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如玉，岂成追忆》祈祷童子

7、第 7 章

　　自从那白胖子入了大理寺，林之彧便不眠不休地提审他，审了三天了。除了审出他每月贪御膳房几两散碎银子之外也没什么了。
　　倒是林之彧累的要命了，今日刚回房正打算在榻上歇一歇。就听见院子里
　　“林之彧，你在吗？我有线索啦！！”
　　他几乎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管李瀓有什么线索都不想听了，就想蒙个被子睡到地老天荒。
　　眼皮越来越沉，听力越来越弱......
　　临睡着前他只听到一点点开门声。
　　李瀓在院子里喊了大半天，经过上一回的闯门经历他再也不敢这么随便进他门了。他慢慢地推开门“林之彧”，他轻声唤道。
　　只见榻上一人合衣躺着，只有半个身子盖了个薄毯。
　　这人平时醒着的时候或呆呆地望着自己或严厉地审案，睡着了这模样倒是挺可爱的，李瀓忍不住蹲在床头靠近了看他。
　　几缕碎头发随意散在鬓间，看上去多了几分惬意，也显得他脸型更瘦削。
　　李瀓想给他理理碎发，手刚伸到一半又觉得这动作有点暧昧，停在半空中略略尴尬着。
　　顺势把薄毯盖到他全身，又轻手轻脚地把他束发的玉簪拿下来。
　　盯着他看了一会又觉得若是衣服领口扣子松开会更舒服一点。
　　他便着手解林之彧的衣扣，但是扣子紧，再加上林之彧又是半侧着躺，解了半天怎么也解不下来。
　　就在他纠结如何解扣子且不会影响林之彧时，林之彧不知是睡懵了还是怎么，一把抓住他解扣子的手，紧紧握着，甚至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脖颈下伸，似乎是想放在那藏着。
　　李澂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要拿自己是问呢。但是细细看着林之彧好像没有睁眼，只是紧缩着眉头。
　　李澂本来是蹲着，这被他牵制住了手，干脆一下坐上了他床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娇贵的王爷身子终究是经不起床的诱惑，也倒在一边睡着了。
　　过了一会，林之彧觉得有点压的难受，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到自己怀里抱了个人，吓了一跳，不经意间竟一下把怀里的小王爷推下床去了。
　　“哎呦”他摸摸自己的头，转过脸来看着林之彧。
　　李瀓被推下去的时候还没醒呢，落到地上的时候才算醒透了。
　　林之彧裹着自己的薄毯缩到了床的另一头，不知道的以为他晋安王干了什么占他便宜的事呢。
　　“你推我干嘛？”李瀓腰也摔疼了，扶着腰道。
　　“王爷怎么到我床上来了”他这时披头散发的模样倒真像是经历了什么。
　　李瀓看他这样心里只想逗逗他，坏笑道“哈，我来你床上还能干什么？”
　　“找你睡啊～”他翻身再次上床，对着床那头的林之彧挑了挑眉。
　　“王爷……是在逗我吗？”他侧过脸散碎的头发挡住了视线看不出表情，不过听声音又变成那种淡淡的了。
　　李澂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他这句话了。
　　“我知道王爷在等我解释呢，我，我不知如何说出口...”林之彧眉头有皱起来了，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澂“王爷就算心急，可也不能急成如此吧，还没见过父母长兄就......急着一个床睡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
　　哎？怎么还成了他李澂心急了？
　　“额，我其实有事找你商议的，一看你睡了。我就想我一个人在这干等着也是无聊......那我也睡吧.”
　　林之彧:“……”
　　“我这两天也很累的，你知道那白胖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他有一次喝了酒轻薄了御膳房的一个宫女，事后他倒是挺后悔的，好像给了人不少银两，还说等她出宫后就来娶她呢”李瀓说正事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这事？”林之彧一听他说这些不明所云，轻皱起了眉头。“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李澂从床上下来，边整理仪容边说道：“这整个御膳房的人谁不知道，花点银子稍稍打听下就知道了。”
　　“那查到那宫女是谁了吗？”林之彧听到这也来了兴致，好像忘了之前的尴尬。
　　“嗯，是负责送食的掌事宫女竹绣。”李澂整理完又坐回了床边，这时林之彧也回过了神，慢慢向他这边靠过来了。
　　这一靠像是靠近了李澂的心，林之彧的眼睛始终看着李澂的脸。看到他这样痴痴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李澂才觉得他是真的回来了啊。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一切又是那么像在梦中。他突然好像摸摸林之彧的脸，也很想亲亲他。
　　林之彧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稍稍有些脸红。他微微别开头，没有看向李澂，慢慢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能不能说了？”李澂也没有继续看他，而是低下了头玩弄着自己的衣料。仿佛想用这样的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林之彧点了点头。“我当年是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李澂听到他这句话心脏猛颤了一下，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呢？”
　　“可是，我那时只是初懂情愫，并不知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开始时只是愿同你一起玩玩闹闹的，后来......”林之彧说到这顿了一下，脸变得更红了“经过那天晚上之后我老是想你，还想着对你......做些逾矩的事。”
　　李澂听到这再也坐不住了，匆忙下了床背对着林之彧。但是心里居然还莫名的很开心，感觉甜甜的，从心口一路甜到嘴角了。
　　“后来，我竟还生出想同你过日子的想法...”林之彧这时也不管自己脸红到什么程度了，还是往下说着“我同母亲隐晦地说过这个想法，但是母亲大怒，说我这是忤逆不孝，既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当今圣上。还说若是我把这个想法说出去必定会引来全家杀身之祸。”
　　“我很害怕，不知该怎么做。母亲让我跟着大师云游也是希望我长长见识后能忘记年少的这种荒唐不羁的想法。可是我不愿离开你，但是我知道母亲不会让我再见你了，我在她房前跪了一夜，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最后我跪到昏过去没有知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塞到大师南下的游船中。”
　　李澂听的几欲落泪，他没想到林之彧居然为了他去求过母亲。跪了整整一夜，一想到这李澂心都揪着疼。那时少年身子骨还不够强壮，如何去抵挡夜里的寒气和久跪的煎熬。自己当年是父亲不在身边且已临垂暮之年，没有心力管自己的事，若是也有母亲可会去跪一夜吗？
　　这时门口传来“铛铛”两下敲门声“王爷，帝后传人说让王爷今晚进宫去用晚膳。”安平的声音传来。
　　“好”李澂在屋里忙应着。
　　两个人急急下了床，林之彧眼睛红红的，显得皮肤更白了，还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
　　李瀓收回了眼泪，看到林之彧这个样子，心里喜爱地不得了。摸着他头发说道：“一会儿还是梳洗梳洗吧，披头散发的不像样子。”
　　林之彧说句嗯就什么也说不出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李澂看他这样子真想把他捧在手上好好疼一疼，永远都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