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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哪怕我林殷不甜,你也得是世上最甜的小男孩! 糖不甜我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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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那一刻被治愈了吗?
林殷有点不太懂这种感觉,她突然这样的想法,虽然自己单身二十多年,但是每一次去爱去被爱,好像每次都能被填补一些什么东西。像把自己空白的画册涂上斑斓的色彩,她也许已经是被涂上了艳丽的花瓣,也许是拥有了洁白的羽翼。
也许林殷自己反过头来看也会惊讶,自己像一颗被慢慢被切割的钻石,她终于不再陷于一个平面的愚蠢迟钝的感知和接受。她慢慢变得立体和敏锐,当微弱的光照耀在自己身上时,她也可以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每一分爱都是温水,冲掉她身上的迟钝犹豫和胆怯。破冰般的重生,他们告诉她,你不再是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女孩,你不卑微,你抬起头来,你光芒万丈。
所以,那么现在,照在自己身上被折射出微光的东西,是方容景的心意吗?
这个抱着自己那么用力,却在微微发抖的男孩,是对自己同样的心吗?
林殷突然就觉得伤了他,这个还未经过风雨的男孩,正是不怕跌跌撞撞的年纪。是自己吗?是自己让他在颤抖的真心下故作强硬吗?
“不要拒绝我”,林殷回味着方容景孤注一掷般决绝的动作和百转卡回哀求的语气。
要对我冷漠心狠一点啊乖乖,你这样,我会坚持不下去的。
也许方容景在遇见她之前会有其他心怡的对象,他们之间也许会有千千万万个故事。但是林殷感受到了,方容景喜欢她。既然大家都撕开了仁义道德,是你先动手的,只要她一个人忍受,实在是太过分了呀。这是个不公平的游戏,你不能拿我的爱做赌注,不能只能我做坏人,不能总让我输。
我要抢走你心里爱人的位置了,因为你爱我,是不可抗力。
林殷藏在拥抱后的目光慈悲又怜悯,她的手慢慢抚上方容景的后背,我不会再顾忌你到底爱谁了。
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残害未成年人了。方容景,你准备好了吗,无论我会带给你什么七情六欲,什么离合悲欢,你都会接受吗?
因为是你,先抱紧我的呀。
抱着自己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受到了安抚情绪已经平定,却还赖在林殷怀里。
林殷在想她这一刻应该做什么,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或者将他更加用力搂紧自己怀里。
林殷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推开毫无防备的方容景,掰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蓄谋已久早已蠢蠢欲动的吻,带着还未醒透的醉意,将体内流淌的还未吸收掉的酒精,缓缓地给他渡过去。
林殷觉得这个身体本尊接吻技术应该是很好,因为一吻终了,方容景几乎是半醉地脸红了一半,半响才睁开水光潋滟的眸子。
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依恋和痴迷,能让任何一个对上眼的人面红心跳。然而那双温顺的眼睛,只倒映了林殷一人。
林殷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方容景就这么半眨着眼睛看她,眨眼的频率是樱花落下的速度。校园铺满细碎花瓣的小径上,还透露着雨后的湿意,一身清爽校服的少年站在樱花树下,你在下课铃声刚刚响起就向他跑去。
你跑的那一刻是一片樱花从树枝上掉落,等你终于停在他面前是樱花落地。
林殷觉得他那一眼就是这个意思,樱花从树枝上,从他眼里,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向她簇拥过来。林殷突然明白,她对于方容景,方容景对于自己,都是不得不中的陷阱。谁能在樱花树下不陷入爱情呢?
所以她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啊,不要再冲她眨眼睛了。
脸红了大半的少年乖巧温顺地像只兔子,林殷去敲他的房门,小白兔小爪子扒着房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就被门外的简单粗暴地闯了进来。就算这样也束手就擒,谁让他这只认生的兔子,只给林殷一个人开门呢。
方容景手攥着林殷的袖口,无意识地来回绞着,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半响才嚅嗫着开口:“老师……不叫你老师,该叫你什么呀……”
林殷想回他一个笑,想捏着他的脸闹他,看他的脸一点点被自己羞的通红。虽然都是年下,但林殷好像现在才知道小男孩的好似的,小兔子脸皮薄,变变扭扭的可爱。啧,这就是姐弟恋哦不师生恋的感觉吗!
林殷刚想抬起手,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们之间承载喜欢的碗底是如此浅薄,林殷舍不得他们的爱意就这样泼泼洒洒溢出去。
啊,她真是个胆小鬼,连幸福都害怕。
林殷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又放水又排水的泳池工人,小时候让她头痛的那道题,原来到了现在也一样。只是做错的惩罚,从鲜红的分数变成了泣血的心。
林殷之前是一腔孤勇,轰轰烈烈地毫不掩饰地去爱,再在一吻间结束,像三分钟叮一声的微波炉爱情。
她好自私啊,她要的远远比这要多。
方容景,我想看着你走上你自己的人生,我想陪你走过最重要的一段时间,我要看你出道,要看着你站在群山之巅。
所以我们不能太幸福,因为梦会醒。你得爱我,但不能太爱我,带着酸楚的爱情,才会长久。
于是林殷很快收敛,她要方容景看着她,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似的歪头困惑说道:“你不是一定要叫我老师吗?为什么要换,就继续这样叫吧挺熟悉的。”
方容景慌忙瞪大兔眼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林殷打断,手指揉着太阳穴假意抱怨:“啊,我真的,好像还宿醉着脑子昏沉沉地不清醒……”
方容景一张小脸委屈巴巴,林殷收拾着慌忙想走,样子像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方容景猜不透林殷什么意思,他刚刚觉得自己在林殷突如其来的那一吻里天旋地转地要飘起来,现在林殷不冷不淡的反应又七零八落地将他打入冰窖。
他委屈,想要,又害怕从林殷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那为什么又要吻自己呢,难道只是因为酒精在作怪吗,只是因为此刻自己在她面前吗?
林殷也怕把小孩逼的太狠凉的太透,她揉了一把方容景的脑袋。在方容景又再次焕发出光彩的目光下移开眼神:“容景啊,这么突然我也很抱歉,所以,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下吧。”
方容景一下就高兴起来了,林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一句“好好考虑”就哄地他高高兴兴。
林殷又看到漂亮的小男孩重新向自己绽开一个灿烂的、充满少年气息的笑。这时候没有风吹动他的头发,林殷还是觉得他浑身都裹挟着风,眉眼粲然,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的样子,好像他会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作业没做完怎么办。
他还小,不明白那句话背后藏了太多太多的含义了,它们复杂痛苦又心酸。那句话有多少种可能,就有多少种不可能,心酸总比欢喜要多。
然而谁知道呢,林殷看了看方容景,哪怕这不是一个甜蜜的故事,她也要让她的小男孩成为最甜的人。
因为糖不甜我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