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望川川

2、第 2 章 旧事（2）

　　第二章旧事（2）
　　“一，献上宋安宓项上人头。”
　　“二，开城门，屠城。”
　　言罢，赤衣男子以纯白绸布擦拭血污满身的佩剑，绸布上瞬间开满大朵大朵黑红色的花朵。
　　被强行送往谈判的文官慌了神，语无伦次：“大、大人，万万不可啊，这江山社稷、稷，无一不是黎民......”
　　话音未落，文官的脖子上一出现一道血痕，抬眼望去，高头大马上的赤衣男子长剑一挑：“我，”赤衣男子眯了眯眼：“最讨厌废话很多的人。”
　　“凭凌！”红莲赤衣男子慌忙跃下马：“行事切不可意气用事。”
　　宛凭凌勾唇，之前的厉色模样全无踪迹，极其自然地挽住来着的腰：“哦？疏桐这是，要保他？”
　　叶疏桐闻言便知他心中不快，又顾及众人目光，意欲拉开自己腰际上游走的手掌：“快别......”声如蚊蝇，脸上已是红霞飞遍：“大、大家看着呢......”
　　宛凭凌起了逗弄之心，俯身在叶疏桐耳际说到：“大人的意思，便是回去便可......”
　　身侧督军见二人实在没个正形：“咳咳，宛将军，人还在跟前，回去不由得是时间嘛。”
　　宛凭凌闻言又是皮笑肉不笑地剜了董勋一眼，顺手挽住软了腿根的自家小孩：“回去告诉你们管得了事的，三日之内，我要宋安宓项上人头。”
　　话却是对地上瑟瑟发抖的燕朝文官说的。
　　“是、是。”
　　宛凭凌将叶疏桐捞上自己的马，将其护在前面，调转马头准备回营。
　　文官扑扑身上的尘土，才发觉腿软得站不起来，身旁的家仆忙上前搀扶。心中不免惊奇：传闻中这赤焰军首领宛凭凌不过二十来岁，竟比那脾气暴戾，已过不惑的兵部尚书宋承乾更为骇人。
　　“哦，有件事我忘记说，”宛凭凌含笑看着文官：“听闻我大燕朝，可有个聪慧无双的二皇子。是吧？”

　　延庆宫。
　　“宋大人，事不宜迟，为了二皇子的安危，应早日离宫才是啊。”
　　宋承乾涕泪满面，并不理会贺敬瑭，颤抖着双手收拾妹妹的尸首。贺敬瑭抱着二皇子，与魏伯面面相觑。
　　贺敬瑭正欲开口，只听宋承乾说到：“浔卿，我没有看错你。你当得住我大燕国运。是肱骨之臣啊。”
　　“如今这临安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想从赤焰军手上逃出去，恐怕不可能。”
　　贺敬瑭闻言，看向怀中早已熟睡的孩童，面有凄惶：“大人，北乾门未被攻陷，岂有......”
　　“北门守将，乃戈裕景。元安十二年，戈氏因王氏美人案满门抄斩，只戈裕景一人因赫赫战功被赦免。”
　　“若是你，北门易破否？”
　　“所以我从一开始，做的，便是最坏的打算啊。”
　　宋承乾收起遥望的目光，正色道：“你二人行至西门，已有马车夫候着，行过二里地，又一石碑，掀开地下便是地道。”
　　“那，大人你？”
　　宋承乾哈哈大笑：“我祖辈自高祖起，便战绩斐然。我宋氏阿研尚知家国之大义，宋承乾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坐以待毙。”
　　宋承乾行至窗前，肆意大笑：“便让老夫来会会这宛凭凌！”
　　贺敬瑭眼光微红，欲张口却是出不了声。
　　宋承乾回望贺敬瑭，神色自若却声如洪钟：“只是这大燕最后一点薪火，便交付给你了。”
　　“你也是姑苏人士，举家南迁吧。这临安，”宋承乾神色惨然：“怕是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