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壹梦》肥小姐

8、李雪的过去 绚丽的上海

　　绚丽的上海夜晚总会有黑暗潮湿的角落，十七年前，李家在这里找到了李雪。狼狈，肮脏，上海底层人该有的她全都有，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带有寒光的眼睛不符合她十岁的年龄。
　　“你是李雪？”影子遮住了唯一的些许亮光。
　　“我没钱还你们，”她没抬头“我妈死了，没钱。”
　　“抬头。”声音不是成年人该有的声音，但冷冷的。
　　李雪没有照做，接着低着头。直到脸被硬生生地抬起来，就着路灯的微光，看清了是两个人。
　　“你妈是黄雨薇吗？”
　　“是。”
　　“怎么死的？”
　　“干死的，让人。”
　　没有一丝犹豫，连眼前的成年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除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成年人恢复平静之后语气缓和了不少，竟有些庆幸地说：“你叫李雪对吧，黄雨薇的女儿。”黄雨薇，这个男人着重的口气让李雪正眼看着他。
　　“是！黄雨薇是我妈！大叔，你是耳朵聋了吗！”并没有惧怕，一无所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李雪恶狠狠的说。
　　成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弯下腰，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雪小姐”，旁边的少年显然不是很确信，怀疑的看着成年人的举动，只听见成年人用一种似嘲讽又似夸奖的语气对他说：“李氏家族的人都不怕死。”顺着他的目光寻去，看到了在黑暗笼罩之下并不明显的三个人在地下躺着，像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李雪和少年对视着，一会儿悠悠地说：“报警随你。”
　　李雪还记得那天被接回来镜中血迹斑斑的自己，还有卢威瀚脸上嘲讽的笑。
　　“确实是李家人的特征。那晚，十二岁的卢威瀚对十岁的李雪放肆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