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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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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京城东边,永兴街这条在几天前还是一条安静萧条的小街道,今天在天还未亮时,便已是人流如织。
而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此时像是集市一般闹哄哄的人群,其实竟大部分都是大燕社会地位最高的那些芊芊学子们。
这些学子有的相互认识的,便三三两两的聚到一堆,或寒暄或闲聊,而他们口中大多数的话题,还是都围绕在他们此时聚在这里的目的。
只见一个稍微有些胖的书生接过了一旁书童再次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后,说道:“这鬼天气可真热,卢兄可真不够意思,明明说好只要今天的诗词放了他就抄出来给我们看的,可他却进去了这么许久都不出来……”这胖书生一边擦着汗,一边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哼,你想的美,他好不容易从他哥那里弄了张卡来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一番,如今他进去了,那里的茶点可是连「福顺糕点行」都比不上的,那墙上的诗词,又是长松先生每天亲笔所书,更别说那些闻所未闻的孤本书籍,若是换成你,你会只进去片刻便出来吗?”一个稍微高挑的书生在一旁泼他冷水道。
然而那胖书生听了他的话,脸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他之前的话也不过是随便抱怨一下,实际上,他对他口中那位卢兄的这种行为也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他关注的,却是别的地方,只听他问道:
“你说这「静心书斋」的东家究竟是何人?竟是请的动长松先生亲自提笔?这脸面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那高挑书生似乎是被热的有些烦躁,说话的口气总是有些夹枪带棒,他回道:“你们家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静心书斋」的东家是谁?现在只要是京城有点头脸的人家,谁还不知道这「静心书斋」还有那最近很是火爆的「流光园」皆是一个东家?”
那胖书生好奇的很,连那高挑书生话中带出的讽刺之意也顾不得了,急忙问道:
“可是当真?可我听说那「流光园」是顾家二公子的生意啊?难不成这「静心书斋」也是他的?”
“你那都是三天以前的过时消息了吧?”
“如何说”?那胖书生心里知道这人是在卖关子,可他仍十分配合的追问道。
“不知道了吧?”那高挑书生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那两个地方确实都有顾二公子的参与,可实际上能请的动长松先生的人却不是顾二少爷,而是……”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贼眉鼠眼的扫了周围一圈后,才说到:“而是定远王府纳的那个叫赵安哥的男妾,再和你说个我今天刚知道的消息,那定远王府的王妃,也是这个赵安哥给治好的,他呀,就是前些时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神医……”
“不可能吧??他有这么大本事?你不是骗我的吧?”胖书生吃了一惊,继续说道:“他要是这么厉害还会去给人做什么男妾?”
“如何不可能?你可别不信,我这消息可是从我爹那里得知的,你们这种小门小户知道什么呀?……”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说话的?”
说到这里,两人便终于争论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书生似乎是对他们这种相处方式习以为常了,几人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一人有些担心的开口问身边的人道:
“安泽兄,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怎的脸色这般不好看?”
赵安泽听到有人唤他,这才从怔愣的表情中醒过神来,他脸色有些僵硬的回道:“是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刘兄,今日我还是不等那诗词放出来了,我怕是有些中暑,得先行告辞了……
赵安泽急匆匆的赶回赵家时,五姨娘苏青月正和赵茹芩在花厅秀一对屏风,他一进门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到了五姨娘跟前,说道:“娘,快些跟我走,我们到母亲那里去。”语罢,他便拉着五姨娘的袖子试图让他娘快些起来和他走。
五姨娘虽然疼爱自己的儿子,可她毕竟是赵家几位姨娘中最守礼静雅的那一个,一看赵安泽如此莽撞失礼,她当下便皱起了眉头,说道:“成何体统?你都是马上要议亲的人了,怎的还是如此毛躁?”
赵安泽急道:“娘,您就莫要在此时教训儿子了,您快些和我走罢,我要去告诉父亲母亲,我们都被赵安哥那小子给骗了。”
“啪”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乍然响起,把屋内三人的目光瞬间便吸引了过去。
“奴婢笨手笨脚,请主子责罚。”
一个丫头立刻手忙脚乱的跪下认错,一边说着话,一边试图去捡地上被她摔了的茶壶碎片。
五姨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坐在一边的赵茹芩抢了先。
只听她柔声的开口道:“不过是个茶壶罢了,你莫要在意,喜儿,你是不是被壶里的热水烫了脚?”
喜儿有些惶恐,她手忙脚乱的把碎片都收在了手里,回道:
“不妨事的小姐,奴婢这就再重新沏壶茶过来。”
“不必了,我让红俏去沏茶!你去找绿盈,让她把我房中备的那个烫伤凝膏拿给你,你快些涂上,莫要留下疤痕。”赵茹芩认真说道。
若是别的丫头被主子这样爱护,大概会千恩万谢、感恩戴德,可喜儿却大概是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关系,只见她脸上的表情更不安了,她怯怯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五姨娘,正要再低身说些什么时,赵茹芩却继续说道:
“好了,要你去你便去,莫要和我生分客气,你可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
一闻此言,喜儿那试图伏下身子磕头的动作立刻顿住了,她就那样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直到片刻后她才抬起了头,也就这么一瞬的工夫,她脸上那原本战战兢兢的表情竟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如芩,然后,便落落大方的朝三人又行了一礼,这才一瘸一拐的退出去了。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五姨娘便有些埋怨的看了女儿一眼,说道:
“芩儿,娘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何要把这喜儿要到你身边来伺候,她虽手脚利索,伺候的也周到,但你可知道?她娘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姐,却硬是要放这样一个出身不堪的婢女在身边,若是传出去,可是会影响你的闺誉的,可你看看你,对她却越来越好,什么吃的穿的,这简直是想把她当亲妹妹待啊,况且……”
她说到这里,眼睛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赵安泽……
况且那个喜儿实在是个祸水,就连自己一个女人都这样觉得,更何况是男人?而且她这里还有个未开窍的毛头小子,即使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并非是沉迷女色之人,可那丫头最近却出落的越来越勾人了,若是真的被那小妮子勾走了魂,那她儿子以后的大好前程不是要被个小丫头涂上污点?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清了清嗓子对着果然有些神思不属的赵安泽问话道:“你方才说要到大夫人那里说什么?”
赵安泽被他娘一叫才回了神,他瞬间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简直是妄读了圣贤书,被这样一打岔,他也没有方才那般急切了,他先是理了理自己跑的有些乱的衣衫,这才把方才听到的事情向他娘说了一遍。
不出所料,五姨娘果然大吃一惊。
“你是不是听错了名字?王锦娘那个儿子哪有这般大的本事?你三哥从前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你也不是没瞧见,他若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他能任你三哥欺辱打骂?”
“娘,儿子如何会听错?况且他们说的可是定远王府的男妾,这总不会错吧?即使真的搞错了,那您再想想那「安和堂」的李为坚,还有那「万汇楼」的丁文,这两个如今在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可都是在跟了赵安哥之后才开始声名大作的啊,那李为坚为何突然从一个庸医变成了神医?那丁文又为何从一个小伙计变成了在全京城的商贾大户们面前都吃的开的大人物?您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娘?我们都被赵安哥给骗了啊……”
赵安泽越说越急,仿佛此时此刻正有天大的危机在靠近他们,而他,正拼命的试图提醒同伴注意危险一般。
而那五姨娘也确实如他所愿的变了脸色,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脸色凝重的说道:“他如果真的是披着那副窝囊良善的外表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那他简直太可怕了,走,娘这便随你一起去找大夫人……”
“娘,你们不能去。”
两人刚有动作,便被人出生阻止,皆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缓缓站起身拦在了他们面前的赵茹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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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主子说让您下午和他去一趟潘准潘大人的府上,说是让您想办法帮他夫人保胎。”
靳飞不知是不是跟着他主子的时日久了,那脸上的表情竟然也似乎带上了一丝让人讨厌的琢磨不透。
卫启岚觉得赵安哥估计又会生气,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赵安哥就只是平平静静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声“知道了”,便再无任何多余的神色。
卫启岚有些不安,目送着靳飞退了出去,这才看着赵安哥犹豫的说道:“安哥,你……若是不想去的话,那…要不要我去找傅堂说说?”
赵安哥听到卫启岚这话,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波动,他有些好笑的看向了卫启岚,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你们那位世子爷不把我利用到毫无价值,你觉得他会罢休吗?”
卫启岚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说道:“其实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因为……”
赵安哥看卫启岚又要开始说他那套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赶紧有些头疼的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就莫要再说了,你若是想说,便来说说你那位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吧!”
一听赵安哥又提到了这个话题,卫启岚便立刻又红了脸,他抿着嘴不吱声,赵安哥便以为他又要以沉默来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可这次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顿了一会儿,卫启岚便开口道:“他是吴家的嫡长女,是我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