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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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从办公椅上起来看向林同尘：“诶你怎么了？没事儿吧？”说着拿起纸杯接了杯水。
林同尘赶忙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喝了几口水好了很多，他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幅画来。
是他看向窗外的样子。
“啧，余声这是要干什么啊……”林同尘用力捏了捏眉心。
喜欢Pluto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男粉。
拿彩虹屁当作文是什么操作？前面的题明明那么厉害，肯定不是不会写作文的人……而且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话分析会肯定会被单拎出来diss……
再说刚认识就画他又是什么操作？X光透视眼看穿林同尘就是Pluto了？
林同尘就像一个经年封闭在桃花源里的人，一直以来他只用做好自己的事，在自己的圈子里风生水起。
但是今天，余声成了开启连接他本以为没有关联的两个世界的电门。
——小林同学理所当然被电门惊得一个机灵。
“你这么想嘛，余什么？哦对余声，余声他这是有——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在微博上目睹了事件全过程的七叔拆下立麦上的话筒拍了拍，确定和音响连接良好之后递给林同尘。
林同尘右手接过话筒，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林同尘就要开始他的“夜生活”了。
拨了拨刚做好的头发。
七叔注意到他的动作：“呆会儿完事儿别走了，你睡着我给你弄弄，以后也方便点儿。”
林同尘点点头。
“你们老师那……行吗？”七叔吸了口烟皱了皱眉，“我都要忘了你还在上学呢。”
林同尘略微一撇嘴：“应该……没事儿吧，海哥知道，能帮我挡挡。”
七叔“嗯”了一声，顿了顿：“累吗？”
“都习惯了……其实挺好玩的吧。”林同尘握了握麦。
“你就嘴硬吧——等你马全掉了更好玩。”七叔抬眼看了看他，弹了下烟灰。
“不过小余同学居然能开启小林同学的第三社交模式，也是厉害……”七叔自言自语完对上林同尘的视线一点头：“快开始了，我下去了啊。”
林同尘眨眼就是一个wink。
七叔：“骚得你。”
林同尘突然很想再捏捏眉心，七叔刚刚说“第三社交模式”的时候，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算了，不管余声是不是不太一样，总之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一身厚马就对了。
“是挺累的。”林同尘叹了口气。
眉心也捏不了了，妆会花。
林同尘又叹了口气。
七叔的酒吧和大部分酒吧风格迥异。
既不是灯光晃眼的夜店蹦迪风，也不是实木装修灯光温暖的清吧风。
Never有着简单的柱式打光……和林同尘。
七叔：“我这里很有特色的，特色小木木。”
林同尘：“小林。”
七叔：“马厚点儿安全。”
林同尘：“……滚。”
所以Never其实是个挺正经的地方……毕竟里面挺多来看小木木的土拨鼠姐姐妹妹们。
七叔：“我果茶和奶茶跟酒调得一样好，。”
七叔：“我骄傲。”
——虽然小林同学在Never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七叔不得不承认林同尘一开始的作用只是在乐队休息的时候串个场……
十点，小林同学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次出场——
“I'm reaching out, tonight”
林同尘坐在木制高脚凳上，发间的闪粉和简单的“一”字耳钉在打光下如星火般随着他的细微动作闪烁着。
“With a couple of things to say”
轻轻拢住立麦，以低着头的方式，将发顶乖顺地露出来。
“But it's not only your fault”
漫不经心的语调。
“I think i'm more to blame”
松散的咬字。
……
“We were the roots of youth and the limbs of faith”
随着节奏微微点头。
“Not listening to anything he says”
转音的时候。抬头看向台下。
本就不深的瞳色清晰地映出吊顶上的灯光。
台下的唐秋爽捏着奶茶吸管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姐妹：“这哥哥也太绝了……你说他怎么不去出道啊……”
路渔缩了缩胳膊，摇了摇头依旧盯着台上。
“I never thought……”
到了整首歌的末尾，伴奏逐渐消失。
“we were only friends——”
最后以念白的方式呈现。
像是细小的砾石在心上轻浅地划出痕迹，再用清凉的水流冲走划痕造成的粉状物质。
却在无形中勾勒划痕，使其愈加清晰。
十二点十分，林同尘结束了他的最后一首歌。
下台的时候被一个女生叫住：
唐秋爽直起身挥挥手：“哥哥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林同尘一愣：“叫阿木吧。”
唐秋爽拉起路渔的胳膊一起晃了晃：“阿木哥哥再见——我们以后还会来的——”
刚到绕到后台林同尘就被七叔一下揽住肩。
七叔挑了挑眉：“阿木嘴上嫌弃，心里还是……”还没说完就被林同尘打断；
“滚啊……不是要弄头发吗。”
七叔把他按在靠椅上：“你坐着睡你的，叔包你帅爆。”
林同尘伸手去打他：“不骚爆我可就谢谢您了。”
他大概是困了，靠在沙发椅上不一会儿就仰着头睡着了。
七叔上着褪色剂的手顿了一顿，迎着灯光的林同尘像是件上好的瓷器泛着釉质的光泽。
他说不累，七叔是不相信的。
大抵是好的瓷器都要经过炙烤吧。
林同尘在一阵细密的刺痛中醒来，还是挺熟悉的，褪色剂挨到头皮的感觉。
“醒了？受得了不？”七叔看他醒了，停了手里的动作。
“弄你的。”林同尘一扬下巴。
他还有点迷糊，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点开要录的新歌，轻声哼唱起来。
“走，洗了去。”七叔拍拍他的肩。
林同尘看着镜子里黄金黄金的自己再次对七叔的“帅爆”产生了怀疑。
漂了三次上染发剂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小林同学饶是再敬业也是个凡人，手机慢慢滑落在腿上睡着了。
除了中间洗的不知道是两次还是三次头以外，林同尘完全失去了意识。
——直到听到闹钟醒过来。
抬眼看了看四周，是在七叔的床上。
很好。
坐起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
林同尘：“妈的。”
七叔适时地出现在镜头里，捏起几缕头发拨了拨，露出得意的笑：“尘儿啊……或许——你知道周棋洛吗？”
七叔：“时间不够没法做那个色儿，叔给你整了个亚麻金将就着啊。”
“谢了叔。”小林同学额角青筋狂跳。
裹紧羽绒服骑车上了路，林同尘迎着冷风打了半个哈欠之后吞了剩下半个下去。
困已经困了，更冷一点岂不是更划不来？
模模糊糊看着远处像是有一个滑着滑板的人，林同尘心里一惊。
折腾了一晚上差点把余声给忘了。
“姓名：余声。”
“地位：一级警戒对象。”
“处理措施：减少交流，能躲就躲。”
林同尘默念着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来打了个响指：“完美——”
余声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突然一抹金棕色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我眼花了……谁敢顶着这毛来上学？”余声眨眨眼睛。
几分钟后，林同尘走进教室。
余声目送着他从进教室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用尽洪荒之力才憋住那一句“或许……你知道周棋洛吗”。
“这么久的矜持不是白练的”，余声抿抿嘴点头。
几乎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对靠窗角落里那颗金棕色的脑袋致以目光问候。
不过脑袋的主人全然不知，林同尘从坐在位置上开始就趴下了。
余声：“熬夜做头，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余点儿颜狗点儿声：“了不起。”
海哥洪钟般的讲话都没能召唤回林同尘丢失的灵魂，余声只好趁着传卷子的空当叫了下林同尘。
余声：“林——同——尘，考——试——了——”
卷子盖在眼前挡住了光，林同尘晃晃头，拿起卷子。
一抬头就看见余声正看着自己，惊得他一个激灵，三魂七魄迅速归位、立正稍息。
余声腹诽：“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数学对于余声来讲可以说是堪比母猪会上树的学科，开考不到四十分钟他就没事可做了。
——会的写完了，能蒙的蒙完了。
余声快活地脑内哼歌神游天外，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草稿纸上出现了一只周棋洛。
余声：“……”
颜狗真可怕。
画都画了，就有点儿不由自主地想扭头看一眼后面的周棋洛。
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发现这位周棋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我这么咸鱼还没说睡呢”，余声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想敲敲林同尘的桌子。
“桌子呢？”余声背着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疑惑扭头的瞬间，他的手摸到一片温热。
牛仔裤布料的质感。
余声看着林同尘腿上自己的手。
余声触电般缩回手：“完蛋。”
林同尘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
左右晃了晃腿。
微微睁开眼睛。
余声……？
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蹭了蹭袖子。
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林同尘压低的声音从缝隙里穿出来：“我写完了……”
紧接着余声就听到一听就是没睡醒的、黏黏糊糊的——
“别闹……”
余声就着这个缩回手的姿势愣住了，身子都没转过去，呆呆地看着林同尘。
过了两秒，林同尘突然明白他刚刚干了什么，猛地支起身体。
动作带动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吱——”的尖锐声响。
林同尘和余声对上视线。
惊恐的——
困惑的——
林同尘呼吸一滞：“完蛋。”
头顶因为趴着睡觉压出来的一撮呆毛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