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浅情人不知（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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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孤觉得庞森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妙人，不仅装傻，还拿那顿宵夜当借口转移话题。林孤心里也清楚，其实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庞森要是个好相与的，也就不能把向来牙尖嘴利的白良弼气的恼羞成怒。
林孤心里的玩味更多了一分，他开口道：“庞队长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们今晚就补回来？”
林孤虽然话说得暧昧，但却没有一分诚心。庞森深觉他以前对林孤的评价都错了，林孤真是千年的狐狸修成了妖，跟这撩他，却都舍不得一块肉。
庞森心里忍着夜宵飞了的痛，反驳到：“林先生这是不诚心啊。今天的宵夜我早就预约给柳董了，林先生怎么会不知道？”
“那没事儿，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刚一说完，庞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就这一句话，他不仅白白没了和林孤单独吃宵夜的机会，还把林孤归到了柳振那边去。估计今晚，他就只能和林孤、柳振在审讯室里吃一顿糟心的宵夜了。
电梯在此时适时的打开了门。
庞森觉得这个电梯很有眼力见儿。他率先走了进去，还用手拦住了想要关上的电梯门，另一只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他笑眯眯的用眼神示意林孤上来，深觉自己刚才的这个有礼的绅士行为，总算把刚才那句话岔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在电梯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想到林先生会给别人做助理。”庞森总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率先开口，打破了电梯的寂静。
“于律师这一行而言，我还是个新人，和白律在一起总能学到很多东西。”林孤说。
“可林先生身家阔绰，何必在乎这一城一池呢？”庞森反问。
“只是喜欢罢了，千金难买我乐意不是吗？庞队长？”
庞森觉得林孤此刻和他所了解的冷血无情的资本家终于有了些差别，像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孩，却偏偏想要要住杜甫的茅屋。他想着那画面，就没忍得住轻笑了出声。
“庞队长这是在嘲笑林某吗？”
眼见着林孤的话里都带了些许怒意，庞森可不敢继续再撩拨他，见好就收。他连忙摆手，开始找补：“只是觉得林先生的爱好和其他身家阔绰的人不太一样，嗯……很健康。”他也觉得这个词用的不论不累。可确实，毕竟庞森刚刚见过爱好特殊的柳振，相比之下，林孤简直就是这帮人中的一股清流。
林孤觉得电梯实在不是一个计较这些事情的好地方，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一楼，和柳振、白良弼只隔了一道门的距离，无论说些什么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林孤的这个说法。
庞森还在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林孤，就觉得有人盯上了他。他顺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道缝看去，就看见白良弼正用阴狠的盯着他，直到注意到庞森也向他看了过去，才堪堪挪开了目光。
庞森在此刻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白良弼此人确实很有故事。
待到电梯门打开到堪堪能走出一个人的时候，庞森就挤了出去，样子颇有几分迫不及待，还赶忙向柳振说：“这真是着实让柳总和白律师好等。我和林律师在洗手间闲聊了几句，下来的慢了点，请二位见谅啊。”
庞森说着道歉的话，语气里却不见丝毫歉疚，还状似无意的扫了白良弼一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白良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都绿了。
庞森满意极了，还招呼着落在队伍最后面晃得慢悠悠的林孤：“林律师，快跟上啊。”
看着自觉地改了口的庞森，林孤眯了眯眼，觉得庞森真是有意思极了，短短十分钟，就在他面前表演了三次川剧变脸，这最后一次……
白良弼的脸在此时黑如锅底。
“真好看。”林孤在心里想。
警局，问询室。
柳振一进警局，就先在警局门口过了个安检，满脸不高兴的把那把据他说是用来防身的挂坠小刀，交给了门口安检的警员代为保管。
等到柳振一进到刑侦大队，庞森就顶着那张招人烦的笑脸，笑嘻嘻的和他说让他把通讯设备都留在问询室外。他黑着脸，拿出了三部手机室外加一个蓝牙耳机和一只录音笔。
柳振觉得这会儿整个刑侦大队的人看他都觉得他是哆啦A梦。
柳振还没等向他的“老友”赵局抱怨刑侦队这帮不规矩的小孩，就被带进一个小黑屋里，里面站着一个自称是法医的白大褂。白大褂让他脱了个精光，说要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柳振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让这帮警察踩在脚下反复rou lin了，他气的脸通红，只脱了个上衣，就听见站在他身后的老陶，操着他独有的冷漠机器音:“背部左肩处有四道抓痕，长约5厘米，记一下。后腰有一道长约……这位先生请您把裤子脱一下。”
柳振就有点心虚，然后默默的脱了裤子。
最后，冷漠机器陶主任还提取了他的DNA，才高抬贵手放他去了讯问室一个人坐着。
柳振在这空旷的大房间里一个人坐着还真是寂寞如雪。
“柳董！”
百无聊赖地等了2个小时，庞森的声音随着被推开的讯问室大门传了进来。
柳振此时有点狼狈，衣服有些皱了，头发也散乱开来，但还是气度从容，面上早已不见慌乱和愤怒。
庞森将手里的报告直接放在桌子上，推到柳振的面前，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死样子：“我们想着可别耽误柳董宝贵的时间，这不法医陶主任赶紧将这几份化验结果给出出来了。”庞森又拿出了在柳振会客室里的那副做派，仿佛和柳振统一战线。他顿了顿，就露出疑惑的表情，话锋一转，就接着说道“可是柳董，怎么结果显示，死者方诗柳体内的jing液和手指甲缝里的皮肤碎屑都是你的呢？”
柳振从容淡定，还将身体向后倒靠到了椅背上，他坦坦荡荡的开口：“方诗柳是我的情人，我昨天去找过她。”说着他抬了抬下巴，隔空用下巴点着放在桌面上的校验报告：“这奇怪吗？”
“不奇怪。”庞森回答的痛快，看到柳振眉目间流露出的倨傲和满意，他突然开口：“不知柳董是什么时候离开方诗柳家里的？”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吧。”
“柳董，可您的司机说，您在将近凌晨2点左右才离开的。”庞森顺着柳振刚才的动作，将身体往前探，此时庞森都能从柳振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柳振听闻明显一愣。
站在监控室里的秦辰苏心里一喜，庞森这一下诈的好，柳振的情绪波动这么明显，说明在时间线这一点，柳振的话明显值得推敲。秦辰苏差点大叫出声，但碍于屋里站着的白良弼和林孤，他只能在心里兴奋，面上依旧严肃，保持默不作声的姿态。
和秦辰苏正好相反，白良弼就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和林孤两个人一样。他不仅站的离秦辰苏很远，心思也明显不在讯问室里的柳振身上，他反倒挤到林孤挤站的那个角落那，小声的问林孤中午想吃什么。
“我们中午恐怕是吃不上了。”林孤一脸无奈，他有预感，柳振和这件凶杀案，远不止警察查到的和他们所知道的那点关系那么简单。
那个轻易反水的司机就是最好的佐证。他交代的太畅快，太突然，时间又正巧是晚上，不仅没办法靠传唤令当即传唤柳振，还给了夜里的魑魅魍魉一晚上的发挥时间。等到天一亮，作为嫌疑人的柳振已经在警察心里发酵了一夜，已经成熟了起来。只待决定性证据一出现，柳振这盘菜也就是警察们的盘中之餐，罪名也再无回旋的余地。
可什么才是这最后一击？它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是谁才能将时间把握的这样好，还能如此了解警察的动作和心理？
林孤想的入了神，白良弼连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听见。白良弼看着林孤，担忧的说：“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就别在这跟着我耗了。”显然，他根本没有注意林孤关于午饭的那句感慨，一门心思就盯在林孤身上。
林孤想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也就就坡下驴，开始咳嗽，轻声说：“我多少有些喘不上来气，有点累了，哥，那我就先回去歇一会儿。”
白良弼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他马上伸手扶住林孤：“那儿能让你自己回去，我送你。”
林孤把自己尽量装的病弱一点，小声说：“柳振还在里面，你得留在这。”
白良弼犹豫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却也只得点头同意林孤独自一人回去。林孤出门前，还不忘记嘱咐林孤到家给他打电话，回家一定要吃了药就睡觉，不行就一定要去医院。
他念叨的琐碎，林孤听了一一点头应下，然后就慢悠悠走到门口，开门走了。
秦辰苏看见独自走了的林孤，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白良弼，心想：“我没注意他俩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孤怎么独自就走了？”
秦辰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万字大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浅情人不知（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