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住院（佐伊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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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摆着一张深灰色的老式沙发椅，沙发椅里，年纪较轻的女孩子靠在另一个女人的腿上。明媚的光线勾勒出女孩翕动的睫毛和微隆的鼻翼，她一只手放在小腹前，另一只手扯着旁边那人的衣襟。
“再喂我吃一颗嘛！”
说好闭目养神，却还吵着吃葡萄。
颜子汐笑着揉了揉佐伊的脸。
“你这个人呐！”
“快点嘛！”
佐伊半张着嘴巴，晃晃粉嫩的小舌头。
这是……舌尖上的诱惑？
颜子汐心念一动，剥去葡萄皮，含在嘴里，然后俯下了身子。
“唔……”
清爽甘甜。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两人纠缠得越来越紧密，果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仰躺在角落里，葡萄粒洒了满地。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
突兀的响铃打断了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电话……”
佐伊软绵绵地推开颜子汐。
颜子汐撑着沙发椅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每到关键时刻，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幸亏自己不是男人，否则怕是要不举。
佐伊整理好衣服，快速吸了几口气。
“我的声音听起来还正常吗？”
三分天真，七分好笑。
颜子汐没管那许多，直接捞过手机，替佐伊按下了接听键。
佐伊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瞪颜子汐，把电话拿到耳边。
“喂，妈……”佐伊从椅子上爬起来，“什么？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颜子汐急忙问。
“我外婆又住院了。”佐伊快速换好衣服，穿上鞋子，“我先去看看，你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
“你慢点，别着……”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颜子汐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
短短两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入院了。
之前，佐伊外婆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医生也说不要紧了，最近却反复发作，甚至连普通感冒都抵抗不过。
不应该这样的……
颜子汐慢慢攥紧双手，脸色变得很差，她看向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有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哥哥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她。
胸口传来隐痛。
铃——
手机上闪烁着“小伊”两个字。
“小伊？”
“我……”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稳，“你下楼一下……我扭到脚了，动不了……”
来不及多说一句话，颜子汐慌慌张张跑到楼下，推开楼门就看见佐伊坐在地上，双手扶着腿，脸上几乎失去血色，却还费力地扯出了一抹笑容。
“我一不小心，从台阶顶上摔下来了。”
颜子汐头皮发麻，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们，去，去医院。”
到了医院，颜子汐才知道，佐伊不仅是扭到脚，而且是左脚脚骨骨折。
没到粉碎性骨折的程度，但也比较严重。
颜子汐办好住院手续，又详细询问了脚骨骨折的注意事项，回到病房。
佐伊脚上固定着石膏，石膏外面是一层厚厚的绷带，用过止痛药，佐伊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痛不痛？”颜子汐坐到床边。
“还好。”嘴边挂着笑，声音却有气无力。
佐伊的懂事，总是让颜子汐心疼得不行。
“告诉家里人了吗？”
“嗯。我妈要过来，我没让，她还要照顾外婆。”
“不用过来，让你妈妈放心吧。”颜子汐握住佐伊的手，“我在这儿陪着你。别坐着了，快躺下吧。”
看着颜子汐小心翼翼地扶住自己的肩膀，把垫在后背的枕头放在旁边，下一个动作就是要过来抱起自己，佐伊产生了瘫痪在床的错觉。
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颜子汐：？？？
“一个骨折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看你是爱我爱到心坎里了，一点小伤都心疼得紧。”佐伊翘起嘴巴，“不过呢，骨折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听说可能会影响长高，我要是一直一米六二，你会不会嫌弃我？”
本想缓和一下气氛，颜子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一句“这么大岁数了本来也不会再长高”才对。
“颜子汐？”
“先躺下。”
颜子汐收回刚才的阵势，只是帮佐伊把被子掀到了一边。
“喔。”佐伊乖乖躺好。
“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一下……吃哪儿补哪儿，牛骨汤吧！”
……
第二天，佐伊的妈妈来了。
见到颜子汐后十分客气，一直感谢她对佐伊的照顾，颜子汐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向佐伊投去求助的眼神。
“好啦，妈，快坐下吧。”
佐伊妈妈这才坐到佐伊旁边，打开保温盒。
“妈炖了两份山药排骨汤，你喝一份，剩下的我给外婆带去。”
“外婆怎么样了？”
“还行吧，可能年龄大了，不禁折腾，医生让再观察几天。”
颜子汐说要下楼买些东西，给佐伊母女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颜子汐出去后，佐伊妈妈小声说：“小伊，怎么没去中心医院啊，外婆也在那边，我照顾起来比较方便，现在还得麻烦人家在这陪你，多不好啊！”
“这里离我脚伤的地方比较近，就直接过来了。再说没关系啦，我们很铁的。”
“可是……”
“好啦好啦，妈，让我先喝一口汤。”
佐伊妈妈把勺子递给佐伊。
“妈，医生不是都说没事了吗？外婆怎么还总住院，要不要换个医院看看？”
“不用，妈认识中心医院的大夫，在肝胆方面很权威，外婆就是岁数大了，体质跟不上，再加上有些基础疾病，跑几趟医院在所难免。外婆担心你，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你也真是的，下个楼还这么冒冒失失，这下好了，比外婆还需要照顾！”
佐伊妈妈一边说着嫌弃的话，一边心疼地看着佐伊裹成棒槌的脚背。
“妈，不用担心我，有颜子汐在这儿你就放心吧。”
“你平时都是直呼老师的名字吗？”
“啊……我……”佐伊咬了咬舌头，“颜老师比我大不了多少，就和朋友一样，我们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
一个小时后，颜子汐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
“小伊，阿姨呢？”
“外婆还在医院，我就让她赶紧回去了。”佐伊的面色恢复了红润，开口又是软糯糯的，“反正有你在这里，不是吗？”
“是是是。”颜子汐笑了笑，“我已经请好假了，这两天都在这儿陪你。”
“你不用请假啊，上完班再过来就好了，看我能吃能睡的，什么都不耽误。”
颜子汐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讲，最后却只说了四个字。
“我不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颜子汐一直在医院陪着佐伊，除了回家取衣服和下楼买饭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佐伊觉得自己活脱脱被颜子汐养成了温室里的小花花。
第三天，颜子汐回学校上了两节课，中午回来时身后便多了一个人。
“杜同听说你脚伤了，非要来看看你。”
颜子汐把午饭放在了桌子上。
“学姐，你没事吧？还疼吗？”
“不疼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颜老师说你骨折了，吓我一跳。我之前打篮球，把腿骨摔了，那给我疼的啊！学姐你得仔细养着，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颜子汐打开了便当，支起小桌板，把筷子摆好。
“小伊，饿了吧，你先吃。”
然后把另一份递给杜同，说：“你也一起吃吧。”
……
那天过后，杜同总趁着午休往医院跑。
佐伊一共在医院住了不到十天，杜同来了能有五六趟。
有几次，颜子汐出去买饭的时候，佐伊还靠在床边休息，回来时已经和杜同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颜子汐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等了一会儿才进屋。
“你回来了，快来！”佐伊冲着颜子汐招手，“刚刚杜同给我学了一个大猩猩，像得不得了，杜同，快给颜老师学一个！”
杜同把眼皮往上一翻，拉长嘴角，鼓起腮帮子，两只手握成拳头，在胸口捶了两下。
“噗哈哈哈！”佐伊笑个不停，问颜子汐：“是不是很像？”
“很像。”颜子汐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去问问护士，昨天医生说你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等一下，杜同，你陪着一起去吧。”
佐伊发现，每次和医生交谈，颜子汐都异常紧张。不管医生说什么，颜子汐的手心都会冒一层冷汗。
她想着，有个人陪颜子汐一起去，颜子汐或许不会那么不安。
颜子汐迟疑了一下，说：“好。”
护士说佐伊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颜子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老师和学姐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回病房的路上，杜同跟在颜子汐后边。
“是，我们认识很久了。”
“老师最近一直住在医院，挺辛苦的吧。”
“我没什么，倒是你，总往这边跑，辛苦了。”
“不辛苦，和学姐聊天很有趣。”
两人转了一个弯，眼看着就要走到地方。
“嗯……杜同，你觉得小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杜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憋出两团绯红。
颜子汐了然。
“明天我要开会，小伊出院的时候可能赶不回来，你方不方便帮我送她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住院（佐伊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