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侯彦]残破中挣扎》海化石

4、三

　　残破中挣扎 3

　　杨虚彦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肢体成一种扭曲的状态。
　　他眼睛大睁着，没有焦距。

　　头顶上，
　　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丝丝绵绵的雨从那里落下来，
　　透心的凉意
　　——他感觉不到。

　　天空是残破的，
　　世界是残破的，
　　他的身心都是残破的……

　　死了吧……
　　为什么——他依旧没有死？！

　　杨虚彦像一件死物一般的躺着，
　　痛苦到了及至的神经
　　接收不到末稍的感受，
　　他只余麻木。

　　生，
　　或者死，
　　——地狱的模样，没有更坏了吧？
　　……

　　为什么——不杀了我？！！

　　自杀是懦夫所为。
　　来自天生血液中承袭的骄傲，
　　他做不到放弃。

　　我要报仇！
　　我要复国！！
　　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

　　重重的枷锁扣着他的命。

　　在罪恶与苦痛的渊薮，
　　他扭曲着挣扎，
　　像一只蠕动的龃虫。

　　屋外风雨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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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风雨渐大。
　　雨声，
　　雷鸣，
　　“呼啦啦”的
　　风吹动枝杈的碰撞。

　　有人的脚步在接近。

　　杨虚彦一惊，
　　发自全身每一处细微的抖颤，
　　他终于有了点力气。

　　谁？！
　　无法抑制的恐惧，
　　是他回来了吗？

　　不行！

　　杨虚彦下意识的向着屋角的阴影移动。
　　尽他最大的努力，
　　寻求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脚步声更近。

　　来人停了下来，
　　就在门外。

　　停步，
　　扣门。
　　门只是半掩着，
　　响了几下，就被推开了。

　　步入一袭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