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A4番外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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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的前半生一直受红房子训练和控制，作为间谍奔波劳走，手上也为此沾满了罪孽的鲜血。她本该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工具，一个冷漠无情的杀手，但她内心深处善良的本性却在不断地拷问她的良心，促使她的心底一直背负着那些淋漓的血债，不愿放下。
这也使得后来加入复仇者联盟她，总是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拯救更多的人，以至于能够还清自己之前欠下的债。而事实却是，她根本还不清这份血债。不因其他，只因她自己，她不愿意原谅自己。她总是放不下过去的罪孽，渴望救赎的同时，又总是觉得自己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救赎。
但即便如此，娜塔莎依旧认为她是幸运的。
她真心实意地认为，上帝得有多怜悯偏爱她，才能让像她这样的人——像她这样罪孽深重的人——能拥有这么多值得她托付生死的，有着金子般闪光品质的朋友们。
或者说，家人。
娜塔莎很珍惜很珍惜她的朋友们。他们是她那充满血色和尘埃的前半生中，所看不见的亮色；也是她那拼搏的后半生中，最为珍视的存在。而她也早就在心底发过誓，直到死亡来临之前，她会一直陪伴他们。
她曾经一无所有，而现在，她拥有了一个家。
……
举行葬礼的那一天，天很晴朗。天高且阔，毫无阴霾。仅有几片白云悠悠然飘浮在天空中，点缀着那蓝的深邃的天幕。阳光几乎是毫无阻拦地洒下，以至于连树枝间的鸟鸣都仿佛带着暖洋洋的温度。
但参加葬礼的人，他们的心情却是和此时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
压抑，悲伤，低沉，无奈。
娜塔莎生前并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或者说，对于她而言，复仇者基地就算是她的家了。因此，举行葬礼的地点就是在复仇者联盟的一处尚还完好的分基地。
娜塔莎在过去的时间里，用自己的灵魂换来了灵魂宝石，换来了战斗的胜利。但正因此，属于他们的娜塔莎也永远地消失在了任何一个时间线里。
黑色的棺木里面的，仅仅只是她曾经穿过的一套制服而已。
事实上，她永远也回不了地球，回不了家了。
在一片默哀的沉寂中，隐约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啜泣。
史蒂夫侧过头，看向身边用双手掩着嘴，却难掩悲伤情绪的旺达。她双眼爬上了血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黑色的棺木，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眼中那悲恸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最终化为几滴泪水坠落。
绯红女巫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抛开超级英雄的身份，在史蒂夫眼中，她也仅仅还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而已。
默默在心底叹息一声，史蒂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旺达红着眼睛，低声说道：“她说，我不是一个人。”
回忆中头发染成金色的美艳特工，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对灭霸的手下说：“她不是一个人。”
旺达苦笑：“但是现在，她自己却……”
孤单一人地离去了。
史蒂夫没有说话。
他也曾在娜塔莎口中听过类似的话语。那个看似冷酷成熟的特工姑娘有着他人难以匹及的柔软心肠，她似乎总会出现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来不愿意他们任何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什么。
史蒂夫想了很多，也回忆了很多。最终，他只是对身边的旺达，轻而笃定道：
“她也不是一个人。”
旺达微怔，随后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一串串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她的嗓音哽咽，但语气坚定：“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旺达的话音刚落，史蒂夫便听见了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四倍听力，还是此时的环境的原因，那细微的声响在他的耳边竟异常清晰。
他稍稍侧首，看见尼克.弗瑞双手捧着一束白花，一步步缓慢而慎重地走向棺木。
他在棺木前站定，面部的线条紧绷着，唇线也绷直成一条，没有被眼罩遮拦着的那只眼睛中，流露许多复杂的情感。
然后弯腰，将花束放在棺木旁边。
他语速缓慢而咬字清晰，严肃而认真地说：“我很庆幸这个团队中有你，娜塔莎.诺曼诺夫特工。”
言罢，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走下。
在他之后，鹰眼巴顿也动了。
他身着平时很少会去碰的黑色西装，和弗瑞一样也捧着花束，表情凝重而悲伤，慢慢走到了棺木前。
此时此刻，巴顿心中的情绪如煮沸的大海一样再次翻腾起来，那滚烫的情绪灼得他的心脏都几乎疼得失去了感觉。他垂眸盯着棺木，心中的情绪不可谓不复杂，又无数话语想要倾诉却一度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轻轻把花束放在了旁边，低声道：“你是个战士。”
巴顿安静地退下，来到他的妻子劳拉身边。劳拉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给予他无声的支持。而她的目光却一直注视在棺木上，眼中有悲伤也有感激。
紧接着，仿佛是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一个个走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花束献给娜塔莎。
最后一个上去献花的，是布鲁斯.班纳。
他的一只手臂还挂在脖子上，只好单手捧着花。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手上的不是花束，而是一个被人用心制作的花环。花环本身并不算太小，但对于已经和绿巨人融合了的班纳此时的体型来说，还是过去小巧了。
而花环周围的一圈，覆盖着白纸，大写的英文字母在上面排列得整齐而有序。
班纳走上前，微微弯着腰。
绿皮肤的巨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花环，目光落在黑色的棺木上，悲伤满满，也温柔缱绻。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他，和他面前的棺木，又仿佛是玫瑰花瓣快要凋零的被诅咒的野兽，在高楼上默默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离开。
而此时此刻，站在娜塔莎的棺木前，班纳觉得自己自从融合浩克后就一直清醒的大脑，开始模糊起来了。连带着视觉和听力都仿佛摆脱了现实。
他感受到了悲伤。不止他一人的悲伤。
然后，仿佛是魔法一样，他似乎看到红发的特工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安抚似的微笑着。
她说：「Hi , big guy.」
班纳：“嗨，娜塔。”
「We did it.」
“我们成功了。”
「 The job is finished.」
“任务已经完成了。”
红发的姑娘笑着向他伸出了手：「Sun is getting real low.」
班纳艰难地勾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向她伸出了手：“太阳快要落山了。”
他将手中的花环戴在了红发姑娘的头上，看着她愈发灿烂的笑容，原本勉强勾起的僵硬笑容逐渐放松放柔了下来，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和轻松。
而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眼前的红发姑娘，消失了。
视线中再次出现了那个棺木。那个被许多白色的花束包围着的，黑色的棺木。
而棺木的正中间，是他摆放的花环。花环上的七个字母清晰得印在他的眼中——
【AVENGER】
“……”
“太阳快要落山了，祝你能有个好梦。”
“晚安，复仇者。”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A4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