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它们冗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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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坊主拎着神威的领口，却迟迟没有下手。
看着自己儿子那张万年波澜不惊的笑颜，神晃最后选择了松开。他愤愤地将神威扔在榻榻米上后，转身离开了交谈用的房间。
神威确定他父亲百分百是生了气的，这从他离开时甩门的力度非常大，完全就是把气撒到了门上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只是他没想通为什么神晃又一次忍住了。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神威想。如果是正常情况，星海坊主早就应该冲上来把他头都按进地里了。
倒不是说神威有受虐倾向，只是他向来跟那个秃子不合，而且离家这么多年，他不信自己父亲不知道自己跑去当海盗的事，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神晃作为父亲，为了教训他这个“不孝子”而将他揍一顿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但是他却没有。
这让得到这种回应的神威反而不爽了起来。
搞什么嘛，刚刚那种举动完全不该是那个秃子该有的。他是那种会顾虑到什么、想得很多然后停下手的人嘛？不是吧？
在时隔很多年后，神威第一次有了不是很懂自家父亲思维方式的想法。
在他印象里，父亲——星海坊主神晃是个向来有一说一的人。而身为父子，直来直往的性格可以说是一脉相承，也许神晃确实也有着神威不知道的柔情一面，但那绝对不会是对他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会有的。
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不管是面对实力悬殊的八人围殴时，还是借着雨天在外流露出无助眼泪时，神晃都从未向他表现过所谓柔情的一面。
神威更多听到的，是那些他听得耳朵都快生茧的条条例例的教导。
它们冗杂，乏味，又枯燥。伴随着烙阳阴雨连绵的天气，跟母亲永远好不了的咳嗽声，都成了神威记忆中最不愿回忆起的童年。
甚至只要一想起，胸口部分更是会莫名的感觉郁闷、烦躁。这种找不到出口一般的感觉可谓是糟糕透了。
所以这后来索性成了关于神威最禁忌的话题之一，他自己闭口不提，阿伏兔等人也过问都不敢过问。
神威原先以为神晃会二话不说把他揍一顿的。
他甚至都期待起跟自己那个秃头父亲过手的瞬间了，但后者像个懦夫一样遁走的行为，却让他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阿伏兔看着星海坊主离开后神威兴致缺缺的样子，有点自暴自弃地再次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是不是多了好多次？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加速衰老，步入中年危机啊！
为自己身心健康开始担心的阿伏兔，开始考虑起要不再干个几年就收拾东西退休。整天呆在白痴团长身边，替混小子擦屁股简直是最伤神的差事，没有之一！
“阿绮，去看看爷爷。”
见星海坊主生气离场，朝仓真理便让一个月来跟他关系最好的孙子去看看。
“知道了。”神绮对于母亲的交代，二话不说就乖乖地起身开门，找自家爷爷去了。
阿伏兔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都走后，才对神威问道：“你就非要挑这种时候激怒他吗？”
刚刚星海坊主抓着他家团长的那气势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阿伏兔一瞬间都被其爆发的怒气给震住，忘记了呼吸。如果不是星海坊主自己放弃了揍儿子的打算，他怕是开口劝说一下这位“怪物父亲”的勇气都没。
而他的白痴团长现在居然还一副对于没被打很失落的样子！
“喂，说句话啊？”见神威没回他，阿伏兔又问：“不是都跟你说了对方肯定会让你道歉么，而且你也答应好了的吧？好好道歉啊！”
“嗯？我有说过吗？”这次神威倒是回他了，不过是听着就让人很生气的反驳话，“我只是说‘知道了’，并没有答应会好好道歉吧。”
“臭小子你真是……”
不知道该骂什么好，阿伏兔拿着伞在榻榻米铺成的地上恨恨地戳了两下。
一旁在神晃离场后，唯一算是“长辈”的红师傅听到两人的对话，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呵。
“哼，原来如此。看来星海坊主阁下也面临着‘家庭问题’的困难啊——身为儿子，还真是有够让人头疼的。”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被点名的某人看了看说话的红师傅，对其挑衅的话语并没有在意，反而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后，问：“你应该不是地球人，是夜兔吧？虽然味道很淡，但是我不会认错的，你骨子里那股‘血’的味道还是很浓呢。”
“怎么，听你这话，你是要代替那个秃子，教育一下我这个‘令人头疼的儿子’吗^_^？”他说。
“抱歉，虽然我确实很想揍你这个‘混蛋小子’一顿，也说过‘要是让我找到你肯定先揍一顿再说’这种话，但是你毕竟是那位星海坊主阁下的儿子，我答应过不会动手的。”
红师傅也全然没被神威的话语影响，而产生什么想出手打一架的意思。
他此时放松下来的姿态，跟星海坊主神晃在场时，长辈惯有的严肃姿态不同——现在更像个上了年纪的普通大叔。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有点意思。结果到头来居然跟那个男人一样吗？莫非你也在吉原呆的太久，忘记了夜兔的天性？”仿佛是故意忽略红师傅的那句“你毕竟是星海坊主阁下的儿子”，神威说道。
“一样吗？”红师傅对他的话想了想，说：“如果你说的是星海坊主阁下的话，同作为‘孩子家长’的心确实是一样的。”
“不过你要说的是凤仙老板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在他手下干活很久了，要说‘忘记夜兔的天性’这种事，我大概早从十八年前开始就忘光光了。”
“所以大叔没空陪你玩。”
红师傅说着站起了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冲朝仓真理挥了挥，示意道：“我出去抽根烟。”
“啊，好。”朝仓真理回道。
说是抽烟，其实根本就是出去找星海坊主吧。毕竟小孩子一个人出去找的话，面对大人的事也解决不了什么。
阿伏兔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看会客厅里剩下的两个人。
行吧，这下子这里就他一个“大人”了，他是不是也该出去？不对，他根本从一开始就该出去的！
“那个，抱歉，我们团长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最终还是留下的阿伏兔，选择了主动代替神威道歉。
反正主动道歉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他刚刚要是主动代替道歉，说不定都不用看到星海坊主摔门而去的场面！
“诶？”没想到阿伏兔会说这种话，朝仓真理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诶？”神威听了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阿伏兔知道他那根本就是装的。
“没有哦，我就是那个意思^_^”果不其然，某人补刀道。
“大叔我求求你了，闭嘴吧！团长！”阿伏兔冲神威喊着，“你觉得你惹得事还不够多么！”
“什么嘛，真过分。我好歹有好好处理这件了事吧？”
“你好好处理个鬼啊！你看看你刚刚说的那是人话么！有你这样好好处理事情的么！”
这小子居然觉得“我不会对你负责的”是好好处理这事该有的态度？！
“是阿伏兔你说的‘人生的选择题可是很重要的，一旦选错就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吧？我可是好好的做了选择的啊，”神威重复着阿伏兔先前跟他说的话，“难道阿伏兔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莫非你想的也是我该说‘我会对你和孩子好好负责’？”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设定的角色吗？^_^”
阿伏兔闻言仔细想了想神威所说的场景。
虽然他觉得神威不该直接说“不会负责”之类的鬼话，但要真让他这位向来杀人如麻，在宇宙里横行的海盗团长金盆洗手，跑去为了负责而围着小孩子转……那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但你也不用说的那么绝吧……”阿伏兔想，至少也应该说“我会负责的，会把以前的养育费补上，并以每三个月寄一次生活费作为补偿”比较好吧。
“唔……好啦，我至少会把以前的养育费补上，并且每三个月寄一次生活费，你看怎样？”
他真的这么说了。
阿伏兔：“……”
感觉头好痛，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