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聚会 邹诺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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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诺，这次聚会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生气了。”电话那头顾晓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听起来似乎真的怒火中烧。而邹诺面对好友的质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望着虚空发呆保持着沉默，希望好友趁早转移话题。
等了许久电话那边还是一片安静，顾晓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冲着电话嚷嚷道：“邹诺你又给我来这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别告诉我还是因为苏博文那个渣男。你骗骗别人得了，你还想骗我？你那个性子会在乎这个？”
听着电话那边顾晓气急败坏的声音，邹诺收起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但是仍然嘴硬的狡辩道：“什么叫我那个性子，苏博文对我也算是有点影响的啊。毕竟我喜欢了他那么久……”邹诺说着说着真感觉自己有点委屈，声音里也带出了点哭腔。
顾晓明显听出了邹诺的不对劲，连忙打断她的话。“行行行好好好，我不管你和那个三条腿的大猪蹄子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总而言之我已经快整整一年没有见过你了，我都快要忘记你长什么德行了。简单的来讲就是本大小姐今天必须要见到你。”
邹诺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道：“那好吧，时间还早，我先睡一觉再过去昂。请顾大小姐耐心等候。”
“你还要睡觉？现在大白天的你睡什么睡？都整整一年没见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思念之情都没有吗？”
“何止，我都快忘了你是谁了。喂喂喂？哪位呀？为什么你会在我的通讯录里啊？为什么你的备注是顾猪猪啊？噫，谁家的大家闺秀芳名如此别致。”
“邹二皮！”顾晓对着吊儿郎当的好友哭笑不得。“不跟你闹腾了，我得去准备聚会的东西了。”
“顾大小姐慢走。”邹诺笑着道。
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邹诺蜷缩起双腿抱在胸前，将脸埋在臂弯里。狭小的空间里，邹诺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记忆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还有那一声声温和的呼唤。
小诺，小诺，小诺……
邹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缓缓进入梦乡。
傍晚七点钟，当邹诺准时出现在顾晓家大门口的时候。顾晓看上去惊吓大于惊喜。
“不欢迎我我就回去咯。”邹诺假意转身就要走，不意外的听到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朝她奔来的顾晓抱了个满怀。
“诶呦你可轻点吧小祖宗，几个星期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又胖了。”
“说什么呢你。”顾晓娇嗔着给了邹诺一拐子。“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而且你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顾晓在邹诺的怀里仰起头打量着邹诺短至耳际的秀发。“我也真佩服你能下得去手,那么长的头发说剪就剪。阿姨居然也没拦着你。”
“她倒是想拦着来的，只不过后来那段时间我不跟她住在一起。等我再搬回去的时候已经比现在还短了，她也没办法。当然，除了每天吐槽我像革命时期女战士之外。”邹诺无奈的耸了耸肩。
“活该，谁让你不跟阿姨提前商量一下的？”
“我都是个成年人了，头发还不能自主一下吗？”邹诺看自己好友都不给自己做后盾，不禁有些挫败。
“你妈还是你妈，你这辈子都得乖乖听她的。”顾晓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拉着邹诺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猛地停住脚。
“嘶，顾小猪你做什么谋杀啊？”神游天外的邹诺一个不留神撞在顾晓身上，痛叫道。
“我突然忘了一件事。”顾晓转过身一脸严肃。“今天的聚会那个谁也在。不是我邀请的，但是白心悦带他过来，我没有理由回绝。”
邹诺一时没转过弯来，随口问道：“哪个谁？”
顾晓朝着她右侧抬了抬下巴。“还能有谁？哝，三条腿的大猪蹄子和他的新欢。”
邹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视线穿过虚无的空气，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进那双温和的眼中。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冲击感狠狠的击中了心房，霎时间心脏的紧缩所带来的刺痛一下子占据了所有的感官。所以她忘记及时撤回自己的视线，只是那样呆呆的望着那双温和的眼。
这也使她看见那双眼几乎在视线相触的瞬间就望向了别处。远处的那个男人别过头，似乎不愿意再一次看见自己刚刚所见的东西。
邹诺被他的动作惊醒，回过神后垂下了眼眸，盯着虚空的某一处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缓缓的牵起一抹苦笑。
“诺诺，咱们走吧，别在这里看碍眼的人。”顾晓担忧的打量着突然沉默的邹诺，拉着她的手将她带离原地。“对不起，我跟白心悦关系还算不错。她要带男朋友来，我没有理由拒绝。”
“没什么。”邹诺冲着她安抚的笑了笑，“我先去吧台那边了，我想喝点酒。我可还记得你说过要请我喝酒的，别以为我忘了。”
“可是你的胃……阿姨嘱咐过我你不能喝酒的。”顾晓有些犹豫。
“就这一次。”邹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得沙哑起来，“求你了。”
顾晓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你少喝点，不舒服马上和我说。我这里有你常吃的胃药。”
“爱你哦mua，你快去忙吧不用在意我。”邹诺飞了一个大大的吻给顾晓。“放心好啦，我就在喝酒不会乱跑的。”
刚来的人还在门口等待招待，顾晓也没办法一直陪着邹诺不露面，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几乎是顾晓消失在邹诺视线中的一瞬间，邹诺脸上强撑的笑就绷不住了。
她靠在吧台上仰起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原来，他那么不想见她。
她不知道应该是怪顾晓家的灯光太明亮还是该怪自己的美瞳度数太高，这一切都使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躲避和惊讶。
她是那样的令他避之不及。
胸口似乎被重石压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颤抖着缓缓的吐出，压抑着涌动的情绪。
“ 小姐喝点什么吗？”
邹诺被打断了思绪，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随口的回应道：“没什么头绪，先生看着调制吧。”
对面的男人笑着挑了挑眉，“我调制的酒一定要符合顾客的心情，那么小姐的意思是让我揣摩一下小姐复杂的心情了？”
邹诺再次打量了眼前这个有些话痨的调酒师一眼。裁剪合身的西服上衣外套着一件西服马甲，很是正式又整齐的穿着，中规中矩的领带服帖在衬衫上，下半段整齐的没入扣好的马甲中。衬衫袖口的纽扣为了方便调酒而被解开，大臂的袖箍扣住了过长的袖子。男人的手上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修长的手两指夹着调酒用的计量杯，优雅的让人挑不出错误。
似乎发现了邹诺打量的眼神，男人金丝镜框下的双眼微微眯了眯，舒展了一下身体后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邹诺支起下巴盯着这个西装马甲男目不转睛，她对美好的事物一向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关注。她的视线游弋在马甲男西装都遮掩不住的好身材上，随后视线上移到那张带笑的脸，心里暗道了一句斯文败类。
“小姐打量的如何？”斯文败类微俯下身歪了歪头与支着下巴的邹诺对视，这一动作使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邹诺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鼻尖掠过一丝古龙水的清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不错。”邹诺并没向后退却，仍旧支着下巴盯着靠近的那张脸。金丝框眼镜下的双眼很是好看，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斯文败类。邹诺在心里再一次暗骂。
“可我总觉小姐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呢。”他直起身子伸出手隔空点了点邹诺的双眼，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都写在这双眼睛里了。”
“先生的眼镜似乎质量不太好吧，要不然怎么会看出我对你有什么不满呢？”邹诺支着下巴露出笑容，“刚刚先生也打量了我这么半天。想必已经知道我想喝什么了吧。”
“当然。”对方从杯架上拿起岩杯轻轻放在杯垫上，“其实在询问小姐之前，我就知道你想喝什么了。”
“哦？既然先生这么说，我很期待先生的特调。”
“那么请你稍等片刻。”
邹诺目送着那个斯文败类离开吧台向冰柜走去。她慢慢的移开视线，脑海里那双别开的眼突兀的出现，她叹了口气。
想起那个斯文败类模样的调酒师，邹诺有些好笑。因为她的确有点期待所谓符合她心情的特调。毕竟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小姐，你的特调。”
视野中出现了一杯酒，常见的岩杯中盛着透明的液体，显得有些单调。
邹诺端起酒杯在男人的注视下抿了一口，顿了一下后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舔了舔唇角，邹诺抬起眼看着眼前收起笑容的男人，笑道：“先生，这杯‘情人的眼泪’会不会有点太酸了？”
男人看着她被酒液浸染的红唇，“我说过要符合小姐的心情。这杯特调的‘情人的眼泪’小姐还满意吗？”
邹诺刚刚喝下的第一口除了柠檬的酸之外什么也尝不出，第二口一饮而尽后的薄荷与冰镇过的酒融合在一起，她觉得那种冰凉的感觉从口腔一路直达心底。让她在温度适宜的的室内不禁打了个冷战。
“满意啊，怎么会不满意。”邹诺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望向后方，“刚巧符合。”
邹诺的视线落在那一对挽着手向吧台走来的情侣身上，白心悦似乎在笑着跟苏博文说些什么，而苏博文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微微俯下身听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望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女孩子的神情说不出的柔和。
邹诺觉得自己刚刚喝下的那杯酒还有余味，柠檬的酸意还在口腔里盘旋不去。
她的视线落在方博文身上。明明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喜欢穿着羊毛衫搭配牛仔裤，他还是爱穿匡威的帆布鞋，他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和。只不过现在的他把所有的温和都给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女孩。而这个女孩不再是她。
有的时候邹诺很困惑，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变化那么大但又能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改变过。现在她想她也许明白了，因为这种改变只是相对于她的。他收回了曾经对她的所有温柔并将这份温柔小心翼翼的捧给了另一个人，所以当她失去这份温柔的时候，他在她的世界里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而在别人眼里，他还是他自己，那个待人温和有礼的苏博文。
邹诺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一些迷蒙，她想也许是刚刚她将酒一饮而尽的副作用。
她将视线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里走到她身旁的调酒师身上。
“怎么？先生要下班了吗？”邹诺觉得脸颊热热的，伸出手来扇了扇风。对着眼前这个需要她仰起头才能对视双眼的调酒师露出一个傻傻的笑。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双颊染上一丝红晕笑的像孩童一般的女孩。好看的双眉无意识的皱起来。
“真可惜。我觉得你的特调还蛮好喝的，我还想喝。”邹诺转着手里的岩杯咂咂嘴。见调酒师只是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不出声，她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把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拽了拽。
“来来来，既然你要下班了那现在就不算你的工作时间了对不对。你坐下，我来跟你讲个故事你想不想听啊？”
男人依旧不出声，但是也没甩开她的手，反而顺从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邹诺收回手两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调酒师。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有一副耐看的皮相，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看起来男人味十足，加上镜框的中和则显得十分斯文。面无表情的时候一副禁欲系的模样，可是笑起来的样子异常的富有吸引力。
酒精的作用使邹诺变得十分诚实，于是捧着脸的她傻呵呵的笑着对眼前的男人说：“真好看。”
男人一愣，随即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是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
“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就要忘记了。”邹诺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可以清醒一点，随后神秘兮兮的靠近对方压着声音对他说：“你看见那边的那一对儿没有？就那个高高的男的和那个矮矮的女的。”
男人被她孩子一样的话逗笑，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同样压低声音回答。“看到了，他们怎么了？”
“还能怎么，狗血相遇呗。”邹诺恢复正常的音量托着腮，“我跟那个男的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不过不是很长。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好久好久了，就像我不知道他喜欢那个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也好久好久了。”邹诺的视线垂下去，盯着吧台上的岩杯吸了吸鼻子。
男人的目光落在邹诺身上，静静地等待着。
好一会儿邹诺才抬起头，眼里有涌动的泪光。
“呐，我也不是什么内敛的小姑娘。我就跟他说我喜欢他咯，于是我们就在一起啦。他人真的很温柔很温柔，他从来都没凶过我。我有一次不小心摔坏了他的相机，我以为他会生气。但是他没有，只是摸着我的头说没事的……”邹诺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声音也带了点哭腔。这是他们分手的第十四个月了，邹诺一直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失恋，她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她从没试过跟任何人倾诉她的感受，但当今天她终于对一个人谈起这段感情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自己对苏博文的感情。也低估了他义无反顾的离开她时所带给她的伤害。
邹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泪意，挤出一抹笑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其实我有点恨他的。因为明明他喜欢着别人却又决定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其实也能感觉到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只是永远比不上他喜欢白心悦那么多。”邹诺用指腹抹掉滴落的眼泪歪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双眼睛说道：“其实呢，说实话我有点嫉妒白心悦。因为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是慌乱的，会害怕对方对自己没有相同的情感，也会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实现给过对方的承诺。我有点嫉妒她拥有着苏博文的这份慌乱，因为这是我没法拥有的东西。明明我也对他付出过我的慌乱，但我只是得不到他的而已。”邹诺将再次滴落的眼泪抹去，“其实你知道吗，分手其实并不痛苦。痛苦的是分手之后我的生活乱了套的时候我爱过的人过的很好，他的身边有了别人代替我的存在。我的存在与消失对他的生活没有很大的影响。我以为，以为他和我一样。认真的喜欢他然后搪塞着生活。然而实际上他在认真的生活搪塞着喜欢我。”
邹诺深吸一口气后拉高袖口抹掉泪水，抽出纸巾擤了擤鼻子。只有微红的眼眶才能看出她哭过。
做完这一切抬眼看到眼前那个一直没说话却收起笑容蹙着眉看着她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平常不这样的。”邹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冲着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邹诺，诺言的诺。”
男人笑起来，伸出手与她相握。“周言，诺言的言。”
“周言？”邹诺皱起眉，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点耳熟。可是刚刚的那一杯酒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甩了甩头抛开这个问题，抓起岩杯递给周言。
“那么，周先生。虽然你已经下班了，但是我能不能请你再给我几杯特调？”
“恭敬不如从命，邹小姐。”周言接过女孩手里的岩杯，走到吧台之内。
邹诺到后来记不清自己从周言那里接过几次酒。她只要把酒杯递给周言，他就会为她调一杯酒递给她。静静地看着她一饮而尽后问一句：“还要吗？”只要邹诺点头，他就会不厌其烦的再给她调配一杯。
邹诺只记得身上热热的，头有点晕。于是当周言再次询问的时候，她摇了摇头，支起小臂拄着下巴晃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看到周言从吧台里走出来再次坐在她身边，她有些好笑的推了周言一把，“怎么？真不准备下班了啦？我可不会给你加班费哦。”
这一推并没把周言怎么样，喝醉后的邹诺力气小的像初生的小猫崽一样软绵绵的。反而这么一使力让邹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一边歪去。
周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邹诺顺势倒在周言肩上。把自己的脸埋在周言的颈窝里。
周言有些哭笑不得，但并没有推开这个已经不知道在自己肩膀处嘟囔着什么的女醉鬼。只是微微弯下腰让她枕的舒服一点，拍了拍她的肩说：“喂，你就不怕我趁你喝醉把你带回家？”
邹诺闻言猛地抬起头怒视周言，可只是一瞬间就又乖觉的像猫儿一样缩了回去。在他的颈窝闷闷的道：“你这么好看我应该不吃亏嘿嘿嘿嘿。”
听着女孩儿的傻笑周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要起身将她扶起来的时候被一道突兀的女声打断了动作。
“邹诺？你怎么在这儿？”白心悦本来准备拉着苏博文去找顾晓告别，却一眼看到在吧台边跟一个男人亲热的邹诺。
周言打量了眼前的男女一眼，认出两人是邹诺口中的苏博文与白心悦。他察觉到在白心悦出声询问的时候邹诺的嘟嘟囔囔一下子停住了。
见邹诺半天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周言替她回答道：“她喝醉了。”
白心悦的视线落在周言身上，问道：“这位是……”
周言本来想回答朋友，但他听见了埋首在他颈窝处的邹诺小小声的对他说：“男朋友。周言，求求你。”
女孩儿的喷洒在他颈间的呼吸有点颤抖，周言几乎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你是……诺诺朋友？”
白心悦将信将疑的答道：“我们是高中同学，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邹诺了，有点惊讶她会在这里。”
邹诺在周言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躲着也没有用。只得假装转醒的样子从周言的颈窝处抬起头，双手还挽着周言的胳膊。
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三双眼睛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嗯？白心悦？你也在这里？好巧啊。”话刚出口邹诺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喝多了，顾晓办的聚会白心悦怎么可能不在。
“恩……晓晓说毕业之后没怎么见了，想要在一起聚一聚。”白心悦顿了顿，“邹诺，你，你把头发剪了啊。”
“恩，想试试新发型，最近超短发蛮火的。”邹诺下意识的顺了顺发尾。
话音落后气氛有点尴尬，白心悦打量着周言没有说话。而苏博文一直站在白心悦身边没有出声，只是在看到周言承认是邹诺男朋友的时候显得有点惊讶。
邹诺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看了苏博文一眼。二人对视间，邹诺在苏博文的眼中除了惊讶什么也看不到。
她以为苏博文惊讶她有了男朋友，酒精上脑的她根本没法理智的思考。只觉得苏博文一定是觉得她还在对他恋恋不忘。邹诺撇了撇嘴，借着醉意一把搂住周言的脖子。
“你怎么不说话呀？生气啦？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呢？我最喜欢言了！”仿佛女友调侃吃醋男朋友般的语气。
周言被眼前这个戏精上身的女醉鬼弄得哭笑不得，一边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高椅，一边笑着答道；“恩，我也是。”
邹诺只觉得自己还是晕乎乎的，看着眼前这个异常养眼的男人笑着对她说了一句“我也是”。仿佛血液一下子涌上大脑，邹诺想都没想就凑了上去。
这下周言完全愣住了，他好像突然听不清周遭的声音，感官也在一瞬间弱化。只能感受到触在他唇上的那真实而又柔软的触感。
还没来得及反客为主，邹诺就撤了回去。她的双手虽然还搂着周言的脖子，可周言看着她惊恐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刚刚绝对是酒精上脑，现在才醒过味儿来。
为了把戏演好，周言一把将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面目表情的邹诺摁回自己的颈窝。“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诺诺喝醉了总是这样，我也拿她没办法。”仿佛是很无奈的语气，但周言脸上宠溺的笑和放在邹诺头顶上一下下顺毛的手让这句话莫名的变得暧昧起来。
白心悦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邹诺一副醉倒的样子她也不好追问，只好寒暄几句带着苏博文离开了。
周言目送着二人走远才将手放了下来，一转过头才发现邹诺已经靠在自己的肩头睡着了。
周言笑得有些无奈，这丫头还真是没什么戒心，要是换做别人她也能这么安心的睡在别人肩上？
想象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周言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爽。回头看着睡得心安理得邹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被打扰美梦的邹诺嘟嘟囔囔了几句，随即在周言的颈窝处蹭了蹭找到了一处舒服的地方。咂咂嘴又睡了过去。
周言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笑的太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看看睡得香甜的邹诺，想了想还是将她拦腰抱了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