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天帝纪事之观海策》苏鸩

21、番外1 润玉篇：当

　　1.
　　做天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谁做谁知道，真的。

　　2.
　　当你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璇玑宫，心里想着今天大家还算听话，除了本职工作，各部门业绩完成得都还算能看，如果没有意外状况，看完奏疏说不定还可以去泡个澡。
　　水系应龙真是很难抵抗清凉潭水的诱惑，尤其是琪树下的那个落星潭，虽然小了点，但是抬头可见星空，远处是天河尽头，离璇玑宫也很近，偶尔还能遇到迷路的仙兽。以前你做夜神的时候碍于身份只能趁夜里没人悄悄泡个jio，现在做了天帝，别说泡jio，就算裸泳都没人管。
　　当然想是这么想，你总不能真的在落星潭里泡澡。
　　天帝当然是有专属浴池的，不仅高大上，还具有非常严密的私有性。
　　你甚至可以在里面把上半身化作龙身来泡澡。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天帝，龙的上半身必须有姓名。
　　想想就有些小期待。
　　——只要“没有意外状况”的话。

　　3.
　　事实证明，乱立flag必遭天谴。
　　当上元仙子迎面走来的时候你反而松了口气。
　　是的，完全不受打扰的下班时间是不存在的，如果注定会有人来打扰，那你宁愿是邝露。
　　至于为什么宁愿是邝露……你不太想回忆。

　　4.
　　邝露毕竟是仙二代，举止得体、言谈含蓄，又见惯了你的各种手段，什么春风化雨、什么雷霆雨露，早就学会了如何在雷池边缘疯狂试探。
　　你婉拒了颜色可疑的仙草汤药，又明令禁止了不准用珍稀仙禽炖汤，天界二级以上的物种都要严格保护。
　　邝露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你一向铁石心肠，随后又下令连稀有仙禽的蛋羹也不要做了，维护天界生态平衡才是当下的发展重点。
　　总之不能因为鸟族不得帝心就把人家赶尽杀绝，各个种族和谐发展才是你的治世方针。
　　简单来说就是谁都不准搞事。
　　——你甚至考虑过把“因为搞事而让天帝加班者务必从重处罚”这一条写在天规上面。
　　但是对于亲信的几个下属你总是容易心软，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用最快的时间思考了一下，决定跟邝露以领导和下属的身份谈谈心。
　　聊聊人生，展望理想，借鉴你从人间妇联办事处看到的年终总结报告，以尊重女性的角度剖析和阐述事业对女性的重要性，以及过度沉浸在无法得到回应的爱情里，不仅会使女性耽于情爱，还会错过很多事业晋升的机会。
　　再从朋友的角度开解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条龙？
　　离开这个村庄，前方还有更美的繁华等着你。
　　你对自己的口才一向很有自信，瞬间就已经想好最佳说辞：
　　“邝露，你先退下吧。”

　　上元仙子当然是不会抗命的，但是你不确定她转身的时候是不是在翻白眼，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走出璇玑宫的时候小声“哼”了一声。
　　还以为你听不见。
　　果然还是太惯着她们了——你心里如是想着。

　　5.
　　你虽然很有应付邝露的心得，但是当苍钧走进来的时候你内心是拒绝的。
　　可你实在找不到理由让他出去，毕竟人家是御殿将军，说一句就近守护天帝安危，就连你天帝本人也不好拒绝。
　　这一条写在御殿将军的岗位职责上，并且优先于“听从天帝的命令”这一条。
　　就很烦。
　　其实苍钧是个很称职的人，如果他能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那就更称职了。
　　这些年来你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作为最亲近的几个下属之一，苍钧还是一眼就看出你有点不爽。
　　这位将军用很直男的方式关心上司：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你本想说下属请离上司的生活远一点，还下班时间一片清静的蓝天，但是考虑到这么说或许有些伤人，于是你语重心长的教育了这位热爱兜风的将军：
　　英招不具备载客资格，所有“带人兜风”的行为都属于非法超载。
　　天界限速80，英招起步2000码，这是超速。
　　超载+超速，一旦写入档案存入披香殿，不仅影响年终考核，连仕途都会受到波及。
　　虽然苍钧的仕途由你说了算，但你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你一个英招，是谁给你错觉可以带应龙兜风的？
　　也许你对语气是否伤人的界定有些模糊，苍钧看起来有点难过，看到这个表情你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大招就来了！
　　“自从平定四海，陛下已有多年未曾离开天界，属下虽愚钝，也知陛下向往海中遨游，天界往返四海不太便捷，但在云海之上飞翔，属下尚可做到。”
　　你看着苍钧殷切的眼神，不知道该不该说云海翱翔最拿手的是龙，若论排名英招最多只能挤进前十。
　　而且你真的不想兜风，只想没人打扰的泡个澡就那么难吗！
　　苍钧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出那句杀手锏：“还记得当年在西海，陛下曾说坐在属下背上看海天一色，是多年来最轻松的时刻……”
　　你默默的转过身去倒了杯茶，在苍钧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那时本座元神受损，神智不清，难免有些言行失仪，将军还是将此事遗忘吧。”
　　听你叫他“将军”而不是像平时那样叫他的名字，苍钧似乎有些受伤，但是那又怎样呢？哪个做老板的愿意看到自己的黑历史经常被员工提起？
　　有没有什么办法尽快提高员工情商？在线等，挺急的。

　　6.
　　你给苍钧找了点差事，总算把他送走了。
　　但你知道，既然苍钧来了，今天肯定没完。
　　果然，没一会儿就闻到清幽兰香，你反而沉下心来，有种在人间打游戏的感觉：小怪刷了一堆，如果boss不出来，反而叫人忐忑不安。
　　这次你决定先发制人，泡好茶，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灵药。
　　花神墨烬如约而至。
　　硬茬来了——你心里默默的想着。
　　面对邝露，你可以叫她退下。
　　面对苍钧，你可以把他支开。
　　而墨烬，这位天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男花神，他既不会给你开口说退下的机会，也不会让你有找借口把他支走，总之他就是想跟你喝茶聊天套近乎，还循规蹈矩不惹你生气不给你结束谈话的机会。
　　可私人时间还是被占用了啊！
　　当然你作为六界之主，也可以强硬要求他离开。
　　然后你就会收获一位相貌清雅举止温柔的花神用“想当初”的语气跟你说：“陛下，您的身体里有我的一部分身体，每每我感应真身，都似与陛下通感，陛下翻阅过的书籍，品尝过的仙茗，触摸过的法器，心之所动、喜怒哀乐……我都能感觉到。即使我离开璇玑宫，也似在陛下身边，既然如此，陛下又何必一定要让我走呢？”
　　不就是曾经在西海用一片真身替你疗过伤吗！用不用说的这么涩情！
　　这已经是职场性骚扰了好吗！
　　当然，你毕竟是征伐四海的天帝，古往今来唯一令六界臣服的君主，这种小事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说起此事，本座近年来确实有了些眉目，南海之极有太阴真火，采之淬炼真身，辅以特殊功法，或可将体内相融的那一片兰叶取出，到时候兰君就不必再受‘通感’之扰，也可收回那片真身上的修为，一举两得。”
　　墨烬一听需用太阴真火淬炼真身，忙道：“我们花草真身不比人身肢体，少一片叶子，再长出来就行了，岂敢让陛下冒险。”
　　你仍是颇为忧心：“那若是兰君再‘感觉’到本座平日里看书品茗施法，岂不困扰？”
　　墨烬哈哈一笑：“陛下说笑了，其实是臣多虑，离得近了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感应，距离稍远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你这才就此揭过：“如此甚好。”

　　7.
　　你以为“如此甚好”就是“你先回去吧”的意思，但明显花神不是这么想的。
　　或许他就是假装不懂。
　　反正就是要赖在璇玑宫不走。
　　如果不是神仙不需要经常用膳，你甚至怀疑他是想蹭了晚饭再走。
　　——最好能再蹭个留宿。
　　——呵呵，想都别想。
　　你看着天色越发昏暗，而墨烬还在跟你聊一些六界趣闻。
　　他是个妙人，什么寻常事件经他口中道来都会妙趣横生。
　　可你的业余时间正在肉眼可见的流逝着。
　　你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挽救自己所剩不多的休闲时光。

　　8.
　　残酷的现实并没有给你太多思考时间。
　　随着强大霸道的火系灵力一起冲进璇玑宫的，是一个身着玄衣赤甲的武将身影。
　　你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这武将是位女仙，名叫赤献，同时也是新晋的战神，司掌六界之火。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人选。
　　但是很多人都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位新上任的战神还能同时担任火神的职务呢？
　　这可一点都不合常理。
　　呵呵，你也想问为什么，明明你的兄弟旭凤都可以轻轻松松身兼二职，怎么这位高薪聘请的赤献天女就不可以了？
　　你坚定不移的认为既然是外聘人员，那就更要同时兼顾好两项职务，如果不能，那就鞭策到能为止。
　　——此前你一直不确定这个做法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
　　赤献战神满脸怒气，向你叭叭叭抱怨了一大堆人手调派问题，具体事务如下：
　　火德星君对于一人司掌六界之火积怨已久，递上来的奏疏连起来可绕天界一周，但是却迟迟得不到批复，他虽然不敢直接来骚扰天帝，但是可以找顶头上司的麻烦，对赤献天女扬言再不派人分担工作量就要撂挑子走人。
　　魔界虽然没有大的异动，但是妖界最近很有点小心思，赤献需要坐镇妖界入口，但数百年前三危山和钩吾山倾倒后逃出来的凶兽至今还流窜在外，小妖尚可派普通天将去捉拿，大妖则没有战力强大的武将去收伏，赤献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自己掰碎成几百上千块去六界各地捉妖。
　　当年在西海说好的就职天界，就能追随天帝身边，说不定还能看到应龙真身，结果现在别说真身了，忙得连来趟天界都要挤时间！六界top1的企业居然不兑现员工酬劳，还要不要脸了！
　　说到工作上的事，你想来是不虚的，倒了茶，开始慢慢跟火神/战神掰扯。
　　首先，你们从劳动合同开始。
　　赤献怒而甩出一份公文。
　　《入职说明》
　　天界：万分欢迎，没有你我们公司肯定大不一样！
　　赤献：如果工作太累，搞不好我会辞职的！
　　天界：放心，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赤献：双休日、成道日、玉皇圣诞可以休息吗？
　　天界：当然了！这是底线！
　　赤献：平时会天天加班到凌晨吗？
　　天界：不可能，谁告诉你的？
　　赤献：有餐补和差补吗？
　　天界：还用说吗？绝对比同行都高！
　　赤献：有没有工作猝死的风险？
　　天界：不会！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赤献：天界会定期组织秘境探索、求道问鼎吗？
　　天界：这是我们的明文规定！
　　赤献：那我需要准时上班吗？
　　天界：不，看情况吧！
　　赤献：酬劳呢？会准时发吗？
　　天界：一向如此！
　　赤献：工作任务全是新员工来完成吗？
　　天界：怎么可能，你上头还有天帝呢！
　　赤献：如果飞升上清天名额有空缺，我可以参与竞争吗？
　　天界：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天界赖以生存的机制！
　　赤献：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面对火神赤献的愤怒，你十分淡定的回答：“当然没有骗你。”
　　你把这份公文倒了下位置：“你倒过来看看。”
　　………………
　　你担心赤献不能完全理解，又看了一眼这份《入职说明》，补充道：
　　“玉皇圣诞我可以休息，你们不能。”

　　9.
　　这次连墨烬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你，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老板！
　　不过他向来对你无底限认同，毕竟爱情使人盲目，更何况他只是一株兰花，所以他决定不动手。
　　必要时刻甚至还可以帮你拉住赤献。
　　但是赤献天女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她对你可没半分爱慕之心，最多就是看看应龙真身睹龙思人。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正常情况下几乎百分之百是不可能看到天帝真身的。
　　所以这位加班几百年的新任火神，二话不说就轰塌了璇玑宫的一角。
　　这还是你眼明手快的结果，在赤献身上突然有火系灵力翻涌的时候，你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她要干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凝水为冰，最大程度抵消火系攻击。
　　她虽然不敢直接对天帝动手，但是对天帝的宫殿还是敢的。
　　——惹不起老板，难道还不能踢坏老板的椅子吗？
　　——对不起，这个真的不能。
　　因为倒塌的宫墙正好落在你的专属浴池里，现在紫微洗灵池里堆了多少残砖断瓦你简直不敢想象。
　　总之就是很生气。
　　你几乎拍案而起，细数火神多项罪状，并扣除七百年俸禄作为重修璇玑宫和浴池的费用……但并没有将其革职。
　　开玩笑，现在超缺人手的好吗，赤献这样的高管人员，当然是要继续留着当苦力。
　　但你心里的算盘赤献又怎会不知，她随即以“承诺过看应龙真身却拖欠近千年”为由开始控诉你的苛政。
　　并且暗示如果不兑现说好的入职酬劳，她可能还会在九宵云殿门口拉“无良老板还我血汗钱”这样的横幅。
　　你肺都快要气炸了，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当初在西海对你作出这种承诺的人可不是本座，跟你谈入职待遇的人是谁你就去找谁，越级申诉本座概不受理。”
　　墨烬听到这话简直用一种看渣男的眼光看你，但是没办法，谁叫当时情况特殊呢，于是花神只好出面圆场，开始从西海事件分析到天帝安危，又从天帝安危探讨到六界稳定，总之就是想办法把赤献忽悠瘸了，应龙真身这件事最好就此揭过。
　　可赤献作为中岳帝君之女，涿鹿之战中斩杀巫族首领的猛人，明显没那么好忽悠。
　　于是漫长的掰扯又开始了。

　　10.
　　你看着倒塌的璇玑宫一角，瞥了一眼花神和火神的叭叭叭，开始反省作为天界最高统治者，是不是太过于仁慈？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连下班后泡个澡都这么艰难？
　　百思不得其解的你最后忍无可忍，沉着脸让花神跟火神去走行政流程，再叫上财务核算，如果七百年的俸禄不足以重建洗灵池，那就再加七百年。
　　并且在罚俸期间火神不得擅离职守，一应人事需求自行解决，可破格提拔人才但费用自理，天界视新晋员工的业绩可报销四成。
　　花神和火神对你的冷酷无情有些目瞪口呆，但君权至上，考虑到再逗留下去可能会惹毛你，他们倒是很干脆的去财务那边扯皮去了。
　　作为下属，他们能感觉到君威莫测，却感觉不到你的生无可恋。
　　有过专属浴池之后谁又会再留恋公共澡堂呢？
　　你甚至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已经不可能更糟了。
　　但flag这种东西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打脸。

　　11.
　　你迎来了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容齐。

　　12.
　　喜欢给你炖奇怪鸡汤的下属，你可以叫她退下。
　　喜欢邀你违章驾驶的下属，你可以安排他加班。
　　喜欢找你联络感情的下属，你可以卖惨劝退。
　　甚至那种动不动就想看你真身的女流氓，你也有办法对付她。
　　但是容齐，真的有点麻烦。
　　如果六界之内还有什么人能让你真正觉得比较棘手，那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昔日的启云帝，如今的织女星君，正一脸阴沉的走进璇玑宫。
　　你当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此时你面对容齐简直就像心力交瘁的老父亲面对叛逆期的儿子。
　　不等他开口，你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本座今日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滚回北垣极天好好做你的‘织女’。”
　　事实证明，叛逆期的熊孩子并不能体会你的一片苦心。
　　容齐冷笑道：“我好歹是你的一块龙魂碎片，你将我带回天界莫非就是为了被人叫一声‘织女’徒增笑柄吗？”
　　你：“首先，织女星君并非‘织女’，你在北垣极天司掌天琴运转，其四十八星辰皆需你严格操控。其次，你这个织女星君只是代班，上一任织女休产假去了，你空有仙根却修为低微，又是凡人飞升，实在名不副实，能代班织女星君已是破格提拔，理应恪尽职守才对。”
　　不过容齐毕竟跟你关系匪浅，你想了想又说：“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当‘织女’，也可以暂时去顶班‘牛郎’，现在天界施行夫妻同休产假，牛郎也急需人手。”
　　容齐眼中有明显的怒色：“谁要做什么星君？你将我带回天界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你：“本座无需征求你的意见，你原本就是我遗失在人间的一部分，叫你做什么，你乖乖照做就行。”
　　容齐怒极反笑：“既然如此，我也无需知晓你的意见，这劳什子星君，谁爱做谁做去！”
　　说完就要拂袖走人。
　　但你绝不允许“裸辞”这种事发生在天界，所有不经过流程交接的撂挑子行为都是严重违纪。
　　你略施法术就封住七政殿大门，容齐这点浅薄的修为在你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不过你也知道对待叛逆期的儿童不能过于强压，于是你苦口婆心的劝解：
　　“你如今不过是刚刚飞升成仙的新手，给你机会去基层历练你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还罔顾身上的职责说走就走，真当本座不会责罚于你了是吗？”
　　“朕可没求着你带我上天，本是凡人，终归尘土，我无意修仙，只想重入轮回，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是本座当年遗失在人间的碎片，回归本源才是正道，不属人间之物自然不能滞留人界，这些又岂是你能自行决定的？”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你当真以为拥有强大的能力，就能为所欲为了？”
　　容齐的控诉让你陷入沉思，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你也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容齐的安排太过独断了？
　　沉默了两秒钟，你终于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对不起，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13.
　　你的话可能让容齐有一点点不高兴，他竟然蓄起全部修为想要跟你……同归于尽是不可能同归于尽的，只能以卵击石这样子。
　　可你又怎么可能放任他伤害自己？
　　于是你一把抓住容齐正在施法的双手，把他抵在墙上，既然争论点是强者可不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你就身体力行的让他知道自己和强者的差距有多大不就好了？
　　容齐被制服后非常愤怒，看他眼尾泛红气到咬唇的样子你觉得很有趣——这个时候你完全忘记自己生气时也是这副德行。
　　不过你还是决定对他稍微温和一点。
　　于是你用了不可描述、以及描述后不能出现在无cp文里的方法让容齐安静下来。

　　14.
　　璇玑宫在你的结界里终于迎来了平和与安静。
　　此时天河倾泻、星辰交辉，你看了一眼在软塌上熟睡的容齐，忽然觉得放他去北垣极天说不定会给你惹不少麻烦，既然这么不服调派，不如留就在身边好好管教，让他明白凡人的一生不过是过眼云烟，少去想那些转瞬即逝的亡魂，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身份、好好修炼，早日为自己分担工作量才是正道。
　　——不如就从太史令开始吧！
　　你看着案头高高堆起的奏疏，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过还是从明天开始吧，你找来一件大氅给容齐盖上，决定今天先做个仁慈的天帝，让他好好睡一觉。
　　而你还得继续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并且不能在工作结束后泡澡。
　　你叹了口气，做天帝真的很不容易。

　　【2019.7.5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