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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慕国第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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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展,天元元年进士,我默默回忆百官行里的记载。他为人低调,颇懂进退,且深谙权术之路,有经纬治世之才,十年前荣登慕国左相一职,和右相乔姝同辅大政,短短六年门生遍布朝野,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姿。
萧天展低首禀道:“陛下,河东府来报,今年河东地域暴雨连连,来河大堤恐有危险,河东府奏请户部拨款加固防堤。”
女皇不语,来回走了几步,我感觉到一道冷然的目光扫过来,我淡漠地回视一 眼,正是那位号称慕国第一人的枢密院萧凌陌。如果估计没有错,本人腹中的小生命此人就是经手人,至于是什么情况下的事情,我还无法猜测,毕竟这慕冉冉本尊没有留下任何潜在记忆。
这人见我淡然看向他,也不回避,只是凛然看着我。好在本人的宗旨是看帅哥而不是惹帅哥,所以我马上调转目光,看向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一转眼看着我道:“冉冉,你有何意见?”
我有何意见?不就是准奏拨款么?!我一头雾水眨眨眼。
萧凌陌在一旁奏道:“陛下,虽说请旨拨款并没有错,但是这并能不解决水患之根本,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女皇沉吟道:“凌陌言之有理,只是这水患治理绝非易事,我朝中缺乏精通水利的人才。”
萧凌陌长揖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你知道如何治理水患?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人的高调,若是真的会治水,去年那场洪灾祸及千里的时候,你人又在哪里?我暗暗腹诽。
“冉冉。”我一惊,女皇陛下和萧氏父子均看着我。
我赶紧垂首:“臣在。”
“朕适才对你说的事,你想一想,明日再来回复朕。”
我点头称是,正准备告退开溜,女皇却又道:“冉冉,容瑨可好?”我大汗,重臣面前谈及如此私人的话题,我还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好吧。
我双颊晕红,呐呐道:“很好很好。”
女皇哈哈朗笑:“容瑨乃是内廷侍卫长,朕把他给你,朕放心得很。冉冉,你下去吧。”
我不敢看余下二人的眼睛,匆匆出来。不简单呢,容同学居然是内廷侍卫长,这么说他的武功必定不俗,我微笑,待会回到王府一定得让他露一手。
刚转过偏殿,一个宫女唤住我:“世子留步。”
我侧身,她衽敛为礼轻声道:“君后有请,请世子随奴婢来。”
我略略思忖道:“姑娘且等等,我去同侍女交代几句便来。”景鸾还在正阙殿的台阶处候我,看来今天一时半会儿很难出去,总是要交代她几句。
果然,这小丫头正在张望着,看到我的身影,她脸色一喜。我慢慢走过去道:“景鸾,君后诏我入内廷,你先回去吧。”她犹豫半晌道:“景鸾就先离开了,世子要离宫的时候就派人回府说一声,景鸾好来接你。”
我跟着宫女七弯八拐穿廊过榭终于来到栖凤宫前,栖凤宫红墙灰瓦,檐上雕龙画凤,琉璃瓦,八角铃,在后宫重重叠叠的的殿中显得格外厚重。
宫女请我在殿外稍候,自己进去禀告。
我仰头看着天空,碧空如洗一般,阳光投洒在斑驳的树影间,谁又会想到河东府此刻是阴雨连绵呢,只怕接下来就要赈灾了。
“冉冉。”清凉的童音响起,我回首,一个神采飞扬的小正太一面高呼,一面飞奔而来。
单是看他的打扮便猜到他是当今陛下的独子,太子慕轩。辈分上来说我不是他的姑姑吗?为何他会直呼我的名字?我压下不解微笑着看着他。
慕轩停在我的面前道:“冉冉,你好了么?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是母皇和父后怕我吵着你了,不准我去,现在你大好了么?”
我点点头道:“已经好了。”
慕轩大喜:“冉冉,下午我们去打猎,好么?”
我怔了怔,不是吧,小祖宗,平日里你和慕冉冉就是做这个啊,可是姑娘我连马都爬不上去呢,这下怎么办?我的眼角微微抽搐着。
慕轩见我久久不答,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不好啊,冉冉。”
我迟疑一下,摇摇头:“对不起,今天不行。”
慕轩顿时很有些不高兴,微微撅着嘴看着我。
这半大不小的孩子貌似生气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宫女出来了:“君后请世子和太子进屋。”
栖凤宫里陈设简单,单是样样都看的出来是精品中的精品,云母屏风,半人高的白玉玉雕观音,看来这里和古代中国很相似,连信仰都一样。
窗前站的那个锦衣绶带的蓝袍男子就是君后?我赶紧冲他要下跪行礼,他手微微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拦住我,他笑道:“陛下早就准许世子在宫中不用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世子又忘了吗?”
我讪笑着不语。
慕轩却正正经经地跪倒:“儿臣见过父后。”
君后眼中闪着慈爱和欣喜:“轩儿起身吧。”
君后问了几句慕轩的功课,我站在一旁心里寻思,女皇陛下有一后四侍五个夫君,唯独生下慕轩一人,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原本皇室血脉就单薄呢?再则慕冉冉的娘是王爷,为何府中没有半个侍君,连她的父亲是谁,王府中人连景鸾都不知情,好诡异啊。
我暗自好笑,女皇的家务事我操什么心啊。我抬眼,却见君后大人怔怔地望着我,眼神迷惘,很有些复杂。
君后一惊,遂又道:“冉冉恢复的可好,我身在内廷不便出去看你,准备了一些上等的补药,你带回去吧。”
这君后看我的眼神实在不简单,我也吃不准他是怀的什么心思,便稽首称谢。眼见无什么事,我赶紧告辞。
先前领我来的宫女抱着几盒物品走在前面,我悄悄瞧了几眼,着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宫女一直送我到正华门,宫门外一个青衣小厮看见我们出来了,赶紧跑过来:“世子,景鸾姑娘吩咐小人在此候着世子,请世子稍待,小人这就回府驾车来接世子。”
“等等,”我唤住他:“你把这些东西先带回去。”我示意他接过宫女手里的礼盒。
想来王府离皇宫也不是很远,但我还是怕迷了路,便站在宫门外等候景鸾来接我。正华门的右面还有一辆马车,看来也是在等人。
“萧大人慢走。”
我闻声撇过去,萧凌陌正从正华门里走出来,我不自觉的挪挪身子,偏过头去不看他。因为每每我看到此人便觉着此人很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让人莫名有些战战兢兢的,叫我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世子。”我惊叫一声,向后连退两步,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么,还站在我身后才出声。我很有些恼恨便沉下脸冷冷道:“萧大人的身手可好的去做贼了,唤住本世子,不知有何赐教?”
他面上浮上讽刺的笑容:“世子的胆子小?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连下春药毁人清白这种事都敢做,我真不知道世子要是胆大起来,这世界要变成什么样子。”
下......下......下春药??!!我几乎要尖叫,脸色如同泼了猪血一般,我赶紧四下扫视几眼,幸好,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他的声音也不算很大。
“你想怎么样?”我战战兢兢地问。不能怪人家愤怒,对一个男人下春药,咳咳,我忽然想起我不是刚刚对容瑨下了迷药么,要是让他知道,我忽地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