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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他不信君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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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一阵高过一阵,一道道结界频现又被来势凶猛的火焰一层层烧穿。
“铮——”一个变调,一直以防御为主稍显平和的琴音猛地尖锐起来,无形音刃划破长空狠辣的射向倚马看热闹的烨离,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动,烨离轻轻一眨眼,熊熊烈焰猛地卷上高空将整片天空染得绯红。
音刃撞在火焰上连一声轻响都没有发出就消散无形。随后烈焰形成的卷龙直直向着沐晨奔去,毁灭层层结界眼看就要烧到沐晨身上。
面的袭来的熊熊烈火沐晨稍感不适,树木总是畏火的,可他并没有因此后退,长琴一横直直挡在身前五指一拨就是一道气浪翻卷,眼看两股气浪就要撞上,一股大力从他身后袭来,带着他急急后退,同时一道剑光劈下气浪火龙统统湮灭。
背靠在来人宽阔的怀里,听着急促的心跳,好似还能闻到一缕缥缈的冷香,沐晨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师尊。”沐晨轻轻唤道,抬头看向来人冷峻的容颜,抱着琴的手松了松。嘶,小孩子就是麻烦就抱着琴弹了会手都要断了。
君沂接过徒弟手里的古琴,单手揽着宝贝徒弟应道:“嗯,别怕,手疼吗?”说着将古琴一收,执起沐晨的小手仔细检查看到上面刺眼的红痕眼神一暗,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看向被剑阵困住的烨离的目光冰冷到了极点,手一挥悬在他身边的长剑就飞了出去,直中烨离。
“噗!”烨离一口血喷了出来,用力将刺进自己肩膀的凶剑给拔了出来,跳上飞马迅速逃离,在没有丝毫刚刚面对沐晨的傲慢与轻佻。
被拔出的剑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自动追了上去,君沂也不管那一逃一追的一人一剑,只自顾自的取出药膏给自家宝贝徒弟涂手指,边涂还边低下头轻轻的往沐晨的小手指上吹起,吹得沐晨直起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十根手指都涂完了沐晨一把抽回手,看向被毫不怜香惜玉的自家师尊甩向一边的月琴,有点担忧,遂问君沂道:“师尊月琴没事吧?你能把她的禁制解开吗?还有月笛素柳她们都没事吧?刚刚那人是谁啊是和师尊你有仇吗?”
君沂一挥手解开月琴的禁制,随便扔了个治疗术和瓶丹药就不再管,抱着自家徒弟就走,“没事,我们先去休息,等一觉醒来师尊保证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突然被抱走,沐晨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缩在自家师尊怀里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往身后还躺在地上的月琴看去,确定她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才放心。
师徒二人回到寝殿,沐晨还来不及挣脱自家师尊的怀抱就被闯进来的掌门师伯给打断了。
“师弟你回来了,师侄没事吧,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现在已经开了大阵三师弟也带着戒律堂的弟子出动了很快就有消息了你——”
君沂一个眼神制止了掌门的长篇大论,简简单单的“知道了”三个字就将人给打发了。
沐晨看着来去匆匆的掌门师伯眨了眨眼,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掌门师伯很怕他师尊生气的样子。
打发走了不速之客,君沂抱着小徒弟进了里屋将软绵绵轻飘飘的小徒弟轻轻的放在床上,一手放在小徒弟的肩上神识探入进行检查。
察觉到他的动作沐晨下意识就想反抗,可是双肩被死死按住了一时挣扎不开。
“别动。”君沂制止小徒弟的动作,加快了神识探入的速度。
沐晨低下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感觉压下抵抗的情绪。
好在君沂的速度够快,在沐晨觉得极为不舒服之前就结束了,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阿晨神识又增强了,今天感觉到头痛了吗?”检查完君沂收回自己的神识揉了把小徒弟的脑袋问道。
“没有,我不头痛师尊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阿晨不舒服。”沐晨摇摇头软绵绵的撒娇道。他早就想说了,被他人神识探入识海真的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小孩。
之前不说只是不想主动暴露,今天既然控制不住表现出了排斥那就直接挑明好了。
“不行。”君沂直接拒绝了他。根本就没关心年仅五岁连筑基都没有的沐晨就能够察觉到他一个渡劫期的神识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这一问题。
“为什么?!师尊我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而且也没病不需要天天被人守着。”沐晨有点烦躁。自从两年前他开始修炼以来每一天他的身边都有人守着,想要安安静静的呆一会都难,更别提做其他的了。
他知道君沂是担心他,但是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他的灵魂还没有弱到连筑基都困难的地步,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至少修炼到大乘是毫无问题的,这段时间君沂有意的压制着他修为的提升阻挠他筑基沐晨看的明明白白,也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可是抱歉,他不需要。
面对小徒弟的质问君沂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压着小徒弟的脑袋道:“乖,听话。”
沐晨使劲挣扎,他不想听话他今天就要和他说明白。
自家小徒弟那点力气在君沂这里完全不够看,稍稍用力就将人给按进了自己怀里,拍着背安抚:“别闹,等会师尊给你出气好不好,他敢欺负你师尊把他抓来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还有你不是想出去玩吗?再过几天就是十二年一度开山门的日子到时候师尊带你去看怎么样?别不开心了,乖。”
沐晨在君沂怀里不停的乱拱想要探出头来,别想转移话题明明知道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我要筑基我要修炼我要出去你究竟知不知道!
君沂把人抱紧继续安抚:“现在筑基不好,会长不大的阿晨也不想一直当小娃娃吧。”他也是不懂为什么自家徒弟那么急着修炼,明明才五岁看起来却比他那些几十岁的师侄还要积极,对于徒弟的勤奋上进君沂是赞赏的,不愧是阿晨从小就这么努力果然是别人不能比的。
不过赞赏归赞赏,让他筑基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小时候的阿晨是很可爱,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君沂希望能够陪着阿晨长大,经历他生命的每一个过程,并不想养几十年的孩子。
筑基意味着正式踏上修真之路,筑基后人的身体状态就会稳定下来,直到三百年寿元耗尽自然衰老或者修为达到元婴期重塑肉身才能改变。
阿晨要是现在筑基,就意味着在他修为达到元婴之前都会保持五岁孩童的模样这是君沂并不想看到的。
沐晨自然明白这一点,但他并不在意,再说以他的实力就算灵魂出了问题要修到元婴期也不难,最多十年他是肯定要进入元婴期的。
这一次他可没有那个心情来按部就班的修炼,也没那个时间。
“我就想当小娃娃,我不想长大,师尊我想修炼我喜欢修炼,我想用有力量,就像今天要是我修为再高一些就不会被坏人给逼成那样,我就能够保护月琴我就能够——”沐晨表明自己的态度试图和君沂讲道理。
君沂一根手指搁在沐晨红嘟嘟的菱唇上阻止了他的未说完的话语:“嘘,阿晨累了该睡觉了不说话了,乖。”
沐晨握住君沂的手腕想把按在自己唇上的手弄开,每次都这样说不过自己就转移话题,乖什么乖真当我是五岁小娃娃啊。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不信君沂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绝对是在和他装傻!
就想逗着他玩,多大人了真是还这么小孩心性!哼!
沐晨这是真的冤枉君沂了,君沂还真就是没有发现,只是单纯觉得自家徒弟早熟又因为三岁前的经历没有安全感所以想要变得强大以保护自己不受欺负而已。
为此这两年他大部分时间都陪在阿晨身边,时不时向他展现自己的力量,告诉他自己会保护他让他不要害怕,谁知道今天一个烨离又让一切回到了远点,这让君沂对烨离的杀心又重了几分。
君沂在面对沐晨的事有时很敏感可更多的时候却仍旧保持着剑修不解风情加迟钝。
直到天衍宗十二年一度的开山门那一天到来君沂也没有抓着烨离。为此天衍宗掌门可以说是天天往问剑峰跑,除了汇报情况就是谢罪最后神色紧绷的离开。
沐晨偷偷观察着这一切,越看越觉得很不对劲,他这掌门师伯很怕他师尊,这和他两年前看到的一点也不一样,是这两年之间发什么了什么吗?不,也有可能是两年前就发生了,毕竟两年前自己也就见了掌门一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抱走了,对于掌门和自家师尊的相处并不了解。
还有天衍宗,他虽然这两年一直都待在问剑峰可还是感觉到了整个宗门的不对劲,他不知道前世这个时候的天衍宗是什么样的,但就几年后来对比整个宗门的气氛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明里放松暗里却一直紧绷着,好似整个宗门都化作了一个作战机器随时准畚着战斗。
不过这一切和他关系都不大,至少现在是不大。
他现在正牵着自家师尊的手走在附属于天衍宗的凌云城里,看着因为天衍宗十二年一度的开山门收徒而变得热闹无比的城池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摆脱君沂独自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