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属于她的光》一根竹叶

9、番外（修）

　　以前的夏川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也是一个被妈妈保护导致只相信家人的存在。

　　六岁前的她喜欢穿着飘飘的裙子出现在自己的妈妈面前，看着她将自己抱起转高高的模样，仅管对方偶尔会忘记收敛力道而使得夏川岚感到有些难受，却也会跟着自己最爱的妈妈一起笑了出来。

　　在她的记忆中，那时的妈妈是笑得最欢喜的。

　　平时的妈妈总是带着一丝忧郁，最常碰触的存在也不是她而是一个相框，妈妈曾对她说过那是他们的全家福。

　　“可是，为什么爸爸的位置被涂黑了？”看着上面的照片，年幼的小女孩却忍不住发出困惑，三人照中男性的脸是被涂黑的，夏川岚不禁觉得可惜，她本以为会在上面看到记忆中没出现的爸爸。

　　眼前的妈妈露出了有些苦恼的模样，似是在想要说些什么理由来回应自己的女儿。

　　最终她叹了口气，回应道：“因为……爸爸他要妈妈我忘了他呀。他说，他要去做一件大事。”

　　那也不需要让妈妈忘了爸爸吧？夏川岚想将这话说出口，可看到妈妈脸上的表情却自觉的换成了别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问的话妈妈会哭出来。

　　“那爸爸做完过后就会来接妈妈和小岚了吗？”

　　然而眼前的妈妈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没有回答。

　　可那依旧是她童年最欢乐的时光，仅管她的家只有她和妈妈两人，仅管她那时认识的人也只有她的妈妈。

　　可是妈妈说，外面的人都很可怕，就算只有认识她也没关系。

　　『妈妈说的就是对的。』夏川岚想着，这也导致她在分组时总是独自一人却仍然也都不在意。

　　所以，夏川岚最终只是回以妈妈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是年龄小又没有父亲的孩子总是会受人注意，可当大人们对她心疼时，同年龄的孩子便会开始欺负她，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子的，可即使那些人没这么做却也不愿意靠近她。

　　他们并不想和她遭遇一样的事情，也不想被当作特殊人群来招待。

　　于是当小女孩穿着满是沙尘的衣服回家时，她的妈妈也只是单纯以为夏川岚只是不小心跌倒了。

　　因为是她自己对妈妈这么说的，就连对待自己也是，再三强调的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她是个善良体贴的乖小孩，所以不可以让妈妈担心！』

　　而且妈妈以前也说过了，乖小孩才可以获得圣诞老公公的礼物——所以她每一年都得到了，仅管那只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巧克力。

　　可夏川岚却舍不得的将它分块成好几块才慢慢的放进嘴巴里头。

　　明明是苦涩的滋味，她却从中尝出了一股甜蜜。

　　对夏川岚来说，她的家人就算只有妈妈也无所谓，妈妈便是她最重视的存在了。

　　啊，棕髮哥哥是第二。她想。

　　仅管对方只出现过三次，但他却让她留下了印象，内心无法控制的对对方起了好感，又说是这个人本身就有的魅力。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河堤，她原本是蹲在地上看着与她同龄的孩子将她的背包肆意翻开的，可他却突然出现的替她将那些讨人厌的小孩们赶走了。

　　那时的夏川岚只看到那个棕发哥哥一脸笑容对孩子们说些什么，下一秒便看到那群孩子们抿了抿唇像是见到什么凶猛野兽一般落荒而逃。

　　“没事吧？”这么说着，他朝向她伸出了手。

　　……妈妈说不要随便将手交托给第一次见面的人。

　　看着对方朝向自己伸出的手，她不禁迟疑起来，但对方似乎将这反应理解成是对自己的害怕表现，于是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夏川岚就看到那张英俊的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有点蠢，但却有些刺眼。

　　可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很温暖。

　　那是她第一次违抗妈妈的话，可却没有一丝不安，只有徬徨。

　　那是对于突如其来的温柔而徬徨。

　　在记忆中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任何人会主动的不带着其他意味接近她。

　　然而当夏川岚从这回神时已经被那个棕发哥哥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望向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杂又多了几分叹息，似乎是在感叹一个小小的女孩为何会遭受到这些待遇。

　　看在对方没有恶意的份上，夏川岚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推开对方。

　　可出乎礼仪又出乎妈妈所说的话，她苦恼的皱起了脸，将小手放进去从口袋中的裙子翻找过后才勉强找出了颗糖果。

　　那是她妈妈今天给她的。心疼的看着手上的糖果，她犹豫了一下便将糖纸拆了开来直接塞入对方口中，避免对方客套而拒绝自己的谢礼。

　　然而兴许是没料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夏川岚看到那名青年一脸傻楞楞的，分辨不了对方意思的小女孩顿时以为对方在嫌弃自己。

　　“别人帮助自己就要回报他！”她涨红着脸理直气状的说着，但或许是因为夏川岚的脸太过狰狞，她看到眼前的人弯起眼角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无疑使得夏川岚恼羞，所以她哼了一声朝着对方宣泄出自己的不满，可却换来对方亲暱的摸头。

　　他说，他叫Tsuna。

　　“噢，我叫做夏川岚。”作为回报，她也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却换来自己没想到的回应。

　　他说，我知道。

　　第二次见面是在杂货店，他请了她糖果说是回报上次的糖，然而夏川岚倒是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显然不开心。

　　——对方选到自己不怎么喜欢的糖果。

　　“我以为你喜欢吃这个？”

　　“我才不喜欢这种糖果！我喜欢的是苦甜的巧克力！”夏川岚大声说道，她只喜欢妈妈给的一切，因为妈妈是那么的重要。

　　毕竟她的妈妈如此的爱她，而这份爱也显现在每一年的巧克力中——是啊，这些年来她一直都知道，知道那个所谓的圣诞老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只是不忍心说出。

　　只是夏川岚最终还是吃下了那颗糖，因为小女孩看到对方露出茫然的神情，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反应感到一丝不解，可转眼间便是愧疚，那副神情给她带来的滋味实在不好，所以夏川岚还是将糖果硬生生的含在嘴巴中。

　　那是颗黄橙色的硬糖，水蜜桃味的。

　　“不过看在这是大哥哥你给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因为嘴巴含着糖果的缘故她有些模糊不清说着，也换来了对方哭笑不得的表情，直到那股甜腻在舌尖散了开来，夏川岚才闭上了嘴。

　　那颗糖甜的她有些腻牙，有些苦涩。

　　低下了头，她在对方看不到的视线下皱起了小脸。

　　『真难吃。』她想。

　　那大概是她吃过最难吃的糖了。

　　第三次是在公园的秋千上，夏川岚第一眼便看到了他，小脸露出的满是惊喜。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对方了。

　　“大哥哥！”高声喊着她扑进去对方的怀中，将身体埋在对方的胸膛中不停蹭着，她很喜欢对方身上的温暖，年幼的夏川岚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对方像是太阳一般。

　　她发现自己总能在第一眼便看到对方，在她眼中青年的周围总是散发着光芒。

　　可这次却有什么不同了，她看到她的大哥哥突然摸了摸头，他看着她不言不语，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夏川岚忽然有些慌张。

　　“岚，最近我不会出现了。”那双温润的双眸此刻带上了一丝果决，他开口说道，却已经不是夏川岚最喜欢听到的声音。

　　她只知道，他要离开了。

　　“大哥哥要去哪里？”她不禁开始惊慌。

　　他说，我去解决一件事情。

　　“不要走好不好……”哽咽了下，双眼开始冒出水雾，接着泪水不停滴落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水渍。

　　“是不是小岚做错了什么惹大哥哥生气，所以大哥哥才要走的？”每当夏川岚这么说时对方往往会制止她，顺着她的话答应所有事情。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了，对方沉默了会才开口回应，“……这是为了你。”

　　“再过两个月就是小岚的生日了……而且圣诞节再过没多久也快到了，大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起渡过的吗！”她开始着急起来，语调变得尖锐也带上了慌张。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是啊……我们约好了。”愣了一下，青年脸上开始茫然可随即便是镇定，他吐出了口气笑了出来，脸上是夏川岚熟悉的笑脸，这无疑使小女孩放松下来。

　　“我答应你，我会在圣诞节前尽快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在河堤那边见面吧。”

　　她相信了。

　　所以一直等到了十二月，一直等到了二十三号的晚上——他都没有出现。

　　但是！她相信他今天会回来的！没有得来的，夏川岚露出了笑脸，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她可以曾经靠这个直觉躲过了巷子转角的大狗狗呢！

　　于是她一如既往的在假日中跑出了家门，但却在中途被自家妈妈逮住换上了保暖的衣物。

　　夏川岚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圣诞老人背着的礼物袋一般，全身红通通的，就连鞋子也一样，只是围在脖颈处的则是毛茸茸的白色绒毛。

　　浑身暖和，丝毫不用畏惧寒冬。

　　虽然有些像球，但小女孩还是挥舞着短手蹦蹦跳跳的对站在家门前面的妈妈笑了出来，而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便当盒里头装的是妈妈一早起床准备好的可乐饼。

　　“妈妈，我出门啦！”用力的挥了挥手，夏川岚大声回应。

　　一想到今天有可能会遇到大哥哥这点夏川岚便不由自主的开心了起来，兴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的自己脸上满是笑容。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棕发的大哥哥了。

　　夏川岚随即便又笑弯了眼，她看了手上装着可乐饼的便当盒，心情愉悦到她自己都不自觉的开始晃了晃身体。

　　『而且今天还可以让大哥哥尝尝妈妈做的可乐饼！这可是人间美味呢！』

　　看着眼前的女儿如此欢乐的模样，似是被感染一般夏川杏子也跟着笑了出来，那双与夏川岚同样双眸的眼睛露出了璀璨星光。

　　女儿是她的一切，是她的支撑。

　　『只是最近收到的消息……』闭上了眼，她苦涩的笑了出来，随即踏出步伐。

　　“知道啦，出门别给人添麻烦噢。”夏川杏子走到夏川岚面前蹲了下来，像是往常一般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却又突然用力抱住她的身体。

　　“答应妈妈，如果有坏人想要靠近你绝对要跑的远远的噢，妈妈可不想看到小岚被坏人抓住……”指尖在颤抖着，可却因厚重的衣服而传递不出去。夏川杏子叹了口气，语气浮现出了伤感。

　　今天是平安夜，却不平静。

　　『谁知道那个灭了家族的人，会不会对她们出手……又或者说，会不会有余党跑了出来。』

　　她更加的抱紧了自己的女儿。

　　怀中的夏川岚没有挣扎，只是困惑的看了妈妈一眼，随即小手也跟着环抱上去。

　　不知道是为什么，兴许是与生俱来的直觉使得她做出了这个举动，夏川岚伸手抱住了夏川杏子，撒娇一般的在对方脸上蹭了蹭，活像个小动物。

　　“小岚会早点回家的。”

　　“好，妈妈会等着小岚回家的。到时候啊，妈妈给你一个礼物。”

　　闭上了眼将眼中复杂的情感按压下去，夏川杏子站起了身便又气势凶凶的将自家女儿赶了出去。

　　“还不快点去找你家大哥哥，你这见色忘母的小鬼！”

　　——只要她还能活着。

　　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夏川杏子捂住了脸，捂住了隐晦的歉意。

　　****

　　小跑步的来到了河堤边，她远远望去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棕发青年仍旧穿着她常见的衬衫，但兴许是因为天气渐寒他还穿上了一身大衣。

　　他坐在草皮上，望着天空似是在发呆。

　　但夏川岚只是迈着小腿快步的跑向青年，她大喊了一声随即扑了过去，青年在听到声音的那刹便站起了身下意识的看向了她。

　　然后猝不及防的被她扑倒在草皮上。

　　“大哥哥——！”

　　他轻易的接住了眼前的小女孩，并没有夏川岚没有想像中的那般一路从草皮滚下去，但她仍然兴奋的在对方怀中胡闹，对此青年颇为无奈的笑了出来，但若有细心人在便能发现他的目光满是对于小女孩的宠溺。

　　“好久不见。”调了调姿势，他坐起了身任着小女孩坐上大腿靠上手臂，但似乎是为了避免对方一不小心就掉下来，另一只手还抚住了小女孩的腿部。

　　她随即亲暱的环上了对方。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哥今天一定会出现的！”眨了眨眼，夏川岚大剌剌的咧着嘴笑了出来，望向对方的眼眸满是喜悦，但她随即皱起了小脸凑向了对方，鼻子一抽一抽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大哥哥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啊！是不是没有洗澡！”说着夏川岚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可转眼间便反应过来指着眼前的人大叫了出来，面对这突发状况棕发青年随即错愕，哭笑不得的连忙回了一句。

　　“唉？我明明就有好好洗澡过了！”

　　“真的？”怀疑的凑近了对方，夏川岚又再次的嗅了嗅——好吧，对方身上确实有一股沐浴乳的香气。

　　面对她的是青年无可奈何的笑容，以及一丝宠溺。

　　“是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然而当他牵着她回家时却发生了出乎意外的事情，她看到一阵浓厚的黑色烟雾出现在空中之中，随之伴来的是消防车的声音。

　　夏川岚顿时茫然，在她记忆中大火是不好的，幼稚园总是这么的指导他们，但当她发现那烟雾来自她家时，只剩下满脸的不知所措。

　　“妈、妈妈……”年幼无知的她看着那轰轰烈烈的大火一阵失措，她的家人还在那里、她的家人还被困在里头啊！

　　眼睛被浓重的烟熏出了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滴落，面临突来的事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青年的手，脑袋一片混乱。

　　学校并没有教导过孩童面对大火时该如何反应，只有指导过求助他人，可当事情突然发生时求助他人早已成了最渺小的机会。

　　所以直到大火扑灭，直到一具焦尸被人抬了出来，她才放声大哭了出来，夏川岚已经模糊意识到一切无法挽回，这样的她只能放声哭喊着。

　　脆弱又无力。

　　本是天真的孩子此刻却学会了丑陋的憎恨，她恨着未曾学习的知识，憎恨着自己的无能。可夏川岚只能哭着，不停的哭喊着喊到喉咙都在发痛，可疼爱她的妈妈却已无法回应。

　　她哭着任着泪水浸染了她的脸颊，却逐渐被残留的余温给烘干。

　　“……一切都会过的。”默默关注着一切的棕发青年只是张了张口，将原本停留在口中徘徊的那句别哭了吞了下来，此时此刻他没有资格让一位痛失家人的孩子连哭泣的资格也一同消失。

　　想清这点过后，原本抬起了手却硬生生的停顿下来，最终男子蹲了下来将夏川岚拥入怀中，轻拍着背，即使动作有些笨拙但他仍然安抚着紧抓他衣服不放的孩子，可心中却满是后悔。

　　他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却仍有漏网之鱼跑了出来。

　　如果、如果不是今天他和她有约，那她是不是也——恐惧涌上心头，他不禁倒抽了口气，加重了拥抱小女孩的力道。

　　此刻的他与怀中的小女孩一样，浑身发颤却在对方察觉前抑制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待不了多久了，他还记得自己上次顺路回家时看到年幼的自己躺在床上，似是生病。

　　同个时空不能出现两个人。

　　“如果不知道要去哪的话……就找彭格列吧。现在的九代目会接纳你的，他是个好人。”最终他闭上了眼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语调温润如一道春风吹拂将夏川岚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似乎总能让她安心，无论她多么彷徨。

　　“彭格列……好耳熟？”听到彭格列这三个字眼睫不禁颤了颤，那张小脸露出了茫然，夏川岚记得妈妈曾经不小心脱口而出过，可当她好奇时妈妈却说那只是个海产的名字。

　　然而此时她熟悉的棕发哥哥却又道了出来，这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她困惑着，这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但夏川岚却觉得面临了一道选择……仿佛只要做了个决定事情便会开始转变。

　　小女孩忽然觉得茫然，她总觉得当自己做出选择后眼前的大哥哥便会突然消失，这使她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对方的衣摆，仿佛这样就不会又有人离开她了。

　　然而这副举动却使得对方误会了。

　　“如果不想的话，也没关系……但如果想的话，那就握上我的手吧。”顺着背脊伸手轻抚青年安抚着怀中的孩子，可垂落的细发却遮掩住了他的神情，他似乎在隐忍什么，冀望着什么。

　　……是啊，明明知道即使没有这么说未来也不会有所变动，可最终却抱持着一丝冀望道了出来。

　　牵强的扯起了嘴角，他不禁耻笑自己的痴心，想要保护她却又不想破坏与她相见的未来，即使知晓眼前的小女孩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她。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继续劝阻，“而且那边也不算是个好地方，你必需慢慢变强。”

　　“我要去，我要去——拜托了，我不想要独自一人，我不想！”用力的摇了摇头，夏川岚看着眼前的棕发哥哥大声的开口说道，即使声音因先前的哭泣而沙哑，可包含的果决却仍然显现出来。

　　她感觉到对方摸上了她的头，温柔的笑着应许。

　　“当然……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

　　然而当夏川岚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人却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松散的衣服堆积在路上，可她没有哭泣，眼中只剩下满溢的坚强。

　　夏川岚伸手去翻找了大衣的衣服，从里头找到了两张飞去意大利的机票以及一个钱包，里头居然还装着不少的金钱。

　　这使她松了口气，松的却是对方一开始并没有要她独自一人的事情。

　　看着焦黑的房屋，夏川岚不禁想起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所说的话。

　　『妈妈说，不要被坏人抓到。』

　　『棕发哥哥说，如果不知道去哪的话，就去彭格列吧。』

　　所以她要去那，去他所说的地方。也会保护着自己，不被坏人抓到。

　　年幼的她就这么的开启了新的路程。

　　然而夏川岚却在两三年后因为一个傻爸爸的照片而因此得知了一位小男孩的存在，他与自己记忆中的棕发哥哥拥有一样的名字，却拥有看似不同的个性。

　　对方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还要高大、温和，甚至还蠢蠢、傻傻的，总是被人欺负着。可说是除了外貌之外根本没有办法能从对方身上找到记忆中的影子，可凭借着直觉她固执的将对方视为了追随的目标。

　　“那个人……是谁呢？”

　　恍惚之间有谁在夏川岚的耳旁询问着，然而逐渐长成的她只是将手抚上桌面上的相框，目光带上了一丝柔和。

　　——那里被宝贵存放着一张棕发男孩的照片。

　　“他啊……叫做沢田纲吉噢。”

　　嘴角上扬，她开口回应。

　　也是在提起对方的时候，那双碧绿色的双眸才重新拥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