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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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了。
的确如同布加拉提所说，米罗为自己的自大和冲动而付出了代价，他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已经昏死过去。
布加拉提的左手被替身的能力扭曲，但他必须将那一只手接回来。
“唔！”
鲜红的血液渗透出衣服，顺着耷拉下去的曲线流到指尖滴落在地，疼痛却是逆流而上，直击大脑，带来几秒钟思考的迟钝。
他用钢链手指撕下一截衣服，扎在左臂上方简单止血。
一边跑着一边掏出手机，先是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去救米罗，然后又打给了阿帕基。
虽然说不想麻烦自己的小队成员，但必须有人在战斗时带走并保护露西娅。
“所有的屠杀命令，固然可以由君王来发布，却必须由群体的灵魂来贯彻……犯罪总是犯罪，一旦一桩罪行被实施，那么就绝对没有高尚与卑劣的分别。”#1
窗台上的大山雀啄食着她洒下的谷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书页上，黑白分明的字句分外刺眼。露西娅盯着书的一角，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失去了对阅读的兴趣，做好标记将书合上。
布加拉提现在大概是在处理城里的事务吧，她想。
又变成了一个人，虽然还是孤独，但她终于有了安心的感觉。抚摸了几下大山雀的羽翎，那是鲜活的生命在她手下跳跃，有些阴霾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窗外有跑步声传来。
大山雀停止啄食鸣叫了两声，好奇地转头去看，露西娅也连忙探头，但只看到了白色的衣角。对于危险的警觉使她快速戒备，从抽屉里找到了那把小刀握在手中。缓步挪向客厅，那个脚步声也在门口停顿。
随后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将小刀随手放在口袋里。
这里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她身上，一把布加拉提用自己的能力藏了起来。
门开的那一瞬间，伴随着清风涌进来了血的气息，她对于这种腥甜味再熟悉不过。她能看到布加拉提的左小臂奇怪的扭曲着，血液顺着胳膊一滴一滴流下，弄脏了门口的地毯。
他脸上还有冷汗，神情明显紧绷着，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瞬间放松了不少，可是因为左臂的伤痛，面色还是有些狰狞。
“布鲁诺……？”露西娅肯定他是遇见了替身使者。
“你没事就好。”
布加拉提靠住墙壁，左臂耷拉下去，虽然隔着衣服，但那条小臂上的伤还是分外可怕。露西娅的眼神随着他小臂的摆动而摆动，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可布加拉提却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用右手拉在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递给她，道：“一点小伤，去医院包扎就好。敌人很大概率已经知晓了我们的住处，你跟我一起去。”
露西娅没再犹豫什么，快速接过衣服戴上口罩。
阿帕基的车来的很及时。
坐在后座，她用小刀划开布加拉提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伤口。
“是赛蕾娜？”她问。
布加拉提摇摇头，道：“是米罗，那天和我在咖啡厅交手的人。”
“他的能力不是只有变化物体吗？”
“是，但不只是。从战斗的情况来看，他的替身能力是可以改变他触碰的物体的形状，甚至性质。”
见露西娅还在看他的伤口，布加拉提摆摆右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跟她和阿帕基讲了战斗的过程。
“我们都输在了对对方的大意上，这一点我还不够成熟。”作为领队，可要记住这一次教训才是。
露西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能够精准操控物体，但拿人体来练习的例子应该很少，因为伤口不是很严重……少了他的伪装，对‘幽灵’的打击应该不小。”
阿帕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两个人，对于刚才听到的战斗也做出了分析，他开口问，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布加拉提，虽然你说不想麻烦我们，但是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部下，总该为你做点什么吧？那个米罗我和福葛他们可以先帮你看住，等他醒来了会是一个好的切入点。”
他一直不太赞成布加拉提和露西娅两人行动，在餐厅时他随口应下，没想到布加拉提要面对的敌人还是不容小觑的。借此机会正好可以重新开始计划。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
“……那就拜托你们了。”
医院，米罗的病房里。
距离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布加拉提一直在探查关于米罗和赛蕾娜的消息，奈何他的关系网不大且仅止于那不勒斯，所以还去了一趟监狱拜访波尔波。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被包成粽子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吊着吊瓶，透过薄被能看到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病房里有些闷，露西娅打开窗，迎面却飞进来一个小东西，是那只大山雀。
露西娅一些惊讶它竟然能够找到这里，但随后还是试探着向窗台上的大山雀伸出手。它好像很欢喜地鸣叫了两声，顺着她的胳膊一路蹦哒到了肩膀上。
“没考虑过给它起个名字吗？它好像很喜欢你。”
露西娅摇头，去往米罗病床边。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鸟会跟他们亲近，她开口问，布加拉提却带上了些笑容。
“或许是和我们有缘。或许是以前你救过它。”
大概吧。露西娅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做过救鸟的善事。
“他还不醒吗？”她问。医生说病人恢复力很强，会醒的快一些。
布加拉提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几瓣递给露西娅，余光瞟了病床上的人一眼。
“他早就醒了。”
果不其然，病床上的少年发出不屑的声音：“切。”
布加拉提坐在米罗面前的椅子上和他对视，摆出尽量温和的神情，说：“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关于那位赛蕾娜说过的她的哥哥。”
“她哥哥的死都怪你们！赛蕾娜姐姐说那个人……”米罗说到这里立马顿住不再多嘴，抬高声音试图转移话题，“你们两个垃圾准备把我困在这里多久？赛蕾娜姐姐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一个也跑不掉。我告诉你——”
“——砰！”
一声巨响让米罗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福葛，他一脚踢上了米罗的病床床沿，整张床一震，甚至挪了几公分位置。
见来人是福葛，米罗立马乖乖闭嘴，神情有些慌乱。看来这几天偶尔睁开眼时没少受福葛的暴脾气。
“问你话就好好回答。”福葛说。
米罗偏过头去，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算了，”布加拉提挥挥手，“他不愿回答，我们也能查出来一些信息。我想再问你，你真的不知道赛蕾娜的哥哥当初在贩毒吗？”
能先挑乱他们内部的关系是最好的。
“我……相信赛蕾娜姐姐，”米罗身体拱了拱，用手拉了几下被子，把头埋进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这次是我莽撞落在了你们手上，哪怕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再透露消息了！”
之后不论布加拉提再怎么问，福葛再怎么把床踢的哐啷响，少年不愿多说一句话。
看来赛蕾娜真的对他很重要。
米罗油盐不进，布加拉提只好让福葛先看着他。露西娅带着布加拉提坐到了走廊的长椅上，想问布加拉提一些情况。
“赛蕾娜的哥哥也在当初的人里面？”
布加拉提点头，这是他加入“热情”之后上头给他的一些情报之一。
“我父亲无意间撞到他们的毒品交易，才会出事，那是一切的源头。重点和你说说那几个要杀我父亲的人，那几个人隶属于意大利的另外一个组织，但是已经接近没落，我也是加入后才知道上头是想吞并那个组织的。
“那时候我也有再拜托上面查过那几个人的背景，那几个人的档案我还保存着，好像只和赛蕾娜的哥哥有关。”
露西娅默不作声地听着。
“赛蕾娜被蒙骗了。”她对布加拉提说。
“大概率是这个结果，但不排除其他。”
“让她效忠……是那个组织吧？”露西娅灵光一闪，“那个组织原来的成员……才有可能。”
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兴许还是家里的支柱，一个家庭会迅速垮倒的。露西娅知道，但她没办法体会那种感觉。如果哪一天布加拉提出了事，有人告诉她布加拉提被人杀害，她应该也会义无反顾的加入‘热情’组织为他报仇吧？
“对，所以我拜托了波尔波，这片监狱的老大帮忙，这件事‘热情’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毕竟牵扯到另外一个组织，但上头不可能给我们提供太多帮助。还是得靠自己。”
对方还有几个人尚不清楚，今后一段时间的路恐怕有点难走。
露西娅摸着山雀，想起另外一个她很在意的事情。关于赛蕾娜和米罗的能力。
“战斗时，米罗都说了什么？”
因为已经过去了几天，布加拉提不可能将米罗和他的对话原原本本地都说出来，但意思上他敢保证不会出错。
“……他说你划伤了赛蕾娜，还有衣服……”
就是这里！
露西娅叫停布加拉提。
“赛蕾娜说，她的幻境可以回复在幻境之内受到的伤害，米罗却说划伤她。如果能够回复的话，米罗应该不至于直接找我报复。幻境的回复效果应该是暂时的。”
布加拉提仔细考虑着露西娅的话，也觉得很赞同。
“这样的话，算是得到一条有用的信息。”能得到肯定，露西娅有些开心。这样一来就能够帮到布加拉提的忙了。
她也会尽快找到控制自己替身的方法，争取将来某一天正式开战时不落下风。
“想…再麻烦你一件事情。”
露西娅犹豫着说。
“什么事？”
“我想去看看……商店的婆婆。”
她只简单的对婆婆作了道别，很想再去看看婆婆过的好不好。
布加拉提问：“现在去吗？”
“嗯。”
“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