接进门把乔纳德给杀了,没有丝毫犹豫。
可令陆滕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杀完人走出乔纳德的门口时,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虎修正站在门外。
“你……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虎修刚才打架打到一半儿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动静了。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他,只能先不动声色。
他本来以为打完乔纳德,那藏在暗处的人会来堵他,却不想,这人竟然是来报复乔纳德的。
他本来就不准备留下乔纳德的性命,因为多一个人见过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现在既然乔纳德死了,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他也不能放过。
陆滕刚才在屋外已经见识了虎修的身手,所以他现在也不自讨没趣,只是实话实说道:“我杀他是为了报仇。”
“报仇?”
“对。”陆滕赌气地瞪着虎修道,“所以乔纳德现在是死有余辜,你去告诉沙迦好了,我不怕你们。”
“你认识沙迦?”
“……”
渔民们见到陌生人上山的时候,一般第一潜意识就把来人认定为沙迦的人。因为外人是不可能进到岛上来的,一般只有武道场的人才会没事上山来找茬。
可眼前的人,却好像并不认识沙迦。在这个岛上的人,除了从不下山的沙歌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不认识沙迦的,除非……这个人是外来的!
而且,陆滕这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了,刚才乔纳德就是被眼前这个人打伤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不紧张了:“你不是沙迦的手下?!你是怎么到这个岛上来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认不认识沙迦?”
虎修说话的时候,身体并未移动,可陆滕却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我的确认识沙迦。”
“他住在哪里?”
“山下的武道场里。”
“好,现在你可以说最后一句遗言了。”虎修话音刚落,手上的刀子就已经抵在了陆滕的脖子上。
陆滕摸不着头脑,质问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见过我的人,都得死!”
虎修的话,让陆滕心中大骇。他以为,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面前的人该和他是一路人才对。
却没想到,他和乔纳德一样,也将成为这人的刀下鬼。
本来,作为一个堂堂的男人,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他是绝不会为了苟且活着而下跪求人的。可一想到尚在高烧中的爸爸,他的膝盖还是软了下来。
“我答应你不把见过你的事告诉别人,请别杀我好吗?”
虎修最见不得的就是软骨头了,尤其是这种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所以他十分鄙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滕,解气般道:“本来你要是不下跪呢,我念在你有点儿出息,还可能放过你,可现在,你这一跪告诉我,你很怕死。既然你怕我杀了你,那么日后定然也会怕别人的刀子。我又怎么会傻到把自己的生命悬挂在一个如此懦弱的小人身上呢?”
虎修的字字句句就像一块块大石头一样砸在陆滕的身上,让陆滕忍无可忍。
他猛然推了虎修一把,站起了身,哽咽着大吼道:“你以为我愿意给你下跪啊?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我爸爸现在卧病在床……”
哽咽声越来越大,陆滕再也说不下去了。如今他的身边除了陆奇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可现在陆奇的病却一天重似一天,照这样下去,陆奇很快就会……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结果,就恐惧地坐立难安,头皮发麻。
虎修倒没想到陆滕还有一个病重的父亲:“你叫什么名字?你和你的爸爸是不是犯了事逃到这狗尾巴岛上来的?”
“你胡说。”反正也是死,陆滕天不怕地不怕地吼道,“像你这样的大块头,才会喜欢用刀子解决问题吧?所以你来到这里我一点儿也不奇怪。不过,我们陆家人跟你不一样,因为我们行的端做得正。告诉你,我爸爸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奇,五年前我们路过狗尾巴岛附近的时候,被沙迦给劫到了这个岛上……”
五年前,在国外学有所成的陆滕,想要回国发展,好一展平生所长,也算为国家做点儿贡献。
本来一家人是打算做飞机回国的,可是陆奇突发奇想,提出了横跨太平洋的主意,一家人这才改成了坐船。
没想到却正好落入了沙迦的圈套。
沙迦虽然住在闭塞的狗尾巴岛上,但消息却似乎异常通达。当时沙迦绑了他们一家人之后,逼着陆奇为武道场设计图纸,因为沙迦想在这狗尾巴岛上建立一个自己的王国。
陆奇铁骨铮铮,自然不甘为沙迦的爪牙。
而沙迦,先是用陆奇老婆的性命做威胁,后又用两个老人的生命做赌注,一次次逼迫陆奇就范。
陆奇知道,王国一旦建成,日后沙迦还是会杀了他的。所以,他听从了老人们的建议,誓死不从。
沙迦见软硬兼施都对陆奇无效之后,就把他和陆滕扔到了山上,让他们父子自生自灭,却不准他们离岛。
虎修万万没想到老车总找了很久的陆奇,居然就在这狗尾巴岛上:“你的爸爸真是陆奇?”
陆滕疑惑:“怎么?你认识我爸爸?”
“嗯,带我去见他,我有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放心,如果你的爸爸真是陆奇,那么我不仅可以保证治好他的伤,而且还可以保证让你们父子平安离开狗尾巴岛,回到祖国去。”
虎修的话,让陆滕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为了虎修的保证,而是单纯的为了那几个字“回到祖国”。
想他和他的爸爸,自从来到这狗尾巴岛上之后,别说逃跑,就是想活命,还得看沙迦的心情。
他们整日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崩溃’和‘死亡’哪一个会先来。
五年的小岛生活,让本就希望渺茫的他们,早就日渐麻木形容枯槁了。
很多原来珍藏在心底的念头,也慢慢地随着岁月而流逝了。
如今,那些动听的字眼儿,又被人毫无预防地突然提出来,怎么能不让他这个刚刚成年的人热泪盈眶呢?
他其实并没有更多的奢望,只是听听那样的说法,心里就已经暖洋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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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是在早上七点醒来的,比他平时的作息晚了一个钟头。
低头看了眼像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的沙歌,一丝难堪闪过他的眼底。
沉默良久之后,他翻身壓住沙歌的同时,手里的刀也抵在了对方的腰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