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浅情人不知（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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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孤手里正拿那着一打儿信，翻阅的仔细。
这些信全部都是从水云间酒吧寄来的。林孤记的信的中间，应该掺杂了一张卡片。那是去年在水云间酒吧，一个服务员递给他的。他当时在朋友们戏谑的目光中，不得不顾及小姑娘的面子，便微笑着随手将卡片和那天收到的信放在了一起。现在仔细回想，那个服务员分明就是方诗柳啊！
信大概有百十来张，大部分都是些酸臭且倒牙的情书，连信封和信纸都还是上个世纪末的老旧纸张，但上面却不见一丝霉味儿。
林孤找着找着，实在心烦，就将那些信统统扔到了地上，大散开来，拿着桌边的台灯一一照过去。果然，就看见一张躺在角落里的信，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厚实了些。
可估计是信和信挨得太紧了，时间又长了，卡片和信封都有了粘性。卡片被拿下来的时候，有几块颜色留在了信封上。
林孤简单的一扫，发现卡片上写着的是方诗柳“自荐枕席”的豪迈之语还附带了她的电话号码。林孤眯了眯眼，对方诗柳的“纯情”做派颇感意外。
方诗柳应该清楚的知道，以这样的方式勾引林孤，显然不如“偶遇”或者利用她工作便利上的把常来喝酒的林孤直接灌醉来的痛快。
可她没有这样做。
她还是用她精明且成熟的灵魂，顶着张二十几岁却如万人枕般的皮囊，像一个十几岁的青涩怀春少女一样，在那么多人戏谑的目光的关照下，小跑着，把这张卡片递到了林孤面前。想到这，林孤不死心的将这张卡片来回翻转，觉得方诗柳一定留下了些什么别的线索。可他认真的研究了好一会儿，却发现这真的就只是一张表白卡片而已。
林孤失望极了，把它随手一扔。
“咚咚咚！阿孤你在家吗？”
林孤被敲门声强行打断了思绪，吓的心脏猛地跟着颤了一下。他捂着一阵阵发慌的胸口，踢踏着拖鞋，慢悠悠的往门口晃。
“是白哥吗？”林孤掐着点，在觉得“身体不舒服的人”怎么着也该走到门口的恰当时机，状似虚弱的开口，连带着还及其不出戏的咳嗽了两声。
“是我，阿孤。”
林孤一听白良弼的半截话，就知道他肯定想进来和他谈谈。虽然在往常，林孤都会及其客气的把他拒之门外。可今天毕竟出了柳振的事，还有可能事关水云间酒吧。
林孤在此时也想要迫切的知道后续，便调整了下呼吸，破天荒的直接把门打开了。
然后，林孤就看见了满脸震惊的白良弼以及脸色巨差的庞森和……两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小警员。
林孤勉为其难的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场面的寂静，然后开口：“庞队长怎么也来了？”
林孤明显比早上见时面色苍白了些，嘴唇泛着不健康的灰白，眼角也染上了些许粉色。简直像……白雪上盛放着的桃花。庞森觉得他这种违反了自然生长的规律的比喻及其不恰当，有点心虚的移开了视线，然后就转转悠悠的落在了林孤身上披着的厚重毛毯上。
“……庞队长？”
听到林孤略带疑惑的声音，庞才收回了视线，神情郑重的开口：“林律师，我们有证据显示，您和方诗柳被害一案或许有些关系，麻烦您跟我们去警局配合一下调查。”
白良弼一听，瞬间像是被点着了火：“庞队长，这恐怕和我们在车上说的不太一样！”
林孤拍了拍白良弼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并不想领白良弼的人情，于是颇为平和的说：“配合调查是应该的，庞警官容我回去换个衣服可好？”
“当然可以，林律师请便。”
林孤虽然走的轻快，可心里远没有他面上装的如此淡定。他在心里开始设想无数种可能性。他和方诗柳的纠葛应该就只有水云间酒吧以及那张卡片。除此之外，他们的生活便如同天差地别的两条平行线一般，毫无交集。是什么让警察对他有所怀疑？难道说……那个方诗柳住在吴叔所在的小区？他如此躲避，还是有监控拍到了他？
亦或者……林孤突然有了一个令他浑身恶寒的设想。难道那伙人现在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了吗？他瞬间魂游天外，连将手表戴反了也没有发现。
一直盯着林孤看的庞森，当然也注意到了林孤戴反的手表，他心里咯噔了一声，难道林孤真的和这件事有关，所以如此谨慎的林孤，才会慌张到把手表都戴反了？他好像突然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冬天，又陷入了当时的心情。那是，颇为懵懂的自己站在手术室的门外，震惊于林孤诡异一笑的缘由，无法自拔。
于是在回警局的路上，庞森被自己又酸又涩的心情折磨的难过极了。
林孤正在四处打量着问询室。刚刚波动的心情已经被他很快的安抚了下来，以至于他还能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精密先进的巨大的铁笼子。
“我是第一次坐在这里，所以心情有些复杂。”林孤说。
坐在林孤对面的是秦辰苏，庞森生怕自己在面对林孤时控制不住情绪，便急匆匆的扯回在查匿名电话的秦辰苏顶他过去。秦辰苏对庞森自我认知清晰这一点颇为赞赏，开开心心的和庞森换了班。
可当他坐在林孤对面，准备拿足气势对付林孤的时候，就听到林孤这样一句感慨，当即也真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才好。
他硬生生的开始转移话题：“林助理，您对方诗柳的案件都了解多少？”
林孤明显感觉到了秦辰苏莫名的敌意，又听见了他的称呼，当即就乐了：“秦警官，您觉得柳振的身家和我的相比，如何？”
秦辰苏不知道林孤说这话的意思，当即回答道：“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
“我光是自己的身家就至少是他的一倍半。”林孤咧开嘴，笑的“天真”，说完这句，就收敛了笑意，面带嘲讽，眼神凌厉，话也像刀子一样，毫不客气：“请柳振来警局，你们刑警队好歹还派了队长、副队长同去。当然，我也不和他拿这个攀比。可您是不是应该态度端正，嗯？毕竟，你们但凡要是有点确凿的证据，你们庞队长今天和我说话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秦辰苏着实被林孤突然的强硬吓到了，也没有注意到林孤话里的诸多不对。忍耐不住在监控室里偷看的庞森，则是被秦辰苏气的恨铁不成钢。要是林孤这番话被传出去，以后他们刑警队就得一直让人家指着脊梁骨骂！说他们看碟下菜，看钱办事，对待嫌疑人颐指气使，对富豪就差别对待！
天知道，他和秦辰苏一起去传唤柳振，就是为了让市局好做顺便壮壮气势而已！怎么到了林孤得嘴里就换了一个样子？庞森气的不停的揉眉头，深觉真是十个自己也玩不过林孤，林孤就是狐狸变成的精，无论他怎么做，林孤都能跟在他身后给他挑出一百个错处来。
秦辰苏缓了好一会儿才会神儿，态度也柔和了一些：“…林先生，请问您对方诗柳本人和她的案件都了解多少？”
林孤见秦辰苏有所改观，也见好就收，语气恢复正常“我是在今早和白律师一起去柳氏的路上，从白律师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我之前并不认识方诗柳，关于案情，我也仅仅知道方诗柳于前天死亡，警察现在有证据证明——柳振为本案嫌疑人，并要在今天传唤他。一路上，我都在和白律师根据柳振的要求讨论如何将件事对柳氏的影响降到最小。你们刚才问询柳振的时候，我也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所以什么也没有听到。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林先生”秦辰苏推出来了一张纸“这是工商局的备案信息，上面显示，水云间酒吧您占股百分之二十。既然您是水云间酒吧的股东，怎么会不认识方诗柳呢？”
“秦警官，您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吧。”林孤笑到。“您既然查了水云间酒吧，为什么不也查一查水云间的大股东呢？当然，你现在也不用查了，水云间是我开的。柳星河想要借我水云间的名头开个高档酒吧，就赠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林孤说着，还一边翘起了二郎腿，一边用手支撑着下巴，用他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冷视着秦辰苏：“秦警官。我根本就不参与酒吧的日常管理，最多，就去那儿喝喝酒。这样怎么可能认识方诗柳？当然，你要是说她没准给我上过酒，这我没办法否认。不过，我怎么可能记住一个只偶尔给我上酒的服务员？”
庞森察觉到这场问询的节奏已经明显被林孤掌控，无论秦辰苏说什么，林孤都能反客为主，主动控制局面。
庞森想了想，直接打开了监控室里的麦克风，对秦辰苏说：“老秦，你暂停一下，先让鉴证科和法医来收集一下他的DNA和脚印。”
秦辰苏也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庞森出声也是在给自己解围留面子。
于是，他连招呼都没跟林孤打一声，径直起身走出了问询室。
庞森：“…”这真是他这么多年见到秦辰苏发过的最大的一次火……
庞森隔着监控室的玻璃观察，就看见林孤在见到鉴证科人员和法医的时候，明显在皱着眉思考着什么。他眯了眯眼，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配合的在铺在地上的纸上踩了一下。像是小猫，在试探着伸出爪子碰东西。
庞森笑了，他觉得林孤那一眯眼以及那乖乖的配合警察的动作真是可爱。不对，应该说，真是是可爱极了~
林孤一直觉得这个脚印会给他带来麻烦。果不其然，他刚在问询室等了三个小时不到，就看见庞森打开了门，面色不虞的走到了他面前，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在前天的时候去过方诗柳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浅情人不知（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