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君又回来了》好妙解

4、曼娑 一个疯一样

　　最终还是被拧着耳朵拉回小书店，我蹲着门口摘着菜，曼娑拿着藤条虎视眈眈，打个哈欠都被打。
　　“我命苦啊！”
　　“闭嘴！”乖乖闭上嘴。吧砸吧砸。曼娑在妖山捡到，说捡到个死人，突然想起那个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谁谁谁死了都没有埋，发臭发烂了引来大批苍蝇，搞得什么流感啊！她善心大发，准备挖个坑把我埋了。刚念叨几句阿弥陀佛，还他妈的忘词。于是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爬出来坑来，她摸着胸口柔弱地说道。我就看着看着不说话，你奶奶的，是谁舞着铁铲虎虎生风，破口就大骂，“你个寒碜鬼！敢吓你姑奶奶！打死你个诈尸王八蛋……”一铲子就打下来，险些破相。
　　可怜我这细皮嫩肉，吹弹可破的娇弱脸蛋啊！捧着脸娇羞，曼娑扭头作呕。
　　“你这死了八百年没人埋的鬼，恶心得很。怕不是自己恶心死了的！”
　　这嘴贱的婆娘！活该没人要！
　　曼娑开着一家书店，在青茗学宿旁边，生意不错，就是什么都干！上至古籍法典修炼秘籍各族语言文字翻译抄书作弊，下至三流话本非法买卖宝籍珍品交易中介伪造证书，样样精通。真是了不得，现在连蔬菜都卖，四季生鲜，锅碗瓢盆。
　　“我说你咋越混越回去呢！”以前不是叱咤风云的师父克星吗？偷书作弊造伪样样都行！现在拖拉着鞋子，吊儿郎当。抱着一盆花悠悠晃地乱走，哼着奇怪调子的歌。
　　“享清福了呗。”看着她细滑的脸蛋，不住摇头，这世道咋遇到这样的人呢！不上进。我坐回板凳摘菜。
　　我碰上她的第一天就赤诚相见，不是脱光了！她这人吊儿郎当的，一看见我手上的纹路顿时神佛再世，抡起那把砍死凶兽的大砍刀忽的一下砸向我，差点砍去我半拉脑袋。就死命揪着我不放，掐我喉，喊着快说你是谁！妈的，我说得出话啊！
　　她一见我另一只手有晶石，那眼睛啊！瞪得比铜铃还大，活像见鬼了。
　　然后我只好坦白，不然她又哭又笑地，一会要埋了我，一会又拉着我去游街。真是遇到疯子了，幸好的是我依旧美得冒烟，她羡慕地不行啊！就是我这样一手晶石，一手幽冥纹，哪边学派都容不得我啊！我只好龟缩起来当个小僮摘摘菜，维持生计。唉！
　　要说这个曼娑和我倒十分相像，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就已经在学宿旁开着小书店，偶尔去溜进学宿玩，后来她就一心守着书店，不再去扰乱学宿纪律，安分下来开着平平无奇的书斋。
　　她右手常年包裹着，本该是有有晶石的掌心从不示人。她说她的晶石丢了，自己不要了。
　　我想她一定有一个不被众人所知，辉煌壮阔，跌宕起伏，波涛汹涌的过往，然后看尽人间红尘，顿觉无味，淡薄名利，放弃恢宏功绩，只给后人留下一个模糊伟大的背影。我沉浸在幻想中，被藤条抽了一下，果然不同凡响啊！这力道，这角度，这准确把握的落点，真他妈疼啊！
　　“你要死啦！赶紧干活。”她晃悠着藤条，一脸凶神恶煞的，鬼都怕。
　　虽然她虐待我，但是我仍不改变对她过往离奇曲折的想象，一直期待好奇会有某某熟人恰巧途径青茗学宿，突然有感而发，作诗几首，谁知道山下无良奸商谋财害命，他夺门而出，慌不择路冲进书斋，推倒曼娑多年藏品春宫图全集，路人趁机哄抢，曼娑母虎发威，撕打群众。一个个大耳刮子抽，突然这个一转身，旧年相识！想当年，金戈铁马。哦不！错了！我俩一起闯荡，一起吃饭喝酒睡男人。何等风光无限好！真是过去辉煌已不复，那个那个啥的。老泪纵横，围观群众纷纷感动落泪，小手绢掏的掏，揩鼻涕的揩。突然曼娑一瞧，妈的就算是老友，也是大耳刮子扇死你。估计打得更狠，还得赔医药费什么的，再来个敲诈勒索，春宫图全买了也赔不起。
　　还是平平淡淡才是真。不过也许有送钱的呀！不一定都是损友吧！
　　然而我待这时间最多有外面她欠债的找上门来要债，还有被曼娑噪音干扰的找上门来诅骂，其他什么的都没有。唉！估计曼娑藏得太深了，朋友都没有找到。
　　我的奇遇记啊！只得乖乖蹲着摘菜。
　　……
　　这个世界是五洲，分别是东州，西州，南州，北州，夏商州。东州为通灵术领域，西州为幽冥法掌管，南州为两种法术皆有，但其中有一族臭名昭著，妖祟族。专门为非作歹，吸食活人灵力。北州为古族据地，轻易不可进，古族人也是不可出。夏商州便是穆世和屠洛两个部落，但是夏商州不被世人所知，况且州民大多没有灵力，所以不被发现，探究。倒是一处神仙福地。
　　冥府即掌管五洲生灵生死。冥君为尊，夜行五洲。冥府行者开路，寂然静默。
　　如今我便是处在东州，设有学府青茗学宿，行三。招五洲学子，名气很大。
　　然而冥府行者给还阳的我右手画上幽冥符，曼珠沙华。我左手晶石修通灵，右手符文念幽冥，对于这两个派系而言，我简直里外不是人啊！这是冥君担忧生魂不服管教，所以如此，让我逃脱不了冥府。除非我任务圆满且表现良好，冥府注销死籍，许我还魂为人，这符文才会消失，不这么不阴不阳的。偏偏我要是在人间行走遭遇不测，那生魂就归不了轮回道，投入无尽狱，与上古凶兽恶灵为伴。所以啊！行走人间，保命要紧啊！
　　“阴阳人，去学宿送东西。”曼娑坐在屋里翘着二郎腿摇晃得厉害，往嘴里丢花生米，一派舒适。
　　“老太婆。”哼哼唧唧。我放下怀里的猫，突然脑子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猫塞到曼娑怀里，她抬头，有杀气。我扮着笑脸，“给我家胖胖喂点吃的，好好照顾它。看它多可爱啊！”
　　“不要！”曼娑瞪着眼，严词拒绝。突然猫娇娇地叫唤了一声，骨碌乱转的大眼睛看着曼娑，她愣了愣，眼看它踩踩踏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睡觉，呼噜呼噜的。小尾巴钻进她外衣里，摇摇晃晃。
　　我顺势提着东西溜了。
　　青茗学宿建在山上，青山绿水的。分为外院和内院，外院是短学年的学生，学习初级灵术；内院是学宿高极学生，学长还有老师。内院几乎就是山里，进去很难，位置隐蔽，要是没有指引，转悠上几天几夜都找不到内院的位置，内院各宿是分散发布的，很少联系，通过各自圈养的飞禽走兽来传递消息，或者原始的烟火信号，有的时候还放火烧山啊！这内院都是一群怪人。外院就好了！有鲜活可爱的小师弟啊！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半天了！”尹柯跺着脚着急，我慢悠悠地抱着山长要的茶叶走过去。
　　“你是担心被山长骂还是怕被依依骂啊！”我故意乱挑眉毛做出猥琐模样，可惜太好看了我，连这等动作都不能做标准。唉！
　　尹柯一脸吃屎的模样，嘴角抽搐。
　　“不送信的话，我就走了。”我转身抬高脚，快来挽留我。“我真走了！”
　　“别别别！送信送信！”他一脸谄媚的，塞了许多吃食给我，然后一脸娇羞地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笺。妈妈的！这么变态啊！
　　“你你。不是全外院最最铁面无私，最最严肃的冷面阎王吗！”变身成大变态了！
　　“快去送！”冷面阎王小女儿姿态地扭头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扑地上了，我的肩膀啊！我就走坐地上听他少男怀春。
　　抱着坑骗来的吃食和一封散发着酸臭味的情书往回走，自从我数次爬墙进外院被号称冷面阎王抓住，我就暗中观察，发现阎王竟然有暗恋的小姑娘，私下达成交易，我趁着他每天在店里定东西我送进来，然后在院里闲逛，走的时候帮他捎信，既不爬墙违反院规，又能帮他哄哄小姑娘，他果然同意。就是那一次下了狠劲地往里揍我，说再没有人可以练练手了，索性一次性打完。
　　经过后山，那就是内院和外院的隔绝地带，偶尔会有内院学生在这出现。我走过小桥，木制的桥身，踏上去咿呀咿呀乱叫，两旁倒是栽满杨柳，依水画纹，清澈见底的河水很浅，河底铺满鹅卵石，水流冲击，叮叮咚咚的，悦耳动听。我望向后山，那青山峭壁隐隐有白衣飘飘，如云似雾。大概是哪位高人在练武吧。清晰可见的水涟漪成波，倒映着我的面容，不再金发碧眼，只是平人长相。模糊不清。
　　藏书馆。
　　我回来人间的这几年，自从发现有这个藏书馆之后几乎每天都来，看门大叔还以为我是个一直毕不了业的学生，一看到我就两眼放光，拉着我喝茶，“小孩子嘛！现在要多多努力啊！你这么认真一定会熬出头的，毕业嘛！不重要的，想当初……”吧啦吧啦的。听了一耳朵大叔年轻时候的经历，和我畅想的曼娑辉煌岁月版本有的一拼。果然啊！想象力什么的比不上阅历更为丰富的大叔啊！重要的还是吹牛逼能力啊！听到大叔一人群战附近一带战无不胜的混混团伙。不禁扶额叹息，果然眼界还是小点，怎么都要是书店隐居多年的老板还是学宿叱咤风云后来缺胳膊少腿的师长吧！不住摇头，忽而听到一声轻笑，扭过头，在午后阳光正好透过书架缝隙倾泻，迷幻朦胧。大叔唾沫横飞的水雾之中，那光束刚好照到那微挑嘴角轻笑少年光洁的面容的，下巴。这下巴了不得，光看着就知道，皮肤细腻有光泽。他，不长痘。一定是个美男子。大概我痴迷的眼光过于炽热，美男子收了笑容，转身不见了。我就扭头看了下他就不见了？也是个高人。
　　不管了，“大叔，我要去看书了。”
　　翻开一本本书，我要找的是历史古族，冬忍族。我的任务啊！当然顺便看看这五洲的历史。毕竟穆世偏居一隅，孤陋寡闻得紧。
　　书斋里，曼娑跟在她膝头站起来的猫对峙，猫歪着头扑乎扑乎的眨眼，很安静。曼娑一脸紧张似乎有大事即将发生，只见她一手拿过猫的粮食，一把丢到门边，猫歪头看着她。四周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嘟嘟嘟嘟”老太婆曼娑竟然开口哄着猫，胖猫看着她，耳朵动了动，喵喵叫，主动靠着她手边，蹭了蹭。曼娑的老婆子心融化了。
　　“哎呀！好可爱啊！亲亲亲亲。”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一人抱着一猫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