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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这场仗可不好打(一) ...

  •   “……若论这以少胜多的战役,首当其冲的就要数赤壁之战,那周瑜,周公瑾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是何等的智慧非凡,雄姿英发……”我讲的唾沫横飞,我的几个小学生听得聚精会神.
      弘晰他们就喜欢听这些战争故事,我便把一些理论,战术,传奇等等穿插在一起给他们讲,把他们糊弄得对我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学习兴趣十足.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老师给他们讲经史子集,我也不怕误人子弟.
      “陈大人在这儿吗?”李德全急匆匆地进来,“快点吧,皇上急传!”
      我挺纳闷,“公公,怎么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呢?”
      “大人,别问了,快点儿吧,皇上那儿发着火呢!”他边说,边示意我快点儿走,“您知道太子爷在哪吗?咱家找了半天都没找见.”
      “这个,不太清楚,下官今天还没见过太子爷.”太子,你在宫里能找到才怪呢!
      这么急,看来是真有大事儿,得好好探探底,可不能轻易就往火上撞.我停下,拦住李德全,他可是皇上身边的头号人物,什么事儿他最清楚,问他准没错.我平时也给了他不少好东西,他对我也算客气.我从袖子里掏出银票,塞在他手里,“公公,您还是给下官透个底吧,是不是下官做错了什么事儿,惹皇上不高兴了?”
      李德全假意推了几下,就收下了,最是圆滑的一个人.他压低了声对我说,“咱家是个内监,这国事儿是不该多嘴的,不过陈大人您是好人呐,咱家也看着喜欢,就提醒您一下.是公事,皇上刚收到了督察院的折子,好象是山西余庆的事儿,还牵连着太子,您不就是从余庆来的吗?一会儿小心点儿吧!”
      余庆?余庆能有什么事儿?我这刚走了不到三个月,新县令还没派过去呢,能有什么事?商行的生意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昨天还见过生子,查了帐,也没听他说余庆出了事呀?肯定是这个李德全虚张声势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我放了心,可脚步没慢下来,还得跟着他走.
      到了乾清宫,通报后进去,见上书房的几位阁老们都在,是张廷玉,马齐,佟国维.
      我撩襟跪下行礼,“臣给万岁爷请安.”
      “看看你们余庆!看看你审的案子!”
      一个东西向我飞过来,我也不敢躲,正好砸在我身上,又弹落在地,是本折子.
      我慌忙捡起来,手抖个不停,打开看去,“……余庆赵富田一案……”
      赵富田?这不是余庆的那个乡绅吗?我在余庆统共就审过这么一个案子,不是查得很清楚吗?我的心也开始哆嗦起来,勉强稳住,细细看去,因为害怕,脑子有点不好使,一个字一个字在脑中都要再连接起来,半天才弄明白了.
      这是刑部和督察院联合上的一道折子,起因就是赵富田那个案子.大清律,死刑犯是要复核的,再次提审这赵家祖孙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问的案子,这祖孙俩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说他们是太子的门人,在山西是为太子办事的.办什么事呢?是专门为太子建行宫的,还是私建!建就建吧,可是没钱呀!就得向山西的大小官员要,这大小官员又上哪去弄钱呢?把山西国库的银子就提出了五十万两来,交给了这赵氏.所以行宫建上了,山西国库空了,皇上也怒了!
      我又仔细看了看日期,建行宫是四十三年的事,那时候我还没去山西,和我也没多大关系,那就太好了!“启禀皇上,臣是四十四年才到任的余庆,一直忙于黄河治水,对地方之事确有失察之过.此事,臣并不知情.”
      “好一个不知情!这就是你审的案子?你可真是……来人,记下,陈景亭犯失察之过,罚奉一年, 去吏部侍郎衔,降为四品,留京待职!”
      好嘛!康熙把怒气都撒在我身上了!还降了我的官,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贬回余庆呢?那我还真谢天谢地了呢!
      我跪在那儿,还得谢恩,“臣甘愿领罚,谢主隆恩.”
      “起来,站一边儿去,一会儿朕再跟你算帐!”
      还算帐?我这个倒霉啊!起来,站到了旁边.
      “李德全,太子呢?”
      “回皇上,奴才没找见太子,不知去向,皇上,奴才再去找找?”
      康熙一拳击在御案上,“这个胤礽!”又自行压了压火气,感慨万千,对几个上书房大臣说,“你们瞧瞧朕的这个儿子, 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处处都得朕操心,这不,又捅出乱子来了,你们看看该怎么办?先从户部支一些,去救援山西吧.”
      张廷玉一边思索,一边小心翼翼地奏道,“万岁,依臣愚见,山西向来富庶,地方上筹措出几十万两银子也非难事,不如就让山西地方先筹措着吧.恐怕到是户部的银子不好筹措……”
      康熙一笑,“户部刚上过折子,现存库银五千多万两,怎么会筹不出呢?”
      马齐奏道,“皇上,户部银帐不符,臣早有耳闻,前几天去查了一下,竟然……”
      康熙并未在意,笑问,“怎么了?你说.”
      “是,臣查的结果是,实际库存银子不足一千万两,几乎全是借条……”
      “什么?!”康熙脸色忽地苍白,无力地坐在那里.
      一个国家,国库都是空的,那不就是个空架子了吗?一旦出现灾情,战乱……该怎么得了?还谈什么治国,还谈什么繁荣盛世?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出了声,“好一个太子啊!户部交给了他,他给朕掏空了……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佟国维说道,“皇上,现在朝廷官员贪污之风盛行,必须严惩.关于治贪治乱之事,四阿哥曾经上过条陈,呈给过太子……四阿哥也曾与臣谈论过,认为凡是贪污受贿的,该杀的杀,该罚的罚,下大力气加以严惩,以儆效尤。还提议修改律法,制定条例用以惩治贪腐。奴才以为,四爷说的极是,所以臣建议应该先从这官员借用银子的事下手,把国库银两追回来,清理积欠,惩治贪腐之风,请万岁定夺.”
      康熙站起来,来回走着,想着,“李德全,去.把老四叫来.”
      “是.”李德全出去.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到了.
      康熙问他,“清理国库亏欠银子的事儿,你可敢接?”
      “儿臣……”四阿哥一阵犹豫.
      康熙又道,“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使,朕想来也就你能狠得下心来,你若不去,朕再想别人.”
      四阿哥跪下,“户部钱粮关乎社稷安危,不能久拖,皇阿玛,此事请交给儿臣吧,儿臣就是担了骂名也要把钱追回来!”
      “好!”康熙下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朕再给你找几个帮手,让老十三跟着.”又转身看向我,评估了一番,“传旨,户部尚书徐潮,恩准他告老还乡.由陈景亭暂代其职.”
      啊?我又升官了?从一品?刚刚才贬了我,现在又给我升了好几级,真是君心难测啊!
      我正愣着,康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我,“怎么?没听明白?你要协助四阿哥,给朕把丢了的银子全找回来!要是办不好差使,就滚回余庆放鸭子去,要是办砸了,朕就要你的脑袋!”
      我,我听明白了,这是让我去得罪人啊!却又不能不接,跪下来,“臣领旨.”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四爷出了乾清宫.他突然一转身,我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我的鼻子!伸手推开他,捂住鼻子使劲的揉,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冷着脸,“陈大人,恭喜了,您又高升了.还是不知道看路!”
      我放下手,不冷不热地说,“四爷,下官现在和您可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以后还请四爷多担待!”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你自己当蚂蚱去吧!”
      毓庆宫.太子,四爷,十三,我.
      “爷什么时候建行宫了?还是在山西?”太子在那儿莫名其妙地问我们.
      我心中暗翻白眼,你都不知道,谁能知道?“太子爷,您就真想不起来了?您什么时候去的山西?都见过什么人?”
      “爷四十三年是去过山西,可从没说过要建行宫啊?那是违制的,爷还能不知道?”他到是很笃定.
      我就不相信了,他要是什么都没干,那行宫是从地上钻出来的?山西的官儿都是做梦呢?
      他又一拍脑袋,“当时爷玩得挺高兴,就跟山西巡府说那个什么山庄挺好的,难道是他们理解错了?”
      “哼!”四爷冷哼,“太子爷,您就别想那些了,现在这个屎盆子已经扣在您头上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怎么追这国库欠银吧!”
      “四弟,那户部可是爷我管着的,借银子的也大多是爷手下的人,你可得高抬贵手,可不能治爷的人.”太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先站出来阻挡这事儿了.
      十三摆弄得茶碗盖儿叮叮直响,“二哥,是您手下人出的事儿,现在兄弟要查,您也不能拖哥们的后腿呀,还是您高抬贵手吧!”
      “你!好,好,你们都在逼爷是不是?”太子甩手就往外走,又回转身子对我们喊,“查吧,查吧!把爷逼死了你们就都痛快了!”说完奔出了门去.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无奈地直摇头.
      四爷边往外走边对我们说,“走吧,到户部查帐,收拾烂摊子去.”
      就这样,一个冷面贝勒,一个拼命阿哥,一个不怕掉脑袋的假男人便开始了我们万分艰难的查帐讨债的日子.
      到了户部,一听说是要查帐,那些官儿是规规矩矩,服服帖贴地将一盒子一盒子的欠条往外抱.
      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欠条,我们三个都傻了,一种无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再翻开帐本,密密麻麻的官员名字,从七品小吏到一品大员就没有一个官职落下的.欠的银子数目,一两银子的有,几万两银子的也有.
      四爷愤怒地把帐本全都推在了地上,拳头砸在桌子上,“这是户部吗?这还是大清国的储财之所吗?讨债,一定都得追回来!”
      我无力地拿着本帐簿,头仰靠在椅背上,想着以前电视里也是看过这一段的,当时觉得还挺有看头,没想到在现实中真就让咱给碰上了,怎么就这么难了呢?想想那电视剧里似乎还有个酷吏,逼着大臣们还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四爷,您手下有没有不畏强权,不重名利的,调上来,也好负责收帐的事儿.”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像太子那样的,肯定张口就能说出几个风流种子来.像四阿哥这样的,心里一定装着几个严吏.
      他想了想,“到是有个叫田文镜的,直隶易州知州,快马的话,后天就能到.”
      我想起来了,电视上的那个官儿不就是叫的这个名儿吗?看来还真不是杜撰出来的.
      “那就好办了,等他到了,咱们就开始讨债!”
      我们又讨论起了讨债的办法,天都大黑了才回府.
      匆匆洗漱了,我便上床睡了,真是累啊!
      朦胧中感觉痒痒的,一个软软的东西在脸上游走,伸手挥了挥,没有了,可是刚要继续睡的时候,那东西又来到了唇上.睁开眼睛,胤禟那张大脸就在我的上方,看着我直笑.
      我懒洋洋地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他的吻便又落了下来.真是绵长的一个吻啊.
      之后他抬起头来,“腾个地儿,爷躺一会儿再走.”
      我往边儿上挪了挪,他躺下来,我枕在他的胸上,任他抱着.
      “你接了户部了?”
      “嗯.”我打了个哈欠,“赵家的案子是你鼓捣出来的吧?”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你去.”
      “皇上到的当天出了个案子,还和太子有关,不是很巧吗?”
      “呵呵,是啊.”
      “皇上见了的,太子自然不敢护了,然后到了刑部就乱说一通.你也真行,让那赵氏祖孙不要命地为你办事.”我蹭了蹭,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爷是许了好处的.”
      “皇上让我追债,你得帮我.”
      “这次不行,不但不能帮,还得煽风点火,让老二彻底栽下来.你就撑着点儿吧.”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哦,那我该怎么办?”
      “皇阿玛让你讨债,为什么又让你当户部尚书呢?户部的那些人现在是你的手下了,你就得护着点儿.皇阿玛是怕老四的脾气上来,不给那些人留活路,那些官儿闹起来,不好收拾,才派了你去调和,缓解的.你呀,把得罪人的事儿都推给老四就得了,再怎么样他都是皇阿哥,让他唱红脸儿去吧.你遇事儿多调和着点儿,就对了皇阿玛的心思了.”
      “你怎么就知道皇上是这个意思?”
      “皇阿玛向来就是以仁孝治天下,对待下面的官儿也宽和,他把这事交给老四本就是迫不得已,更不希望出乱子!听爷的没错,爷是干什么的?琢磨不明白皇上的心思,还怎么活下去?”
      “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有什么好?做个闲散宗室不好吗?”我突然想到了他的结局,心中不免一疼.耳下,他的心跳是如此的强烈,那是生命的搏动,如此火热的心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感受得到,仿佛他生来就是为我而跳动的.他是我情之所系的男人啊!而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将来如何能承受得了那“塞思黑”的恶名呢?那时的我又将情何以堪?我的咽喉抖动着,有些疼痛,强忍着,拥紧他,“胤禟,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他一声叹息,“尘儿,我姓的是爱新觉罗,身上流着的是爱新觉罗的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被卷进那个充满权利,欲望的旋涡之中,只有拼了命地去抢,去夺,才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没有办法停止,致死方休!”
      “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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