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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十九、使官 魔界的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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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星听完太子的描述,略微思索片刻,询问道:“你和左史官的关系如何?”
太子不假思索道:“我们关系蛮好的啊!魔王只有两个使官,一个左史官,主管魔王的是对内的事务,另外一个是右使官,主管对外的事务。他们都是我父王之前的使官,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小左他从小就一直都很宠着我的,我想做什么他都肯帮我。”
容星继续问:“那你觉得你和我关系如何?”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当然关系很好咧!”太子以为容星在魔界不习惯,赶紧表明道。
“那你唯一的朋友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听好了。”容星凑近悄声对太子道:“我之前有见过你的左史官。”
“什么?在哪里?”太子惊讶。
“就在容家附近。”容星在母亲刚刚过世的时候,把在外面胡乱走来走去当成一种排解方式,那个时候在巷子里面见到一个人,对手下颐指气使,正是左史官。
首先左史官是个非常容易令人过目不忘的人,华丽的长相过于出众,再加上那时他对下属的态度让容星联想到容家的样子,内心反感,所以印象颇深,记到了直到现在。
当容星认出左史官的时候,总觉得一连串颇为存疑的事情在这时串连在了一起。首先是太子无故和左史官以及随侍走散了,当容星遇到左史官的时候,随侍应该是想要去找太子,但是左史官的态度似乎并不在乎太子的死活,反而呵斥了随侍。
太子曾说过,魔界人未成年之前是无法使用魔气的,但是容星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太子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他是魔界中人,因为他浑身被黑色魔气缠绕,一目了然。
但是容星把他领回家换过衣服之后,魔气就不见了,也就是说,魔气只是那件衣服上面的。明明只是到修真界游玩罢了,一个未及成年的太子却穿着一件魔气环绕的衣服,如此高调引人注目,让人费解。但是如果左史官是个信不过的人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说得通了,想必袭击太子的那条黑金蟒蛇也是有意安排,毕竟容星从小玩到大的树林中,几乎从未出现过这类猛兽。
去修真界帮自己报仇的事,危险重重,若是真的为太子着想的使官,想必会极力劝阻,根本不会替太子隐瞒众人让他一个人到修真界杀人,毕竟有极大的可能太子就此回不来了。容星把自己的种种怀疑说给太子听,太子听后沉默不语。
容星见太子沉默半晌都不说话,觉得自己可能是失言了,毕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使官,如果太子选择继续信任左史官,那自己恐怕就要枉做小人,瞬间有点后悔自己冲口而出的推断,并且心中感慨光熙说自己做事总是冲动果然是没错。
太子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信你!我会和小右商量一下这些事情。”
得到太子的信任,容星松了口气,这太子真的心性非常单纯,不过片刻又纳闷道:“小右是谁?”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人携着一阵风踏步走了进来,容星看向这个男人愣了愣,因为面部如此刚毅的男人带着怒气的样子,真的非常凶恶,容星的手偷偷扶上小耗,防止这人突然发难。
男人来到石桌旁,一巴掌打在石桌上面,石头做的桌子都抖三抖,太子见状心虚地缩缩脖子。男人一手将披风向后掀,接着又一手锤在石桌上面,盯着太子怒道:“你偷跑去哪里了!?”
“那个……我去修真界有点事情……”太子心虚道。
“你现在是魔王!做事要有担待和自觉,你若再乱来别怪我把你绑进魔窟里面,让你日日对着老魔王忏悔!”男人愤怒道。
“对不起啊小右,我下回不敢了!你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难得,哈哈,你平时都不愿意多说话呢。”太子讨好道。
右使官皱皱眉头,没理会太子的讨好,侧头看向容星,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在问:你是谁?
“啊,这是我在修真界交的朋友,叫容星,他……”太子没等说完,右使官瞄了容星一眼转头就走,展着披风就踏出了大门。
“容星你别介意,小右一直这个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就是给人感觉有点冷淡。”太子替右使官解释。
容星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想了想又道:“老魔王是你父亲?怎么没见到他?”
“我父亲在母亲离世后不久就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不过魔界的人去世后和修真界不一样,是会化作石头慢慢风化消失的。父亲死后化作的石头和母亲一起,被放在魔窟里面,小右刚才说的把我绑进魔窟对着父亲忏悔,指的是父亲的石头。”太子解释道。
提到父母,二人相对无言半晌,容星心中也想到自己的父母,可能在父母离世后容星渐渐不再一心只沉迷悲痛,一蹶不振,但是每当被提及,悲痛却不会因此减少半分,太子也是一样。
夜深了,魔界的夜晚虽然不比修真界的寂静无音,但是魔王宫殿的夜晚却是非常安静,只听得到风吹过树叶发出飒飒作响的声音。
左史官在宫殿外的亭子中独自坐着,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斟酒,一边喝一边仰头看着夜空的风景。
“你还要负责众多的魔界事务,别喝了。”右使官走进亭子,伸手接过了左史官手中的酒杯:“这么晚叫我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好久没有聊天了,聊聊天喝喝酒。”左史官笑着托腮看着右使官:“反正你也没有别的朋友陪你聊天喝酒不是吗?”
“不用你管。”右使官重重地把酒杯放下,不悦道。
“哈哈,生气啦?”左史官换成一只手撑着下巴,伸出一根手指使坏地戳右使官的脸,调戏道。
“是你帮太子打开修真界结界的吗?”右使官皱眉问。
“是呀!”左史官笑着大方的承认道。
“你这么做是在报复老魔王吗?”
左史官听了这句询问,迅速收拢起脸上略微带着醉意的调笑,华丽的脸庞顷刻间覆盖上一层霜雪,片刻的沉默后,无所谓道:“怎么会呢?我只是遵循太子的命令罢了。”
“不是因为婉儿的死,一直在怪罪魔王吗?”
左史官沉默地拿回酒杯,对右使官的询问闭口不答。
“魔王已经竭尽所能去救婉儿了,而且婉儿临终前也说自己不后悔和魔王在一起,你还有什么放不下?难道活得久才算一生幸福吗?”
“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我是第一个能听到的吗?”左史官又抬手喝了两杯之后,举着杯子,又回到那副调笑的样子:“真荣幸。”
右使官见他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太子是无辜的,又是你我看着长大的,我希望你不要迁怒于他。”
“我从来没有迁怒他,这个你放心。”左史官笑笑。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保证,没有迁怒太子,不会骗你。”左史官把酒杯放在右使官面前:“聊天聊了这么久,还不陪我喝一杯的话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右使官看着面前的酒杯,沉默半晌,左史官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右使官犹豫一下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太子的寝殿内,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猫一样灵活矫健地闪进内室,无声无息地来到太子的床前。
淡淡的月色下,黑影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刀,握在手中高高举起,闪着冰冷的寒芒,未等落下,就被一道剑气截住,是容星的小耗。
太子点亮屋子里面的灯烛,举着摇曳的灯烛,可怜巴巴地从屋子的角落走出来,对着左史官喃喃道:“小左……”
灯光下,左史官的脸显现出来,见事情败露,左史官冷然看向容星,嘲弄道:“看来你早就看穿在这等着我了,说是没本事被仇家追杀,却这么轻松就挡下我的刀,太子的朋友可不是一般人,是我小看你了。”
“没本事只是相对而言,被仇家追杀也没骗你,只是仇家更有本事罢了。”容星回道。
“小左,我是哪里让你讨厌了吗?”太子的声音非常伤心:“之前在修真界你也是故意给我丢下的吗?”
“……”左史官看了太子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你用不着讨得所有人喜欢。”容星站到太子身边,对太子道。
容星自己小的时候也非常在意除了自己的父母家仆没人喜欢自己这件事,但是随着遇到越来越多的事情,是否被人喜欢这件事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这么多次死里逃生,这么多次被针对被遗忘被陷害之后,能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其实非常少,容星发现其实最终能够问心无愧的活着最重要,能对得起自己最重要,至于其他无关紧要人的所谓喜欢与不喜欢,屁都算不上。
虽然容星劝慰了太子一句,但是太子显然很受打击,低着头不说话,容星不用借着灯光仔细看,也知道太子想必此时早已红了眼眶。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守着太子,挡下我,就算赢了吧?”左史官见容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意打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