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下一楼

9、他来了

　　我如坐针毡。还好他来的时候只剩下半节课，我看着手表一分一秒的倒数着下课时间。有他在身边，我连呼吸都是难过的。
　　“同学们，我听完大家的未来，只觉得我们这些人终究要被你们这些后浪拍在沙滩上晒太阳了。”老丁头这么说到，同学们都被他逗乐了。我也不例外，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原来离开我你这么开心么？”声音充满了未知的想念和回忆的漩涡拉扯着我的意识。
　　我看着曾经吻过的那双漂亮无比的眼睛，直率而又坦诚的看着。一直在心里默念：温檎悦，你不怕他。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不要怕。不要怕。
　　终于下课了。
　　下课铃声我从未觉这么好听过。但我们的座位安排像是又给我设了一层障碍。我们的位置是靠墙最左边的两排。我坐在里面，他坐在外面。
　　“李沐言，让一下我要出去。”我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外冲。他似是没听见，不让。“李沐言，让一下我要出去。”
　　“你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话了。”他仰起头望着我说。眼睛里的感情我差点甚至又再次无法抗拒。
　　“想听我说话吗？”我笑着问他。
　　“想。”
　　我牵起他的手，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冲出了教室。跑到学校的天文台，那是学校最神秘的地方。我想在那里和他说清楚，也和我愚蠢的自己说再见。
　　我们拉着他跑到天文台。就像当年他带我翻墙逃课，被保安在后面追赶着的那些日子。我甩开他的手，问他：“你来干什么？”
　　“悦悦，你在这。所以我来了。”他坦然的回答，就像我们还是过去的关系一样。
　　“李沐言，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温檎悦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我是不是因为要喜欢你就要被你伤害过还自己擦擦伤口，爬起来对你笑着说我没事儿？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你的一个玩偶，你可以操控我的表情，我的生活，我的所有所有都要你李沐言说了算？”我大声的质问着他，“你少在我面前流露出你很受伤的表情。真讽刺啊，我不管在哪你都能找到我。我想离开有你的生活，就这么难？”
　　“什么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我是一个不习惯解释的人，可我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甚至连一个让我调查事情真相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判我死刑？这个物理竞赛是你让我参加的，我回来了，你不见了。你说过的，我回来后你会和我好好的。温檎悦你欠我一个解释。我长这么大，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眼里只装过你一人。你说想让我好好学习，我就好好学习。你说想让我少抽烟，我为了你戒了烟。你说让我不要打架，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打过架。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
　　“我想让你变得好，对不起。你能不能当做我那是脑子进水做了那些事情？是我太天真，以为在一起就不会分开。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说完向他鞠了一躬，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
　　“呵。谁需要你的道歉？温檎悦，你不觉得你太狠心了？我回学校，安然说你走了，连她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因为你，我去找爷爷。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李家人，你不是不知道。我求爷爷，帮我找到你。他答应了，而我半年以后才找到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的消息封闭起来，我告诉我自己，只要我找到你，就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一步。除非我死。”在记忆里，他从未大声说过话，对我。他只有轻言细语...和吻，还有描绘我们的未来。
　　“好，那你就去死吧。死的越远越好，不死的话，就请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到时候，我可能看着我曾经年少无知和你相爱过的份上去给你上柱香。”说完，我离开了天文台。不肯转身再看他一眼，我逼着自己说出绝情的话。逼着自己不去想以前的那些美好。逼着自己不去想他戒烟的那些日子，抱着我靠在一中的长廊下闻我发旋的味道。我说我头发臭，让他别闻。他说我要闻，你头发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好闻，少爷我明儿去买他个十箱八箱的。不行，让张叔直接把这个洗发水的生产商买下来，要不那么多人跟我老婆头发一个味，不行。他还说戒烟就得闻这么甜甜的味道，贼过瘾。刮着我的鼻子霸道的说，你可能不能离我一米远，不然我可难受了。
　　呵，那些过去我还记得那么刻骨铭心？我现在还记得那洗发水是橙子味的。离开后，我再也没用过那个洗发水，甚至连曾经那么爱吃的柑橘都戒了，深怕自己睹物思人。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班上的，回过神来时已经一节课又过去了。他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与我也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