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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死进度0.5 梦中重回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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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璀的任务很简单,只是单纯的站在武馆边上放风,其实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发呆——打扫啊什么的人家根本不用他做,他只要站在大门前当个合适的背景板就行。石头和石蕊在里面忙碌着,萧璀没心思去看,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圣光,照的他很舒服,恨不得原地睡过去。
“你在偷懒?”石头蹭了过来。
“没……有……”一句话被一个哈欠拆成了好几句:“你怎么出来了?”
石头在他的旁边一坐,也打了个哈欠:“他们在里面鼓捣,我就被赶出来了。”
“他们?”
“我妹,我娘,还有另外的一群人。”
“神神秘秘的……”萧璀没多想,也懒得多想:“能在这种世道下还出来乱晃的女人总是有几分本事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萧璀也索性坐下倚着门柱,眼神开始有些飘:“你打我一下吧,我实在是太困。”
“不要。”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
“你睡了我也可以睡了,就说是你怂恿我的。”
“……你的心怎么这么脏呢?”
“心……脏?心还能脏掉?”
“就是说你这么人蔫坏蔫坏的。”
无意义的对话也没进行多久,萧璀打起精神注视这这条土路,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就算来人也是匆匆走过。他闭了闭眼,实在是忍不住了。
视线由面变成点,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晚安……”
“你睡了?来真的?”
萧璀没有回答,也懒得回答。石头凝视着他的睡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号,最后自暴自弃一般倚着另一边的门柱,也跟着一起睡了。
哒哒哒哒一阵脚步声,石蕊迈着轻巧的步伐走来,首先就看到了一边一个倚着门柱睡着的两尊“门神”,她呆了一会,左看看又看看,偷偷摸摸的把他俩搬到了一起,自己塞进了他俩中间。
“嘘~”
老乞丐坡着一双脚靠在他们三个对面的墙上,浑浊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东西,饥饿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的肚子里塞满了草根和泥土,但远远不够,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看着这三个人,竟不由自主的留下了口水。
一步,两步,他接近了。枯瘦的手甚至已经碰到了萧璀的衣摆。
但他终究是没了力气。
萧璀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萧媚的十五岁生日,他和萧璨一起帮她庆祝,庆祝的方式是带着未成年人去偷他们老爸的珍贵窖藏。
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三个人最后喝得大醉,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也没有管他们,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像一个孤单的影子一般。
梦中的那个中年人,他最熟悉而最陌生的人,母亲去了天堂,顺便带走了这个男人的灵魂。他对于他的三个孩子来说只是一种“父亲”的象征,却没有父亲的实质。虽然物质上萧璀从来都没有缺过,但关于“父爱”的感情,萧璀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母亲还没有过世的时候体验过那么几次。
物质上已经满足了就贪婪的想要精神,人类就是这么贪婪。萧璀并没有因为父亲对他们的忽视而怨恨过,毕竟他作为一个人类,抚养儿女的物质他已经保证了,其他的也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必须的,父亲从来不欠他们什么。
他在死掉之前就已经很久没和父亲见面了,在独立之后他就从家搬了出来,带着他的弟弟和妹妹。萧璀从来都没有想过失去了妻子又被他带走了孩子的父亲会不会孤单,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萧璨和萧媚就已经要榨干他所有的精神,实在是懒得再管一个人。
但是在搬出去的晚上,父亲第一次找他谈话,他第一次的,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却不是个好父亲的男人,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被隐藏的浓重的不舍与痛苦。
萧璀是怎么想的呢?
他感觉很恶心。
既然从来没有珍惜过,临别的时候就不要摆出一副不舍的样子来。
你不曾亏欠过我,我也不曾亏欠过你,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弱者的姿态。
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是现实,而这是梦中。
喝的东倒西歪的三个人被父亲一个一个提起,没好气的训诫着。三个人迷迷糊糊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男人被气得不轻去搬了救兵,片刻牵着白裙宛若天使的女人回来,脸上是骄傲的神色,吃软饭吃的超开心。
三人抖了一抖,再没了迷糊的样子,像是排队的小动物一样乖乖的。
“真是的,你们还能长大么?”女人笑了,她牵起萧媚的手。男人瘪瘪嘴,和萧璨的视线撞在一起,一时间两个人之间全是火药味。
“萧璀?走吧,要赶不上晚饭了。”
萧璨对萧璀说,不是对梦中的萧璀,而是对一直冷眼以对的“他”说:“走吧。”
萧璀冷笑,摆了摆手。
“真是个让人不适的梦,不是么?”
失去了幻想支撑的世界犹如泡沫一般破碎掉,萧璀站在一片黑暗中,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如果不是梦那该多好。”
萧璀慢慢的睁开双眼,刺目的阳光让他忍不住流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正因为知道是梦,所以才不能自欺欺人的留恋于此,美梦总有醒来的一天。与其沉迷在甜美的梦中,不如一开始就保持着清醒。极度的甜美和极度的苦涩,其中的落差才更加让人绝望。哪怕是站在孤岛中,只要没有拥有过,只要没有奢望过,那么一切都没问题,无论是怎样的事情都能忍受下去。
他摆了摆头,把自己还余有几分混沌的脑子甩清醒,他和石头石蕊靠在一起,睡得相当不雅观。他看了看日头,估摸是时候把他们两个叫起来了。
石蕊睡眼朦胧,看到他的时候还迷糊的问了个质问三连。
你谁啊你为什么还在这你在干什么?
石头神色平淡,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和石蕊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的继续他的工作。
“诶,这是?”他的对面扣着一只残破的碗,里面装着土和几片树叶,还留着残留着一股老年人的臭味。萧璀很嫌弃的把它踢开,无聊的开始数起了云彩。
“很有意思?”
警报,是洛大佬的声音!
“不,无聊透了。”
洛诩歌似乎对他的兴趣更大了,笑眯眯地待在他的旁边陪他当门神。萧璀表示精神紧绷着紧绷着就放弃了,紧绷也是另一种姿态的放松。
“去吃饭吧?”洛诩歌对他软绵绵的笑了,脸上带了一点期待的表情:“他们今天煮了肉。”
他没有扎起头发,一头长发柔柔的散着,依旧是单薄的白色衣衫,在外面罩了一件水色的外衫。虽然只是很随意的造型,但这一身衣服绝对不便宜,这个洛大佬家里是有矿的!
“洛公子为什么要来这儿?”萧璀问:“你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喜欢游历的人。”
“父命不可违啊,这是一方面,主要我来这儿也有点自己的私心,”洛诩歌说:“但是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我带来的人几乎全部全军覆没,我就被困在这里了,只能靠着本来就不多的钱粮度日。”
“……真不容易。”
“哈哈哈,你要是再晚来几天,说不定这身衣服都要被我当走了。”洛诩歌倒是没有一点被困住的自觉,“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还来得及。”
“失去财产别人就要劫你的色了哦。”萧璀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原来我还有被劫色的资格么?那还真是不错。”洛诩歌笑颜如花。
萧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