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芝士焗红薯

2、ch2 体侧和运动

　　晚上周志慧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吃的什么，没说几句那边就有人催她开会，周翎就挂了电话。栽倒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第45天，到洛城的第四十五天了。李泉林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李泉林是周翎的爸爸，画油画的，可是是个“凤凰男”，周翎便随了妈妈姓。周志慧是临川有名企业家周东汉的长女，做事雷厉风行的，在商场上名气也很大，人也和周东汉一样强势。周志慧忙着商场的事，李泉林整天沉溺于他的创作，都不爱管周翎。周翎从小就不爱和别人说话，慢慢找长大学着看人眼色，八面玲珑的。也没什么朋友，只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辛琢知道周翎来洛城的后就没和她讲过话。还有一个叫陆栀逸，性子也跋扈的厉害。
　　周翎早上七点就到了班，班里竟然没什么人。以前在临川一中的时候，班里的人跟不要命一样，早上六点半就坐满了人，还是高一的时候。这十一中的画风，真的有点不一样。
　　梁清河快下早读的时候才进来，手上提着个书包，眼皮翻上去成了双眼皮。整个人气压有点低，连带着这一片气压都降低了。男生一言不发的，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就爬下去睡着了。
　　一直睡到了第二节数学课下课，数学老师是个上了年级的大爷，不怎么爱管课堂纪律。梁清河一觉好眠，没人打扰。醒来时眼皮又变回内双，周翎正在做刚发的数学题，瞅见男生醒了，把桌上的题推给他。头也不转一下“老师给的题。”梁清河拿起卷子翻了几下，摆到了桌子上。
　　中午下课是十二点，英语老师还在拖堂。后面两个男生已经饿的不行了。王鹏飞:“袁野啊。你看这英语书像不像烤鸭？”“不像。我觉得像炒米。” 周翎低头笑了几声。旁边的男生微微侧目。大概过了两分钟。门外响起“咚咚咚”的跑步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河河!小河！王老秃刚让我们下课啊！河河！”
　　班里的人都笑出了声音，因为9班的英语老师也姓王，还秃。眼看着这课是上不成了，英语老师草草收了尾放学生们去吃饭。
　　周翎坐在座位上没动。梁清河从书包里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旁边一动不动的女生。梁清河面不改色的出了门，仿佛刚才被叫“河河”的人不是他。
　　周翎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也没觉得饿。抽了本政治书预习下午的课。手机在桌肚里振了几下。周翎打开手机，一条消息，陆栀逸：‘最近怎么样？有空给阿琢打个电话吧，他最近生病来着。’周翎回了条消息，陆栀逸没再回。临川一中管的严，不让用手机，饶是陆栀逸这样的公子哥也要偷摸着用。
　　周翎翻出来辛琢的号，敲了条信息过去。‘阿琢，妈妈有点想你了。’辛琢没回，周翎又加一条‘晚上给妈妈打个电话吧。小桌子。’ 还是没回。周翎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塞了回去。
　　梁清河和蒋寒吃完饭往学校走，脚步停在一家奶茶店旁边。蒋寒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过来，又倒回来，顺着梁清河的目光看过去“咋了？水哥要喝奶茶了？”梁清河伸腿踢了脚蒋寒的屁股：“喝屎。走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在室内馆上课。周翎吐了口气。第一次课要测体能，无非就是800米，1000米，立定跳远，女生仰卧起坐，男生引体向上。男生的立定跳远总是不缺围观的人，尤其是文科班。
　　大概有一个男生跳过两米线就会有一阵一阵的欢呼。周翎刚跑完800米，正喝着冰水，梁清河的名字被点到了。男生从周翎身边过，看到周翎手上的冰水，眉头皱了皱，然后停下了脚步：“不过去看看？” 周翎“啊？”了一声，又“哦哦哦”跟着过去。梁清河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有意思，有时候精明的跟个小狐狸一样，有时候呆的像个考拉。
　　梁清河手长腿长的，伸展开像一只液体猫。男生的预备姿势很标准，起跳的时候腿猛地发力。2.5米。旁边的女生欢呼的声音压也压不住。“这谁啊？”，“没见过啊”，“好帅哦”事实上，男生刚站到起跳点的时候就有女生开始窃窃私语了。体育老师欣赏的眼神在梁清河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还有两次机会，还跳不跳？”梁清河伸手扒拉了一下有点挡视线的头发，又是一阵尖叫，“不跳了。”周翎站在后面看着梁清河的动作，真是骚的一批。
　　晚饭前，学校的贴吧就被爆了。大概就是什么“高二神秘帅哥”之类的，也有人说梁清河是上届留级下来的。因为什么住了院。还真有闲的蛋疼的高三狗回帖“这梁清河以前我们班的，不爱说话，不近女色。”也有几张照片贴的梁清河正在和周翎说话的样子。
　　蒋寒一般刷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腿，对面的事件男主毫不知情的跟着碗里的青椒作斗争。蒋寒划到一张照片，周翎眼神发懵，梁清河勾着一边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像“痞子校草与傻白甜校花”。蒋寒“啧啧啧”了几声，把照片举到梁清河面前，男生有点近视，眯了下眼睛才看得清。“无聊”眼又垂下去。
　　高二晚自习三节课，下课就十点了。周翎坐在座位上整着政治笔记，旁边的座位又空空如也。
　　晚上周翎照例打车回家。洗漱完戴上蒸汽眼罩歪在床上。手机自顾自的振动起来。周翎接通“喂？”
　　电话这边的辛琢和陆栀逸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份披萨。
　　“是我”辛琢开了口，“给你打电话。”
　　“啊，乖儿子啊！妈妈好想你！”周翎嘴角弯起来，身体躺平。
　　“你不好好说话，我要挂电话了”辛琢的嘴角也弯了弯，“在洛城怎么样？”
　　“还可以。这边夏天好长好热。”周翎把空调温度调低扯开夏凉被，一切在盲视中进行的流畅，“班里同学也都挺好的。不用担心。给陆栀逸说不要骗我你生病了，跟俩傻逼一样。”
　　陆栀逸正把可乐倒在杯子里，辛琢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一抖可乐差点撒出去：“嗯。不想在洛城了可以来我家给我洗衣服提鞋，我给收拾个杂物间给你住。”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周翎挂了电话。
　　一夜好眠。
　　九月中旬，终于有了一丝秋意，伴随着秋天紧随而来的就是运动会和定位考试。班里的同学喜忧参半的。
　　十一中是全省的体育名校，在接近80%的一本上线率中有50%来自这个学校的运动员。十一中最厉害的项目就是排球，男排差不多毕业都输送进了省队。所以现在9班体委，王鹏飞同学，眉头紧锁的看着项目上的排球发球打点。
　　“我操啊”这三个字缠绕着王鹏飞，从他拿到项目表开始。其他的项目报的都差不多了，唯独这个排球。
　　梁清河这几天都没来上课，常磊也不管他。
　　项目截止的前一天，王鹏飞把表交给了常磊。常磊皱着眉头站在王鹏飞座位边上扫了几眼报名表。拿起袁野的笔，刷刷刷的把发球打点给填了。
　　下楼周翎就收到了两张报名表，一张是打点的，一张是跳高的。让周翎交给梁清河。王鹏飞还有点害怕：“是老常填的梁清河，不是我写的。”周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把报名表摆在桌子上。
　　“他万一没来呢？”话音刚落，梁清河就进来了。
　　王鹏飞把头低下去。这梁清河虽然没啥事迹显露出来，但是这男生身上总流露出一股子冷气，感觉这男生不好惹。
　　周翎把桌上的报名表往他那推了推，梁清河垂眉。“第99届十一中运动会暨校园文化节报名表”，眼睛往下接着看，项目：排球打点，男子跳高。男生鼻子中不自觉地“哼”了一声，转身看着王鹏飞，声音依旧懒洋洋地：“这谁给我报的？”王鹏飞本来想说是老常填的和我没关系，但一想自己是个爷们要硬气点儿，脱口而出：“我报的。”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梁清河说：“谁报的谁去。”还顺手把报名表放到了王鹏飞桌上。
　　周翎眼瞅着这边的气氛变得紧张，再看王鹏飞，哟，汗都吓出来了。于是，周翎拿了桌上的水杯递给梁清河，声音故意放的软软地“同桌，你能给我接个水不？”梁清河今天心情不太好，上午被梁父叨叨了一上午。“你没长腿？”男生的语气不太友好。周翎这下脾气上来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硬质的塑料砰的响了一声。斜眼看着男生：“长了，腿太长走着费劲儿。”男生眼睛往下瞟，校裤包裹着的纤细的腿，脚踝还露出一截，是挺长的。“您在这看什么呢？挡着我看黑板了。”梁清河转身，黑板干净的连个课程表都没抄，男生捏了捏眉心，坐在了座位上。“报名表拿来。”后面王鹏飞正想着要不填自己算了，梁清河的声音就响起来。
　　男生递过报名表的手还有点抖着，梁清河一只手接过来。顺口提了一句：“你很怕我？”王鹏飞声音还抖着呢，“没……没有。”心里想着：妈的，刚才我以为你要把我镶墙里。这边周翎小声“切”了一声。
　　周翎本来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从小养成的寡淡性格，本来这种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也不大爱搭理。但重点就是，周翎开学的书啊，校服啊之类的琐事都是王鹏飞和袁野帮着弄，周翎这人不爱欠别人人情，想着帮个忙。
　　梁清河报名表已经填好了。周翎歪头看男生的字，标准的行楷，和班里那些男生写的狗爬字体完全不同，周翎有点诧异，这男生好像跟印象中吊儿郎当的又不太一样。
　　周翎下课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杯子接满了水，温热的。梁清河正翻看着桌上的卷纸，看见女生回来不动声色地往前倾。周翎从他背后进去，擦过男生的背，梁清河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