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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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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安七炫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笑闹的声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能说笑了,证明不管从身体到心里都不算太糟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喂。是我。”
“我在医院呢。”
“没事,不是我有事,是源源和别人打架了。。。你不用过来,明天源源就出院了。他那副身板,你知道,当然对方吃亏了。”
“我也不知道了,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嗯,嗯,我知道,今天太晚了,我不去你那边了,你快点睡吧。。。对了,源源今天这事你可别让他妈妈知道了。”
“好,晚安,明天见。”
结束通话,推门就听见李东海的问话,安七炫直接就做了安排。
“七炫哥。你年纪大了,且日理万机的,身体要紧啊。”李东海开始嬉皮笑脸。
“你正在长身体,多睡睡才能长得更高。”身高差韩庚一截一直是东海多年的心病。安七炫当年凭一支利笔扬名立万,毒舌如他拿下个李东海简直小菜一碟。
“喂,七炫哥。”东海有点无赖的撒娇。
“哈哈,李东海,看你吃瘪真是开心啊。”韩庚在病床上都要凑这个热闹。
“啊,庚哥。”东海当然拿韩庚更没辙。
“好了,你回去吧,你脏兮兮一身杵在这里,我看着碍眼。明天去拿了东西再过来。”韩庚知道安七炫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好吧,庚哥你好好休息,痛了就喊医生来看,别乱动,骨头长好才能动。”
李东海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韩庚带有伤痕的脸,实在舍不得走,忍了半天,到底不敢造次,最后抓了韩庚了的手,紧紧握了一阵。
韩庚知道这个弟弟心疼自己,于是用力反握回去,交缠的两只手掌,一个冰凉一个热切,但是心里想表达的意思,对方都明白了。
“说吧,怎么回事?”安七炫坐到韩庚对面的沙发上,有点疲倦的揉揉眉头,折腾了这一大晚上,也真够呛。
“我晚上路过,看他长得比我帅,心里极端不爽,于是就揍他了。”韩庚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安七炫皱着眉,看外星人似地看韩庚。眼光中渐渐凝聚起杀气。开玩笑,忽悠《时事》的一方霸主安大主编,简直太不礼貌了。
多年积威长存,在那么强烈的眼光下,绕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麻烦的韩庚也只有一点一点垂下了眼睛避其锋芒。
“那我先问你,你和崔始源。。。”
“他妈妈是我妈妈最小的妹妹。”
“呵,我是说呢,怎么崔始源出道至今没有一桩负面新闻啊,而且三天两头上头条,原来幕后有大庄家坐镇。”声音里有股冷意。
“这个和今晚的纠纷有关系吗?”
“没有。”回答倒是干脆“那个叫丽旭的是。。。”
“我姑妈的儿子,从小和崔始源玩到大,今天和我一起给始源接风。有问题吗?”
就是低着头,安七炫都能看到韩庚的脸红了。
完了,今天这乌龙摆大了,人家亲戚合家欢,我不问青红皂白就开打,现在怎么收场啊??本来就是,放着家里爬墙的正主不管,倒去教训外面的小三?这不是本末倒置嘛。就是没有崔始源,那还有马始源、牛始源呢。韩庚心里暗暗叫苦。
“大人,你让我住单间啊?费用几何?今天的医药费怎么结算?我没有钱啊,让我起来,我得回家。”韩庚急忙胡言乱语分散安七炫的注意力,还装模作样的掀被子坐起来。
“你给我好好躺着。”安七炫抢上来,一把把韩庚按回去。
“啊。。疼。”一挣扎不免又触到伤口,韩庚冷汗都出来了。
安七炫见状真是又气又痛,韩庚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了,但是突显的淤青红肿分外明显,刚刚造成流血的伤口被缝了两针,缝针的地方似一条小虫趴在额头,这就算是破相了。
最后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
“小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安七炫伸手抚上了他柔软的头发,声音变得温柔。
韩庚身子一颤,看着安七炫深邃的眼睛:
“你好久没有这么喊过我了。”
“是吗?那我平时怎么喊你?”声音含了宠溺。
“韩庚,韩庚,不咸不淡的。”安七炫手掌下的韩庚平顺了一身的逆骨,温和的似只猫。
“那个,我以为丽旭是。。。崔始源的。。。情人。”
“你很介意吗?难道你暗恋崔始源?”安七炫突然发觉有这种可能性,他那个弟弟可是标准的万人迷。
“就他?鸡尾酒似的。”声音相当不屑。
“那。。。”
“是基范。。。”声音降的很低很低。
最后安七炫还是走了,在确认了韩庚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按召唤铃呼叫护士之后。
韩庚觉得自己异常的失败,在酒精的作用下呈英雄,结果最后落得不伦不类,倘若被基范知道,他肯定是讨不了好的,这下真真两头不是人了。心里又是尴尬又是伤心,最后只能强烈要求安七炫回避,并且要求安七炫保证这个秘密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这样的事情,哪里有脸被第三者知道。
静下来的房间让韩庚觉得更冷了些。空气里还有安七炫古龙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伤口痛得厉害起来,韩庚想,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才行。
摸到手机,开始拨号。
“大妈,我,我挺想你。”电话的落点是在遥远城市里的韩女士。
“啊?韩少爷,你没事吧,凌晨两点半你打电话把我从梦里喊醒抒情/?”
“嗯,因为我现在真的想你。”听到韩女士的声音,韩庚突然觉得好孤独。
“啊,知道了,我也很想你啊,儿子。”
这边,伤口痛,心痛,懊恼,孤单。。。种种情绪加在一起,在韩女士的一句儿子下面崩溃,韩庚终于流下了泪水。
连忙急急挂了电话,要是被韩女士听出了自己在哭,那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直接改见韩女士的脸了。
不堪重负的韩庚任泪水安静淌下来,刺激到脸上的伤口针扎一般的疼。拼命咬住嘴唇,不让呜咽溢出喉咙,空旷的病房里,偶尔有压抑的吸气声。如果一切不愉快的事情能够像泪水一样流走不再来,该多好啊。
门外,崔始源靠在韩庚病房外的墙壁上,双腿笔直,眼睛隐在暗处,能看到他绷紧又冷冽的下颚,沉默的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