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异能打工记》筠从南

5、第 5 章 光头老

　　“哥赶紧来碗面条！”张章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气声好像一台破风扇。
　　“这是上哪儿去了，长跑来着啊？”老板擦擦手给张章接了杯水。
　　两年前，正是各地一片混乱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大肆宣传末日理论，更有甚者，跑到超市商场上抢东西，治安一度十分不好。有一天，老板的妻子下班回来去张章打工的超市买菜，被在超市抢货的大爷推在地上，张章顾不得维护现场的秩序跟大爷大妈们拼命，疯了似的抱起地上的孕妇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老板妻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直接送去抢救了。
　　等老板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早产一个月，大小平安。听到消息，老板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张章去扶，老板抓着张章的手抖个不停，最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咚”的一声，老板给张章磕了个头。
　　张章赶忙蹲下扶他，老板摆摆手，郑重其事地看着张章，“没你我媳妇可能就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这一救，救了我们三口子的命！我李福生没别的本事，但是，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哥，以后，有我一口汤，就有你一口。”
　　“你快起来，我这应该的，常去你那儿吃面，受了你跟嫂子那么多照顾，我……我应该的啊，快起来不用这样！”
　　“不行，你是我的恩人啊！恩人啊！”老板仿佛找回了一直胆战心惊的魂，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张章也哭了，除了感动，他还有些羡慕，羡慕老板和妻子的感情，他是孤儿，从来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老板是好人，他其实曾经幻想过有老板这样一个哥哥，这会儿幻想成真，他却惶惶然不敢应下。
　　最后，拗不过老板，张章喊了声哥，两个人抱头痛哭，路过的护士大夫见惯了这场面的都感动的偷偷拍起了视频。

　　不自觉就陷到回忆里了，张章自嘲地笑了笑，破日子过惯了倒觉得有滋有味起来，虽然严格算起来他这算是因祸得福。
　　“笑啥呢傻样子。”老板叼着烟坐到张章旁边。
　　“突然想起咱俩抱头痛哭的画面来，觉得挺有意思嘿嘿！”张章瞥了瞥后厨，“还抽，不怕嫂子骂你啦？”
　　“这不你来了嘛，也没客人，我偷偷馋。”一听到嫂子俩字老板下意识想要藏起手，反映了一下才敢拿出来接着抽，“你别嚷嚷，待会儿你嫂子真出来了，这给我吓得！”
　　“出息……”张章吸溜了一口面条，趁着老板抽烟，大喊一声，“嫂子我来啦！”
　　吓得老板一哆嗦，被烟头烫了手，到底是没来得及藏好。
　　“李福生！你又抽烟！”
　　“梅梅梅梅我错了，别生气……”老板把烟头一丢，讨好似的凑上去，顺便回头怒视“叛徒”，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可惜张章此时眼神儿不好，选择性地忽略掉了，仿佛刚刚偷偷告密的另有其人，张章也讨好地凑上去，不过他的目标是嫂子怀里的“小公主”。
　　“章子来啦！”辞了护士的工作成了老板娘的李梅看都不看老板，抱着怀里的闺女拽着张章坐回座位上。
　　“嗯啊嫂子，果果~果果好呀~”张章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辆玩具车，跟刚刚老奶奶孙子手里的玩具车一模一样。
　　“哇！大卡车！”果果小心翼翼地接过玩具车研究了起来。
　　“又买玩具，以后来就来，别老给孩子买玩具啊！果果，跟叔叔说谢谢没？”李梅揉揉闺女的头发道。
　　“谢谢叔叔！”果果眼睛都没舍得移开。
　　“你这孩子！”
　　“嫂子，嫂子。”眼看李梅要开始教育孩子，张章赶忙打断道，“正好路上见一小胖子玩儿，觉得挺好玩儿就买了，以后不买啦！”
　　“那就好，李福生，去，给果果把水杯拿出来。”
　　“欸！”老板屁颠屁颠地进屋去了。
　　李梅瞥了他一眼，看着张章倒是十足的心疼。
　　“章子，听说你最近又去西市跑货去啦？那边不太平，你少去的好。”
　　李梅嘴上说的西市是近两年出现的黑市，晚上才有，乍看是个普通的夜市，只是听闻在里面，只要有门道儿，在那儿什么都能买到，武器，甚至是怪物身上的部件，都有人卖，无风不起浪，虽然都是传言，但总归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李梅看着张章还是孩子似的模样，心里替他担心。
　　“放心吧嫂子，我之前去就是去摆个小摊子赚点儿钱，真有事儿我躲还来不及呢！”
　　“你这孩子……”想到张章异种的身份，连打工的活儿都不好找，李梅心里更是可怜的紧，“之前跟你说了，叫你跟着你哥，嫂子也不是逼你，你再考虑考虑吧……”
　　“……嫂子，心意我领了，但是你晓得的，这世道这么乱，你和哥已经够不容易的了，我有手有脚，不用担心我。”
　　“咳咳！”突然冒出的咳嗽声吓了二人一跳，回头一看，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光头的白胡子老头做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桌子，静悄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哎呀不好意思客人，您想吃点儿啥？”李梅赶忙起来招呼客人。
　　“唔……来碗面条，加俩鸡蛋。”
　　“好嘞！”正巧李福生取了果果的水杯出来，听到老人点的菜，便递过水杯给了李梅煮面去了。
　　有外人在，李梅也不好说什么，便逗着果果看着电视，时不时跟张章聊两句。
　　这时果果突然跑到张章身边，悄悄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张章笑着点点头，果果便开心地跑进屋里拿了个玩具熊出来，李梅正好抬头看着墙上的电视没看到，果果偷偷看着李梅和老头，见他们都在看电视，便把玩具熊递给了张章，张章了然笑笑，拿过小熊，见小熊的耳朵被烟头烫了个洞，原本粉色的小熊看起来惨兮兮的。安抚地拍拍果果的头，他一只手攥起小熊的耳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一旁的果果紧张地盯着他，几秒钟后，见他睁开眼，果果便眼巴巴地看着他。张章见果果的样子喜爱的很，却也舍不得逗他，便抬起手，果然，小熊的耳朵恢复的和从前一样，丝毫看不出被烫过一个洞。
　　果果下意识要惊喜地叫出来，被张章一把捂住嘴，“嘘……”张章小声地提醒。
　　“嘘！”果果也学着举着手指在嘴上，片刻后，两个人开心地无声笑了起来。
　　此时的张章不晓得，一旁看似一直在看电视的光头老头，眯起的眼睛里发出了诡异的亮光，嘴角也似乎微微翘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