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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变 ...


  •   榆林城外。

      朔华和封淼眼巴巴地望着,远处飞驰来两匹骏马。

      “来啦!”朔华惊喜地叫着。

      考虑到朔华、封淼毕竟和楚邑是兄弟,燕束力主此次追杀只由他和断肠去完成,他不想楚邑惨死在朔华面前。恨归恨,当面对兄弟临死前的挣扎时,朔华还是会受不了的。

      当他说出自己的计划后,朔华勉强同意了。有勿图难答的帮忙,燕束和断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封淼瞥了朔华一眼道:“三哥你好兴奋啊。”
      朔华浑然不觉,依旧满脸笑容冲燕束挥着手。

      “这样子真傻。”封淼嘟哝着。
      转眼间燕束已来到了面前,朔华拉住缰绳体贴地扶着燕束下马。

      燕束平静地说:“楚邑死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时,朔华和封淼还是沉默了。兄弟几人往日的恩恩怨怨顿时涌上心头。

      封淼叹了口气道:“咱们也可以回去禀告父皇了。”

      燕束笑道:“广福王殿下,霄皇可是命你来拿我的。”
      封淼四处看看,一脸无辜地说:“你在哪里?我没见着啊?没见着怎么拿?”

      “多谢!”燕束抱拳道。

      他转向朔华,眼神中带着笑意。
      “朔华,我们不能和你一同回去,免得给四皇子惹麻烦。另外我们还要去看看这里的老友。所以。。。”

      朔华虽然有些不舍,但仍然点点头道:“明白。”

      封淼无奈地走过来拉着朔华的手边走边说:“分别只是暂时的,三哥你不用跟个怨妇似的。”
      朔华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燕束道:“你。。。早点回来啊。”

      燕束脸一红,啐道:“赶紧走!”

      鬼师用手肘碰了碰断肠小声问:“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人有点。。。那个。。。”
      断肠抬头看向天空回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郝七郎向燕束一抱拳道:“燕公子,我先回霄京了。”
      燕束从腰袋里掏出一小包银子道:“安顿好家里。”

      郝七郎连忙摆手,但在燕束的一再坚持下终于收下了。
      “燕公子,我这次回去一定探出公子的真实面目!”
      “莫要勉强,小心为上。”燕束叮嘱道。

      片刻之后,榆林城外的树林边只剩下燕束、断肠和鬼师。
      他们商议了一下,各自打马往榆林西边的群山而去。

      。

      霄京。大寒。阴。

      燕束三人骑马走进城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氛围,一切如故。却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离水月坊越来越近了,远远看去,昔日热闹的门前却空无一人。连路过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避开去,似乎一靠近那里便会被厄运缠身。

      燕束停了下来,看了看断肠和鬼师。两人也觉得有些纳闷。

      “我去看看。”断肠说着下马往水月坊的后门走去。

      燕束则貌似悠闲地走到旁边的杂货店里,随手拿起一把铲子端详着。

      “店家,水月坊好像关门啦。”燕束边挑选着货物边问。

      店家是个年轻人,今日还没有开张,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客人自是很高兴。他小声说:“都被抓起来啦。”

      “哦?”燕束心中一紧,急忙问:“为什么?”
      店家缩着头看了看外面,用蚊子样的声音说:“听说是窝藏钦犯,皇上亲自下令抓的。”

      燕束寻思着,难道说是因为自己逃出宫去,连累了水月坊?但朔华在京城啊,他能坐视不管?

      正想着,断肠回来了,凑到燕束耳边说:“绝姬他们都被官府抓走了,好像是刑部干的。”

      燕束放下手里的物件说:“去找朔华。”

      。

      两个时辰后,燕束、断肠和鬼师找了一家小茶楼坐了下来。

      鬼师沮丧地问:“怎么办?朔华不见了,就连封淼都踪影全无。”

      燕束望着外面沉思,按说朔华和封淼两位王爷怎么着也不会同时不见了,但府里的下人都说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们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水月坊被封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现在只有去质子府找小五问问了。”燕束说。
      “我去。”断肠立刻站起身来。
      “万事小心。”燕束叮嘱道。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断肠匆匆赶了回来。

      “怎样?”燕束焦急地问。
      “太子也不见了。”断肠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说。

      燕束和鬼师有些惊讶了。三位皇子都不见了,那皇上还在吗?

      断肠看出了他们的疑问,无奈地说:“我打听了,据说皇上也好几天都没上朝了。”

      皇家集体失踪?那朝政怎么办?那些大臣们都是聋子瞎子吗?燕束思忖着说:“我刚进城时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明白了,是原先那些巡查的官兵都不见了。看来皇城出事了!”

      他看了看断肠和鬼师道:“我们先去福来客栈,看看郝七郎有什么消息。”

      福来客栈是燕束和郝七郎约定的会面地点。在没有洗脱燕束的罪名前,质子府是不能回去的。只好找个暂时安身之处。

      断肠和鬼师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皇宫内院。锁香宫。

      这是一座冷宫,也是一座监牢。宫里处罚的对象都会被带到这里,刑部有的刑具这里都有,甚至更多。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

      冷宫的门口有四个内监把守,寒冬的天气,树木凋零,花草无香,让这座冷宫更显得萧瑟无比。

      朱雀缓步走来,四个内监齐齐地低头躬身叫了一声“总管”。
      他“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宫内。

      进了宫门,里面是个大天井,四周高耸的围墙将宫内宫外隔绝开来。
      朱雀走进了西侧的偏房,门外同样有四个内监守着。

      屋里空无一物,在正中的地面上放着一条锁链。
      朱雀拿起锁链一拽,地面的青砖“轰”的一声塌陷下去,露出了一条密道。

      他顺着密道走了下去,下面竟然是个宽敞的石厅,石壁上点着灯火,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的石室。只是石室的门上都有锁。

      这就是冷香宫的石牢。

      石厅里站着七八个内监,恭敬地迎接着朱雀。
      “开门。”朱雀指着右手的一间石室说。

      门开了,他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像死了一样瞪着天花板。

      “广福王殿下。”朱雀轻声叫道。
      封淼没有理他,依旧仰头瞪着一双眼。

      朱雀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坐的地方,只得站着说:“我的建议不知王爷考虑的怎样了?”

      封淼依然沉默。

      朱雀叹了口气道:“这是件多好的事呀!你难道不想做皇帝吗?还是不相信我能让霄皇传位给你?”

      封淼慢慢地转头看着朱雀说:“我父皇母妃他们怎样了?”

      “好得很呐。你们不都住在一起吗?”朱雀笑着指了指周围的几间石室。

      封淼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几天前的一幕:那日霄皇命人传他进宫用膳,进宫后他发现离更、朔华都在,同在的还有霄皇的一众嫔妃,包括自己的母亲蓝皇妃。

      本是很开心的一次饮宴,却在吃到一半以后变成了另外一种场景。他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母妃等人都被抬走了,还有朔华和离更,他很想喊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觉得自己地身躯就像一团棉花,瘫软无力。之后他也被抬走了,抬到了现在的这间石室。但他始终没有忘记,指挥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朱雀!

      接下来,朱雀不厌其烦地对他说,要让霄皇传位于他,只要他做了皇帝,一定是个圣明之君等等。

      “四皇子,好好考虑考虑,其实你是最大的赢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大霄的江山,别人做梦都梦不到呢。”朱雀嗔怪道。

      “我是最大的赢家?”封淼放声大笑。
      “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吧?”他嘲讽地看着朱雀。

      朱雀摇摇头,叹道:“你怎么就那么轴呢?简直比朔华还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封淼手枕着头斜睨着朱雀,嘴角透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朱雀一愣,随即问:“是不是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答应我?”
      “可以考虑。”

      朱雀点点头,眉眼低垂,似乎将要诉说的是无比难言的往事。

      “我的娘亲原本是夜国的皇妃,但夜王却不喜欢她。以至于让她独守了十年的空房。十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短,她整日郁郁寡欢,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夜国新任的国师。两个人偶然走到了一起,却真心相爱了。

      后来夜王发现了他们的事恼羞成怒,下令处死我的娘亲。那时她已有了身孕,国师拼死保护着她们娘俩儿逃出了夜国皇宫。就在即将逃出夜国时被夜王的追兵追上了,国师一人阻挡住追兵,我娘亲才得以逃脱。

      娘亲独自一人流落江湖,不久生下了我。母子无依无靠,只得乞讨为生。她不敢回家,因为那是自寻死路。就这样度日如年,我六岁了。娘的身体越来越差,无奈之下她只得逃到了霄国找她的表姐也就是当今的庄皇后。

      庄皇后偷偷地收留了我,娘却死了。直到我十一岁那年,庄皇后才将我招进宫来,但只能做个内监以掩人耳目。这就是我,朱雀曾经爬过来的路!”

      朱雀的眼中已满是泪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说出自己的过往。那些心酸的经历,那些忍辱偷生的日子,让他刻骨铭心。

      封淼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朱雀会有着这样不寻常的经历。他不解地问:“你娘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找庄皇后?那样不是可以少受很多苦?”

      朱雀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因为她从小就争强好胜,一直与表姐比高下。在她落魄的时候怎能让表姐看笑话?所以她一直咬牙忍着,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她是绝对不会踏进大霄皇宫的。”

      “那。。。国师。。。你爹后来怎样?”封淼问。
      “死了。”

      朱雀说完沉默了。

      停了一会儿,他又笑了,却是怀着无比的悲愤之情。

      “凭什么我就要受那些苦?凭什么我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活?我整天都在担惊受怕,多少次都被别的孩子欺负。你挨过饿吗?我曾经整整五天没吃过一口东西!在被大孩子压倒在地暴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迟早有一天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夜国的王室,杀光所有欺负过我的人,用他们的血补偿我所受的苦!”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封淼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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