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处无声》补凡先生

9、我劝你别惹恼我 与成和公司

　　与成和公司商谈的会议，举行在上午八点，所有的人已聚齐，唯独缺少关楼与关未夕，此时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言沐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镇定，顾采薇有些焦灼，悄悄的和言沐说道：“关伯伯怎么还没到，不会是不来了吧。”
　　言沐笑笑，示意她冷静。
　　已然八点，言沐站起身，正准备照常主持会议，会议门被撞了开来，是关楼，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关未夕。
　　“关先生，你迟到了。”
　　“怎么，我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连会议迟到的权利也没有吗。”
　　“尽快入座吧。”言沐面无表情。
　　“哼”关未夕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满脸的挑衅看着言沐：“我昨天接到一个电话，说今日的会议我不来，C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就别想做了，言沐，这不会是你的意思吧。”
　　“所以你还是来了。”言沐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示弱。
　　“你”关未夕有些气愤：“我来，是因为我爸爸是这家公司第二大股东，我......”
　　“既然知道是第二，就不必多言了。”言沐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言沐！”关楼十分气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顾百松从路边捡回来的一条狗，竟也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关伯伯！”这般侮辱言沐，顾采薇道：“您会议迟到本就理屈，又这样随意侮辱他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呵呵”关楼侧目打量了一番顾采薇：“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顾采薇气恼的想要理论。
　　言沐打断了她，他逼近了关楼，字字铿锵的说着：“即便我是一条狗，也是先生的狗，行使着集团第一大股东的权利，我劝你在惹恼我之前，见好就收。”
　　“你凭什么这么和我爸说话。”关未夕冲上前嚷嚷道，他还想要再行闹事，关楼呵斥道：“退下。”关楼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跟着顾百松已然十年的男人，此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警告的味道，庞大的身躯颇有倾覆之势，他的处事自己是清楚的，比起顾百松，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多了些手段，多了些杀伐果敢和坚毅无情。
　　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悦，关楼还是同关未夕在会议桌的一旁坐下，对面的成和公司饶有趣味的望着竞争对手内部高层上演的这番闹剧，风波暂平，成和的董事长莫复南似笑非笑的看着言沐：“既然贵公司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会议就开始吧。”
　　言沐靠在会议桌主位的扶椅内，语气冰冷：“之前我们已经略有交涉，关于在米兰开发建设新型华人区的事。”
　　“哦”莫复南的脸上玩世不恭的微笑：“我不是回复贵公司，我们会公平竞争的吗。”
　　“我们已取得米兰一家地产上市公司的合作意向，现在只等米兰政府对于土地建设的审批。不过据我们驻米兰分公司汇报，贵公司也在积极的向米兰政府申请土地审批，并且，目标与我们是同一块土地。”
　　“所以说是公平竞争咯。”莫复南笑道。
　　“这块土地不过一平方千米，最好的结果是花落我手，但最坏的结果，不是你得到，而是米兰政府把这块土地一分为二，下达两份不同的土地审批，那么这块土地，就会失去它最大价值了。并且我听说，米兰政府颇有此意。”言沐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看着莫复南。
　　莫复南似笑非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限的土地只能开发有限的功能，想要尽可能的伸展需求满足市场，一平方千米不能再缩小。若是分为两块相邻的土地，又产出两块功能不全内容相似的产业，你觉得，我们能双赢吗？”
　　“为什么不是我单赢呢？”
　　“那就得看贵公司有没有这个实力了。”言沐挥了挥手：“我建议你我合作开发这块土地，既得利润三七分成。”
　　“三七。”莫复南笑了出声：“你是说我三，你七？”
　　“你要清楚，给你三分，已经很好了。”言沐俯了俯身，别有意味的看着莫复南：“你可以拒绝，但我提醒你，一平方千米的土地，你最多拿到二十万平方米的审批。”
　　莫复南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随即陷入了沉默，虽然近来成和的实力与日俱增，颇有与顾氏集团抗衡之势，但顾氏作为几十年地产开发的龙头老大，想要彻底与其平起平坐，无非痴人说梦。况且近日成和位于B城的一块商业用地在开发过程中，7名建筑工人因工地保护缺失而发生坠楼意外，此事引起极大的社会关注，公众信任瞬间滑落低谷，有关部门也在介入调查，料理后事焦头烂额，民怨申讨，公司处境堪忧。成和对于米兰的地产，事实上并未有足够的实力将其充分利用，且境外投资风险较大，一旦出现意外，现阶段的成和将难以接受打击。况且，米兰的这块肥肉，本就是意外之财，三成，不仅是不错的收获，还可以帮助成和解决目前的危机。思及此，莫复南抬头，看着一脸精明的言沐，有些讨好的笑道：“听了言先生的见解，我犹如醍醐灌顶。细细想来，与其鱼死网破，的确不如双赢，三七，就三七，我会尽快通知公司米兰分部，让他们撤回土地申请。”
　　“后期合作的具体事宜.”言沐望向坐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会议，有些懵懂的顾采薇：“由顾总经理来负责调配，必要之处我会辅助。”
　　“啊？”顾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惊愕了片刻：“言沐哥哥，我怕我...”
　　“不用怕”言沐柔声打断了她，眼神中透露着安慰与肯定：“有我在，你可以做好的。”
　　顾采薇看着言沐坚定的神色，慢慢稳了心神：“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总经理，顾大小姐，久仰久仰。”莫复南起身，笑着伸出了右手。
　　顾采薇礼貌性地与他碰了碰指尖，不多搭话。
　　“既然合作已经确定了下来，今日就不多打扰了，言先生，我先告辞了。”莫复南整了整衣服，满脸笑意准备离去。
　　“稍等。”言沐望向他，示意他坐下。
　　“还有什么事吗？”
　　“今日我既然召集了顾氏集团三分之二的董事，就自然不会单单为着合作一桩事。”
　　“还有什么是成和可以效劳的？”
　　“我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何事？”
　　“开发米兰地产的最初策划，是我集团高层秘密通过的。但看贵公司的动作，仿佛未卜先知，并未比我们落后多少，我想请莫先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此话一出，会议室霎时安静了下来，言沐嘴角上挂着笑容，仿佛这不过就是闲谈，他看着僵在原地的莫复南，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气氛安静的让人心中发怵。
　　“言沐你什么意思。”关未夕最先站起身吼了起来：“你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是听这些无聊的事吗。”
　　“怎么。”言沐侧了侧头，有些玩味地笑了笑：“你觉得高层商业机密被泄露，是无聊的事？”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公司高层出了内奸吗！”
　　“坐下！”关楼看着这个鲁莽冲动的儿子，呵斥道：“你给我坐下！”
　　“是否有内奸，查一查才能知道。”言沐看着被父亲强行按捺下火气的关未夕，脸上飘着若有若无警告的笑容：“现在还没到你放肆的时候。”
　　“言沐，既然你怀疑有内奸，那可要查清楚了，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开河。”关楼冷静道。
　　言沐并未搭理他的话，他再一次看向莫复南：“莫先生，想清楚如何回答了吗？”
　　莫复南僵持在原地，他看着言沐，心中虚浮不知如何作答。
　　“你可以再考虑一会。”言沐笑了笑：“我们可以先看几张照片。”言沐看向身边的秘书，示意在大屏幕上展出。
　　大屏幕亮屏，即刻出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进成和公司的照片。一旁的关未夕十分的慌乱，他的全身轻轻发抖，不停地吞着口水。关楼坐在他的身边，眼神示意他镇定。
　　“看不清正脸，下一张。”言沐面不改色的挥挥手。
　　一张张慢慢清晰的照片，有咖啡厅座谈的场景，有进入成和公司侧门的场景，照片内男子的脸愈来愈清晰。顾氏集团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栽赃陷害！”关未夕站了起身，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竟敢跟踪我。”
　　言沐并未理睬他，他看着席下的交头接耳的董事们：“这些照片是米兰决策案通过后的一个月内我手下的人拍成的，照片的右下角注明了时间，虽然此人已昭然若揭，但稳妥起见，还是听一听莫先生的高见。”
　　“言沐！”关未夕气势汹汹的想要冲到言沐面前，两个彪形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关先生，您还是稍安勿躁。”
　　势力悬殊，即便关未夕怒火中烧，却也不得不重新再父亲关楼的身边坐下。
　　此情此景，莫复南尴尬的笑了笑想缓解气氛，他定了定心神，假装无事的口吻道：“我，一直有意境外房产投资，米兰又是...”
　　“巧合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吧。”言沐打断了他，一种纵横睥睨的气势浑然天成：“三七分成的合作，我随时可以取消。不过是利润稍减，顾氏集团，绝对可以承受。至于贵公司目前的处境，想必不用我多说。”
　　莫复南的心中迅速开始权衡利弊，他的手心有些出汗，是他太大意了，想来言沐这般手腕怎么肯轻易与成和合作并分出三成利润，他以为可以轻易分到一杯羹，却疏忽了他的对手早已了然了成和当下的弱处，不会轻易罢休。
　　“三成的利润，买一个答案。”言沐看着莫复南：“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成和需要这份利润来挽救当下大众的声讨和怨艾沸腾。
　　“一。”
　　“言沐！”怒不可遏的关未夕试图打断当前的局面。
　　“二。”
　　若是失去这次机会，成和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弥补。
　　“我说！”在第三声尚未启齿之前，莫复南捏了捏拳头，神情羞愤的看着言沐：“只要我说，你能否保证合作绝不会被搁置。”
　　“呵”言沐冷笑出了声，片刻又恢复以往的神态：“自然。”
　　“他不过是顾百松的一条狗，不要相信他。”关未夕吼道。
　　莫复南没有理会他，他看着言沐以及在座的董事，无奈的说道：“是这位关未夕关先生，是他把米兰决策案透露给我，并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百万。”
　　“一百万就出卖了集团。”底下的董事窃窃私语道。
　　“不仅仅是为了一百万，关先生心有怨恨，觉得C市子公司的总经理未得手，因而，与我合作。”莫复南有些难堪。
　　“莫复南。”关未夕咬牙切齿道。
　　言沐笑了笑，此情此景是他意料之中，他指了指门示意莫复南：“莫先生可以先走了，接下来，是我顾氏集团内部的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