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梁府内院 ...

  •   我百无聊奈的抄着女诫,旁侧丫鬟传话,六爷又去了翠绿轩,说是春姨娘最近害喜害的厉害,六爷去宽慰她。

      我没什么波动的嗯了一声,皱着眉头抄完第四十篇女诫。

      福儿安耐不住的上前:“少奶奶,要不要我去那边将六爷叫回来。”

      我:\"不用了,六爷迟早会回来的。“

      福儿:“可春姨娘多闹了几回了,她还不是看您被老夫人处罚才.......”

      我:“福儿,春姨娘也是六爷的人,六爷去看她合乎情理,咱们不必斤斤计较这个。”

      福儿消了声:“是。”而后一脸气闷的出去了。

      我哑然的看着她,暗道,这小丫头脾气见长了。

      系统【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个丞相肚子,有容乃大。】

      我无奈,随意拿出一个宣纸写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系统【...我感觉你离佛门又进一步了。】

      我【呵呵,林小娘那边可还有什么动静?】

      系统【......你六妹妹还没有放弃将林小娘赶出盛家的念头。】

      我手一抖,在宣纸上画出长长的一横,而后将宣纸揉成一团,示意秋水点蜡,将其烧了。

      片刻,我盛装打扮的出现在翠绿轩,后面的丫鬟端着一些衣服和摆件。

      丫鬟挑开帘子,里头的炭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梁晗舒服的躺在上头,春柯挺着个肚子坐在下侧给他捶腿,两个人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见了我,春柯有些慌张的挡了一下肚子,一脸惊恐的站起来,模样可怜极了,好像我是凶神恶煞的母夜叉。

      “主母日安,小莲快给主母端茶,妾记得,主母喜欢喝云雾茶,快快去泡。”

      梁晗懒洋洋的抬眼问道:“墨儿,你怎么来了。”

      “想着春姨娘也该有四五个月的生孕了,你看肚子也已经这般大了。”说着,我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春柯警惕的侧了一下身,我没摸到,有些低落的收回手,跟着坐在梁晗的对面:“所以我带了些东西给春姨娘,也算是我做主母的一片心意。”

      春柯:“春柯谢谢主母体恤。”

      我温柔的道:“好了,你也不要站着了,坐吧。”

      春柯低着头坐好。

      梁晗缓缓的坐正,他只知道女人十月怀胎,春柯这少说也有七八个月的肚子了,但见盛墨兰没什么情绪变化,以为她不懂,心里松了一口气:“墨儿想的周全,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乐的他巡查,也免了以后春柯拿我的东西做文章,便让丫鬟一一端上来。

      “这是些丝绸锦缎,春天快到了,春姨娘自己拿去裁些合体的衣裳吧。这是送子玉观音,我在闺阁中听我二嫂子说,送这个能招来男孩,她娘家也送了这个,后来便真生了个男孩子,春姨娘你好生供着,一定会成真的。”最后那句,我说的情真意切,然后转手指到第三个锦盒:“这是八套小娃娃穿的衣裳,我是听了四姐的意见,寻了她推荐的秀坊绣的,都拿上来给六爷瞧瞧。”

      看着梁晗一一将那八套衣裳过了手,我才命丫鬟收下去。

      梁晗一脸很高兴我如此宽明大义,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拉着我回去,此时外面天已微微暗,我路过春柯的时候瞧不出她脸上是什么神情,只觉得她静的可怕,心里纳闷,她几时成了这么个沉得住气的人。

      当然要沉下气了,春柯摸着自己的肚子,暼着那个玉观音,暗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我若生了个女儿只怕对不住你。

      那之后便少了春姨娘害喜的消息,梁晗也按时回院,只是他不过二十余岁,气血方刚,有时候难免觉得家里的女人看腻味了,二来官场上认识的那些人大多是一些浑人,再加上我有意纵容,便渐渐的开始留连外面的青楼或者去旁人的府邸看他们新买的歌姬,时常惹了一身胭脂味醉醺醺的回府。

      梁母仿佛又拿捏住我什么把柄,不去管教她的儿子,竟拿我发问,说我这个主母连留住自己夫君的本事都没有,恨不得把我塞进女德班好好培养一番。

      我在她面前一脸羞愧至极,也有理由派丫鬟出去寻梁晗,当然除了寻梁晗,最重要的是让她们联系彩珠去散布一些消息,话说自从林小娘被关了禁闭,她院的丫鬟除了一些家奴,如雪姨她们留在院里伺候她,另一些如彩珠,便被赶了出来,我暗自将彩珠和几个有忠心的婆子安排在林小娘给我的店铺里,现在也可以借她们去散布诋毁明兰的消息,彩珠对明兰可谓恨之入骨,接了我丫鬟的口信后,自是不留余力的去办事。

      待她们把事情办的有声有色,我心里暗笑,不知道我六妹妹如何应对我这一份大礼。

      虽然代价是整个永昌府都在看我六房的笑话,我依旧慢悠悠的抄着我第八十五篇女诫,之前交给梁母一百篇,被她硬生生挑了三十篇不好的,让我重新写。

      “少奶奶就是沉得住气。”福儿皱紧眉头道:”这女诫不知道抄到几时。“

      “福儿,你少说几句。”秋水端着茶上前,听此不悦道:“你去看厨房的汤好了没,好了便早早端上来。”

      福儿不情愿的下去了。

      一听到那汤,我反而皱起眉头求饶道:“秋水,你行行好,别让我喝那汤。”

      “少奶奶,你说什么胡话,那汤可养生了,你喝了准能怀上,就说六爷虽然留连外面那些下贱地方,但是对少奶奶也是疼爱有加的,只要少奶奶怀上孩子,我看他们还能寻咱们什么不是。”秋水笃定的说道,她似乎一心一意的认为,造成如今这局面,是我没能怀上孩子的缘故。

      我头痛的扶额,待梁晗如同往日那样醉醺醺的回来,想着我天天喝那鸡汤鱼汤各自补品,他倒是逍遥自在,我脸一落,趁他醉酒,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肉,又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才觉解气,而后又在自己身上捏了几个青印,将床摇的吱呀作响一阵,才休息。

      躺好后,我不得不叹息,这就是秋水眼中的好生疼爱,梁晗每天醉酒,一回来落枕就睡,若不是我拼命演戏摆弄,恐怕锦瑟苑众人只会更难过日子。叹了口气,将梁晗的手脚全扒拉在我身上,才沉沉入睡。

      不同往日,今日梁晗是被疼醒的,他用手去摸几乎隐隐作痛一晚的地方,睡眼迷蒙的望去,一口牙印,忍着宿酒的头疼清醒,不耐烦的推醒怀里的人,于是我一睁眼就看到梁晗一脸似怒非怒的样子,眉头一抬,哼的一声将梁晗的脚狠狠的从身上甩开。

      穿好中衣,唤秋水进来更衣。

      秋水进来便是一声惊呼:“少奶奶,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青印。”而后似乎意识到什么止了音。

      里头,梁晗听的一清二楚,他对昨晚的记忆有点迷糊,只记得是在一个李大人的府邸喝酒欣赏歌姬,李大人说若喜欢便送他一个,他好像拒绝了,而后回了府,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恍惚了,但见自己妻子身上一身印记,大概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自是要好好哄哄的。

      梁晗呼出一口酒气,穿戴好后软着声音去哄生闷气的人儿,他下了心思哄自是说的好听,但我不为所动,于是他两手一摊。

      “好墨儿,可别生我的气了,这几天朝廷在整理外派官员的名单,指不定里面就有我,若我被外派到边疆,你可就见不到我了,那我们的孩子几时才能出来呢?”

      “外派?”我转过身子,疑惑的问道。

      见我终于理他了,梁晗将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外派的武官主要是为了有功绩好升任,梁昀有这个意思,但听梁晗的口气他好像不乐意,我心思百转,最后勉强一笑算是接受了梁晗的求好。

      另一边的盛府,府上众仆人开始私下议论一些是非,王若弗听江玉荷提起,心里一阵烦闷,将那些人叫过来打算好好敲打。

      半个月前盛府的巨变还历历在目,叫过来的丫鬟婆子装的像只鸵鸟,生怕被赶出府,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听闻的事情告诉主母,府上也就只有一个待嫁的小姐,那自然是这个小姐的非议了。

      王若弗心生一计,上一次的事情基本上是在内院宣告她和寿安堂的不和,最近这几日盛老太太对她也是没几分好脸色,她虽然在盛家掌权已久,但到底是低下的媳妇,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此次若摆弄好此事,不仅能替如兰出口气,也能让盛老太太看看她亲手教养的孙女不过如此,所谓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正在她自以为隐秘的操控这件事,明兰在一个说得上暖和的天气去给盛紘请安,而后她马上被盛紘叫了过去。

      看到盛紘面前摆的字款,她只觉头脑发晕,那是外面放高利贷的字据,而她和她姐姐手上也各有一份差不多形式的,但那还不是为了盛家的体面,盛家不过是一个清廉的文官,又要在京城讲排面的话,那些银两如何花都不顶事,但借钱放贷,却是收入颇高的,何况还有她姐姐亲手把关,总不至于让她吃亏的。

      只是这些事情都上不了台面,她只能闭上眼,承受盛紘的怒火。若是以往定是林噙霜在背后耍的手段,但此时,她看着案几上的花瓶,神情冷淡。

      是她小瞧盛家的女儿了。

      王若弗在内室砸了一地的花瓶,刘昆氏战战兢兢的将家里的账本送去了寿安堂,又马不停蹄的回来安抚情绪失控的主母。

      疲于照顾幼儿的江玉荷有心无力,勉强在寿安堂领了一些账本回自己院,剩下的自是老祖母做主了。

      这边王若弗冷静下来,一身素服去寿安堂老老实实认错,这是她第一次在盛老太太这里流落出如此的低姿态,盛老太太的态度也柔和了几分,而后王若弗微微昂首,她跪的笔直,不像林噙霜跪着也是歪着身子,平白无故的增了几分可怜。一束阳光从外面射进,将她的轮廓照的明明暗暗。

      “母亲,而今府上只有一位姐儿,许亲的又是侯爵家,若再与母亲同住,只怕迎亲的时候惹了侯爵家那边的人笑话,不如就将六姐儿移住到如兰院,我早让人将如兰的东西收拾在偏院了,六姐儿即刻便能入住。”

      明兰在后边听着,皱着眉头,她微微拉开帘子,看到自己祖母沉思片刻似乎要答应了,情急之下走了出来:“母亲,祖母,明兰舍不得离开祖母,请母亲恩准让明兰在祖母跟前敬孝吧。”

      王若弗神情冷淡:“若你嫁的是寻常人家,也无可厚非,可你日后是侯爵夫人,若你婆家拿这等事询问我盛家,明兰,你难到就不为盛家着想一二吗?何况,只是让你住过去,像你四姐姐,未出阁前,可是风来雨去十五年每天如一日来寿安堂请安的,论孝顺,只怕与你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兰慌张的抬头,只见年迈的盛老太太的有点担忧有点怜悯而后点头同意了,她只觉头昏目眩。

      这份迟来的窒息的内宅生活终于向她显露出残酷的一面了,她要兢兢业业的面对高高在上而又异常挑剔的主母,要每天早起去表示孝道,还要与自己其他的姨娘维持面上的感情。可她毕竟是幸运的,内宅生活十来载,不过是临嫁时才过上原本就应该过上的生活,她的同行盛家四小姐可是扎扎实实的过了十七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