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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乾阳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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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阳派各峰峰主在每两年一次的新弟子入门时讲道,是乾阳派的传统。说是讲道,但其实就是讲讲乾阳派的辉煌史,让新入门的弟子更加对身为乾阳派弟子这件事感到骄傲。说白了其实有些像
带着洗脑性质的大型传销会。可乾阳派作为已矗立万余年的古老门派,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古板而老套的规矩的。
两年一次的讲道,各峰不论何种修为、何种地位、外门或内门弟子,皆可前去。很多外门弟子可能就只有在这两年一次的讲道之时,才得见其峰主一次。
昨日云青穷将申屠起安顿好后便回自己屋里歇下了,久违的没有用夜晚的时间来修炼,而是实实在在的睡了一觉。一夜好梦,梦到申屠起在自己的教导下成了好好小青年,寅时过半被安玉帛在门外叫起时,只觉神清气爽。
利落的收拾妥当,打开屋门,便见申屠起已然和安玉帛一同站在门外了。
“师尊。”两人异口同声的行了礼。
云青穷看着自己新收的亲传弟子又软又萌又听话知礼的小模样,更觉得这棵在原著中“被长歪”了的小树苗,如今在自己手中一定会笔直的突破天际(“笔直”呵呵)。
动作自然到不行的揉揉申屠起的头,带着温和的笑说道:“还有半个时辰,从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吧,我让你大师兄带了些吃食来,先吃点。讲道结束后,师尊带你去吃好的。”说完狡黠的冲抬头看向自己的申屠起眨了下眼。
申屠起炼气六层的修为自然是还未辟谷的,修士到了金丹期修为才可辟谷,彻底脱离凡身习性。
领着申屠起到青湖旁古树下的桌椅上坐定,从安玉帛手中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吃食摆到申屠起面前。轻笑:“吃吧。”
不管云青穷是否是装出来的,至少申屠起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曾有人对自己如此细致过,拿起桌上一个热乎的包子吃起来,心里却是将自昨日遇到云青穷后发生的事情一一筛过。
询问自己可愿做其亲传弟子的云青穷、对自己温柔笑着的云青穷、牵着自己手的云青穷、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安抚自己的云青穷、亲吻了自己一直厌恶的紫瞳的云青穷、说自己紫瞳好看的云青穷、喜欢揉自己脑袋的云青穷、为自己准备吃食的云青穷。
还有什么呢?如恶魔惑人般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还会有什么呢?云青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呢?一想到自己昨天竟被云青穷所迷惑,心中的防备便又厚了几层。当时云青穷的行为太过令人讶异,申屠起一时大脑当机,可冷静后,便觉云青穷当时肯定是装出来的,上一世那么冷漠的人,昨天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申屠,日后便如此唤你可好?”正询问着,手又没控制住的在自家萌萌的弟子头上揉了几下。
申屠起抬头甜甜一笑:“嗯!”
“……如今乾阳派流字辈的前辈们都已闭关在乾阳派,默默的守护,少问世事,到了这一辈,便是你们了解的青字辈了。”
饶是云青穷早已辟谷、冷热不侵,都产生了一种口干舌燥的错觉。
他到灵沌大陆正好两年,这是他第一次做讲道这种事,只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原主云青穷每次对讲道之事的不耐烦,却是不知竟真如此磨人。
云青穷卯时准时开始,到现在终于结束,已是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看着台下百余名弟子眼中依然炙热的光芒,云青穷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五年后的内门大比,外门弟子只要能入前百名内,便可升为内门弟子。入得前五名的弟子便有入乾阳殿的资格。内门弟子修为入了元婴期便可升为长老。修行之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南剑峰弟子不赧天赋不如人、不赧修为不如人、不赧悟性不如人,只要心性正直,一心向道,潜心修炼,努力过人,便是踏遍四界,只要你们愿意,永远可以报我云青穷的名号,永远是我云青穷的弟子。好了,各自散了吧,好生修炼。新入门的弟子随聂长老去南仓殿领各自心法和功法,而后外门弟子自回外门修炼,内门弟子随你们大师兄安排。”
安顿完,云青穷站起身子,毫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揉揉一直坐在他身后,此时也站起了身的申屠起的小脑袋。狡黠一笑:“走,师尊带你去吃好吃的。”
“师尊!”
不待云青穷和申屠起离开,两人便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师尊!师尊!”
看着边跑边叫喊着师尊,依旧一脸严肃的蓝衣小孩,云青穷再一次轻易地被逗笑,这个小孩好像很喜欢他。心里有些欣慰自己还是很受小孩子欢迎的嘛。
而申屠起看着云青穷此时脸上的笑意,觉得虚伪,看着白树屁颠屁颠的样子,觉得碍眼。
南峰弟子服是凛冽的冰蓝色,正衬南剑峰之名,白树刚来门派的那天穿的也是蓝色的衣服,蓝色倒是很适合他。
“小白树,你是不是因为南峰的弟子服是蓝色的,才来了我们南峰啊。”
看着跑至身前的蓝衣小孩,云青穷打趣道。
白树闻言,一脸认真的回答:“不是的,师尊。我是因为仰慕您,才入南峰的。”
云青穷被白树正经的回答和直球的话一梗,一张老脸竟是有些发热似的。
云青穷摸摸鼻子,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的说仰慕,饶是云青穷也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我是南峰内门弟子了。”一脸正经。
“师尊,您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二脸正经。
“所以,五年后,我肯定会是您的亲传弟子的。”三脸正经。
申屠起已很是不耐了,可又碍于在云青穷面前,不能表现出来。这个白树一再纠缠的行为,已是极让申屠起不悦。就像是雄狮对企图染指自己领地猎物的外来者一般,只想张开獠牙将不自量力的入侵者撕碎。
申屠起对白树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不感兴趣,但是在他看来,云青穷是要并且只能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所以对白树的靠近,申屠起只有敌意。至于五年后内门大比的约定,申屠起根本没放在眼里,前世的他已经达到了四界之内无人能出于右的境界,一个小孩,申屠起丝毫不放心上。只是这约定是云青穷提出的缘故,让申屠起有些如鲠在喉。明知白树的修为比现在的他强了不只一点。
“师尊,申屠有些饿了。”
申屠起小小的手牵住云青穷的,轻轻晃了晃,滴溜溜的睁着双紫瞳抬头看云青穷。
云青穷只觉得,自己甚至看到了申屠起头上的耳朵,和屁股后面的尾巴。
所谓萌杀。
将申屠起牵着自己的小手包在手心里,带着淡淡的愉悦:“走,去吃好吃的,等会一定要使劲吃,能吃多少吃多少,记住了啊。”
转过脑袋,抬手在白树头上一拍:“努力修炼,先达到金丹期。”说完将腰间一直佩着却极少出鞘的轻尘拔了出来,牵着申屠起,御剑走了。
《邪魔》中,门内大比时,申屠起已是金丹期的修为,五年时间,从炼气六层至金丹后期,修炼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便是现在的云青穷也是快马加鞭都不及的。
白树这个孩子,修炼天赋俱佳,而原著中并没有这个人物,所以云青穷猜想,白树也许真的是因为仰慕自己才来到乾阳派的,两年前他穿越到了云青穷身上,导致云青穷修为大增,从而名声大振。云青穷现在的威望已不是两年前可比的了。
可就算这白树天资上佳,也肯定是干不过主角的,更不用说现在已经是自己亲传弟子的主角了。
所以云青穷会提出那样的约定,完全是为了不想伤了白树这个可爱小孩的心,也是为了激励白树修炼。云青穷对申屠起并不盲目的自信,所以丝毫不担心申屠起会输给白树。
“申屠,吃饭之前师尊先带你去几个地方。”
云青穷牵着申屠起往掌门峰飞着,低头向他说道。
申屠起淡淡的应了声,心里却是在想着云青穷对自己和对别人的称呼。云青穷叫大师兄安玉帛时会叫玉帛,就连那个没见过几次的白树,都亲切的叫小白树,唯独叫自己的时候只称呼姓氏,疏离又正式,一点都不像称呼亲传弟子,可见本身就未想让自己一直做他的亲传弟子,居心叵测由此可见一斑。
“掌门师兄,青穷来看你了!”
正在心里打算盘的申屠起被云青穷这一声唤回了神,定睛看去,已是到了沈青通的冰苑门前。
不等主人招呼,云青穷不请自入,牵着自己的乖乖徒弟,对着迎出来的沈青通走了前去。
“掌门师兄,你整天独自待在病院(不是错别字)里,青穷怕你无聊,带着申屠来看看你。”
转头对申屠起道:“申屠,见过掌门师伯。”
“掌门师伯。”微微弓腰行礼。
沈青通还未应答,便见云青穷一只手平摊着伸在了自己眼前。
沈青通:“?”
云青穷:“我的亲传弟子,您的师侄,见面礼,师兄。”
沈青通:“……”
申屠起:“……”
收下沈青通的见面礼后又马不停蹄的飞到了木青夏的北峰,以同样的流程收下了见面礼后,又又马不停蹄的从北峰飞到了西峰。再以同样的流程拿到顾青红的见面礼后,又又又马不停蹄的飞到了东峰。
整个乾阳派的弟子们于是都在这天看到南峰主竟御着极少出鞘的轻尘剑,剑上还带着刚收下的亲传弟子,从南峰飞到了掌门峰、又从掌门峰飞到了北峰、再从北峰飞至西峰,最后到了东战峰。
此时的申屠起只觉得对云青穷又多了一层了解——云青穷不仅虚伪,竟然还如此无赖且厚面皮,借着自己的名义,从各峰峰主那里搜刮宝物,真是无耻。
完全忽略了云青穷身为一峰之主,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搜刮这些不痛不痒的宝物。
“申屠,饿了吧?师尊带你去吃好吃的,算算时间,现在刚刚好。”
揉揉脑袋:“记得师尊刚刚说的吗?使,劲,吃。”
说着转身往林青武清欢苑里走,尾句淡淡的“吃死他”三个字虽被风吹散,申屠起却敢保证,自己绝对还是听到了。
一进苑门,果然看到林青武正对着一桌子叫不上名却看着便知美味的菜准备动筷子。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林青武筷子落下,云青穷一个飞身上前,截住林青武正要夹菜的手。手腕一翻,捋下筷子,刚还拿在手中的筷子,便掉在了桌上。林青武反应也不慢,见势正要拾起拳头往云青穷脸上招呼,却还是迟了一步。没等他拳头落在云青穷脸上,只见云青穷钳住林青武另一手手腕,猛一用力,将林青武从桌那边提了过来。林青武舍不得一桌好菜,借力高高从桌上飞跃过,稳稳落于云青穷面前。
两人瞬时缠斗了起来。打斗中,两人都没用丝毫的灵力,纯粹的肉身搏斗。
“申屠!吃饭!”云青穷偏头躲过林青武飞过来的一拳,左肩往前一送,结实的给了林青武一下。
申屠起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状况,不知两人为何就这样打起来了。心中疑惑,手上却是不客气,不吃白不吃,正好饿了,吃饱再说。
申屠起看着眼前你来我往的两人,一边惊奇云青穷的近身肉搏,竟是将林青武这个以刚猛好战的东峰峰主都压制了,一边记着云青穷使劲吃的叮嘱。一顿饭也是吃的回味无穷。
两人脸上都多少挂了些彩后,林青武渐渐落了下风。
林青武好武是人尽皆知的,而与他好武名气同样大的,便是他好吃。而林青武好吃,吃的还都是珍奇异兽,喝的更是琼酒佳酿。
林青武天生有一技能——驯兽。很多凶禽猛兽,见了林青武却都像是老鼠见了猫。所以东峰在外人所看有一东战峰别称,而在乾阳派内,东战峰还有一东兽峰的戏称,因林青武恼怒此称有辱东峰,顾一般时无人如此称呼。
林青武的弟子常去妖兽界与修真界接壤处的兽林历练,因林青武的嗜好,东峰弟子总会将各种魔兽妖兽灵兽掳回来给林青武,遇到弟子搞不定的林青武还会亲自出马。日积月累的,东峰就成了动物园。
林青武每天都会吃这么一顿,定时定点。
此时云青穷突然上门搅和,又眼见申屠起吃了自己的菜,一时脸红脖子粗。
“云青穷!你他妈又搞什么鬼?”
云青穷不说话,又是一拳招呼到林青武脸上。
云青穷前世是个病秧子身体,一切有男人样的活动都跟他无缘。这一世得了个好身体,云青穷便补了前世的遗憾。
两年前云青穷出关后已是出窍前期的修为。飞去妖兽界一兽林,抓了当时以林青武元婴中期修为制不住的一渊虎兽,回了乾阳派,扔给了林青武,交换条件只有一个——让林青武陪他练武。
云青穷对近身战斗一窍不通,刚开始每天被林青武打的鼻青脸肿,几个月后身上的伤慢慢的少了,在林青武手里吃下的招也越来越多。又几个月后,林青武的身上开始挂彩。一年多后,林青武在云青穷手上再也没赢过。
林青武第一次被云青穷打趴下时,半天都回不过神,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一年前最瞧不起自己好斗的那个云青穷,就这么给自己干趴下了。
刚开始每天揍得云青穷站不起来的爽快日子,从此只能在回忆里重温。
此刻林青武干不趴下当师尊的,自己一桌子菜又被当徒弟的吃了个精光,已是欲哭无泪,有脾气都发不出了。
“云青穷!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别他妈再打了!没看见那小子都已经吃完了吗?!”
“师尊,弟子吃饱了。”申屠起看够了打斗,也吃饱喝足,适时地插了嘴。
面上乖巧,心中却是也想和云青穷过过招,跃跃欲试,恨不得一蹦到二十岁。申屠起前世不只修为高,入了魔修的他,近身肉搏更是出色。而实际上对他来说,这种近身的、□□和□□之间碰撞的激烈搏斗,才是他更喜欢的——更野性、更痛快。前世他的早已找不到对手,想不到云青穷虽然人品不行,修炼上倒是都挺厉害。
云青穷收了招式,温柔的笑着,对申屠起招招手:“申屠,快来见过师伯。”
小跑到云青穷身侧:“见过师伯。”
林青武看着云青穷好像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再一看到云青穷伸到自己眼前的手,他们青字一辈中最了解云青穷的便是林青武。两人从两年前开始慢慢打出来的情谊,让林青武瞬间明白了云青穷的意思。
脸色铁青,却还是从储物袋里揪了只仙鹤出来,扔给了云青穷。
云青穷手一转,又给丢了回去:“打发叫花子呢?我的亲传弟子。蓝海给我。”
“你!”林青武眼睛一瞪。“云青穷,你就他妈是个无赖!强盗!我这师侄迟早被你教坏!臭不要脸!……”
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还是朝着云青穷脸上扔了个储物袋过来。
“这是灵兽袋,可装活物的,和蓝海一并拿去!”
云青穷稳稳接住飞到脸跟前的东西,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申屠,谢过师伯。”
“谢师伯,师伯您对申屠真好,送这么珍贵的东西给申屠。”恭敬乖巧的抱拳作了一揖,抬起“小狗眼”看着林青武,紫瞳带着淡淡的崇拜和感激,亮晶晶的,模样极惹人爱。
若是其他几位峰主,可能真就被申屠起这副模样给顺毛了,可林青武常年被云青穷坑着玩儿,对这种打一耳光给个甜枣的行为早已免疫。本以为申屠起是个乖巧的,可看这架势,跟他师尊真是如出一辙。当即脸又有黑了一层。
横眉竖目,挑眉瞪眼:“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学什么不好跟你师尊学无赖!”
申屠起一见林青武这幅凶样,小身子吓的一颤,紫瞳水汪汪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似的。丝毫不在意林青武一语道破自己的伪装,誓要将自己乖巧、惹人怜的形象贯彻到底。
云青穷见状顿时火了,一把抱起申屠起在怀里,一只手托住申屠起屁股,一只手环住申屠起小小的身子。
横眉竖目,挑眉瞪眼:“林青武!”
申屠起没想到云青穷竟然会抱住自己,更没想到会用这种完全是抱小孩的姿势抱住自己。一时间再一次脑袋空空如也了,怕是又要等冷静下来才会懊恼自己又上当,埋怨云青穷太会装。而此时的申屠起小胳膊搂着云青穷脖子,头低低的抵在云青穷喉结处一动不动了。
云青穷是变异木系单灵根,所以不同于一般修士需要去主动获取空间中的木灵力,反而木灵力会主动的亲和云青穷,并且总是环绕在云青穷身上。因为这个原因,云青穷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木香。清新、又厚重淡然。
此时云青穷身上的味道,钻进了申屠起的鼻子,蹿过了申屠起的鼻腔,一路上升,进入了申屠起正在空空如也的大脑。于是申屠起满脑子便只剩了云青穷身上的木香味。
呆。
林青武看着云青穷护犊子的架势,也懒得跟他纠缠,他从两年前起,在云青穷跟前除了每天能打的他鼻青脸肿外,就没得过便宜。再从一年前打都打不过之后,更是只有被坑的份。
知道讨不得好,林青武二话不说只是让云青穷赶紧走人。
云青穷学着林青武瞪人的样子,也瞪大了眼看他,用下巴指了指怀里的申屠起。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林青武脸都绿了,但是又实在是怕云青穷这个人小气记仇这一点。
表情凶狠,声音却硬是软了些:“师侄啊,师伯不是故意的,这是被你师尊气狠了,你师尊是个臭无赖,是师伯不对,不应该迁怒你,别难受,啊?”
云青穷换成两手托着申屠起屁股的姿势,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小孩,低着脸看他。“师伯给你道歉啦。”
呆。
云青穷看着没反应的申屠起,抬头又狠狠地瞪了眼林青武。扭头御剑离开了。
随后的几天,云青穷每一天都如法炮制,御着轻尘,带着申屠起。从掌门峰飞到北峰,从北峰飞到西峰,从西峰飞到东峰。依旧每日索要见面礼,只是这见面礼成了第一二三四次见面的见面礼。
直到第五日,沈青通、林青武、木青夏、顾青红四人,终于无法忍受,结伴在云青穷拜访之前上了云青穷的南剑锋。
在四位峰主离开的当天,四峰峰主皆对南峰主亲传弟子赞赏有加、甚是喜爱的消息,便在有心人的刻意安排下传遍了整个乾阳派。
后来据知情人士透露,不只其他几位峰主对云峰主的亲传弟子赞赏有加,云峰主本人对其更是喜爱至极。不但让新收的亲传弟子站在自己的轻尘剑上,并且还从每一位峰主那里,为自己的亲传弟子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甚至在东峰,为了此弟子与东峰峰主大打出手,两人皆伤。可见云峰主对此亲传弟子,极为宠爱有加。
申屠起此时独自坐于屋中,看着面前云青穷从木青夏那里要来的储物戒指,眼里布满迷惑。储物戒指价格极为昂贵,而且时常有价无市。申屠起本以为从各峰峰主那里以自己的名义要来的宝物,最终都会被云青穷归于囊中。可是没想到的是云青穷就这么轻易地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这个储物戒里,并且扔给了自己。
而这几日来关于自己的那些传闻,都是从南峰传出去的,如果不是有心人指使,申屠起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好的人缘能让别人主动帮他做宣传。而能指使南峰弟子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申屠起当然明白,故意散播这些消息意欲为何。
云青穷这是在为自己立威。
因着他修为、天赋,皆无出色之处,难免有人会不服气,再加上自己天生紫瞳,不服气加上偏见,指不定什么时候、在云青穷看不到的地方,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前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就已经被人欺凌的逐出了师门,今世成了南峰峰主云青穷的亲传弟子,虽身份更高,但受人嫉恨定也更多。
云青穷此举高调,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立威、为了保护自己。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申屠起才陷入了迷茫。
已经完全看不透云青穷了。
云青穷哪怕是装的对自己好,也不至于做到如此,不仅将这么多的灵器、灵药、灵符、魔兽妖兽灵兽什么的全给他,甚至给他在乾阳派中立威。若云青穷虚伪,想要借刀杀人,那就不应该在门派中为他立威,甚至将这么多法宝给他。可若是说云青穷是真心对他好。前世的经历,令申屠起更是无法相信这个理由。
再怎么思前想后,也无大用。想要搞明白云青穷心中真正所想,申屠起决定试探。
云青穷对自己给小孩带来了青春期烦恼的行为,毫无自觉。只是开心自己养成阳光少年第二步的达成——将一切可能出现的、会影响到自家小孩心理健康的门派欺凌事件,扼杀在尚未萌芽中。
云青穷:我真是个好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