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A4番外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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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并没有兴趣欣赏别人是如何化灰的。
她只是蹙起了眉，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右手，打量了一会儿后伸出左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右手的小臂。
就仿佛是一枚小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掀起圈圈涟漪一样，宇宙原石的残留力量自她的指尖开始，猛地一圈圈向外荡开，袭卷了她的全身上下——不过，那霸道至极的力量可不像是湖面涟漪那样温和。
它很强大，但也同样让人心生渴望。
越是强大的人，往往越渴望力量。而象征了各种顶尖力量的宇宙原石，天生就是这茫茫宇宙中，让无数人所觊觎的存在。
海拉感受着这份力量，眸光微闪，最后镇定自若地摘下了手套。摘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她没能阻止钢铁侠，那他大概就真的要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当场去世了。
想着些有的没的，海拉将摘下的手套交给了惊奇队长。
丹佛斯在接过手套后，对海拉露出了一个相当友善的笑容：“想在地球待几天吗？女神。”
海拉扬眉：“你当向导？”
丹佛斯：“我当向导。”
“乐意至极。”
“不过，在此之前……”
海拉侧过身，稍稍眯起了眼睛，看向不远处站在阿斯加德女武神身边的，拿着战斧的索尔。
海拉说：“我还想找另一个人聊聊天。”
*****
“嗯，所以，这个世界的我捏碎了雷神之锤，还毁了你的眼睛。”
海拉左手的手肘抵在桌面上，单手托住脸颊的一侧，右手食指屈起，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扣着。她在谈起这个世界的自己的“丰功伟绩”时，神态轻松自如，眉眼间还含着戏谑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与她不相干的笑话。
“撇开眼睛不说，其实在我那个世界，我早就看不下去你整天依仗着锤子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你究竟是雷霆之神还是锤子之神——总之，这个主意不错，回去后我会考虑尝试的。”
索尔：“…………”不，这并不值得尝试好么！
索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服异世界的海拉别打他锤子的主意。要知道妙尔尼尔对他的意义绝非只是一件能够使用雷霆之力的武器。
就在他纠结时，海拉开口又道：“阿斯加德的子民都在这个星球。”
“我猜，你是不是为了杀死这个世界的我，毁了阿斯加德？
索尔皱了皱眉，没有否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海拉闻言，笑出了声，看上去竟是十分欣赏赞同的模样，坦言道：“亲爱的，你比我想得要聪明很多。”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有些不解。”
海拉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俯下身凑近索尔。她盯着索尔的眼睛，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不给他躲避的余地。
索尔有点儿不适地稍稍往后仰了仰。
“不解什么？”
海拉眯起眼睛：“不解有这个胆量和气魄摧毁阿斯加德的奥丁之子，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
“哦，还有。奥丁死了，'我'又不在。你应该已经是现任的阿斯加德王者了吧。”
“…………”
索尔闻言至此，目光微微有点躲闪，眼中也飞快划过一丝歉疚和尴尬。他承认，自己这五年过得颓废又荒唐，完全没有花心思治理过阿斯加德，而是将自己锁在狭小的房间里浑浑噩噩，只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勉强度日。
“我……”
索尔动了动喉结，欲言又止。
“呵。”
“看着我的眼睛，索尔！”
海拉十分不满他逃避的态度，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在这一瞬间敛去全部虚假的微笑，只余下冰冷而夹杂着愤怒的质问牢牢刻在脸上，也深深刺入索尔的眼睛里。
“回答我的问题——”
海拉从袖间滑出一小截黑刃，抵在索尔的下颚上，迫使他抬起头同她对视。
她冷声，一字一顿：“告诉我，这就是你但任阿斯加德之王的姿态吗？”
“索尔.奥丁森。”
索尔的瞳仁骤然缩成一点，原本轻松搭在桌面上的双手无意识紧握成拳。脚边摆放着的暴风战斧开始颤动，明亮的电光随着电流穿梭的声音在战斧上闪过，远处的天际隐隐传来了雷声轰鸣。
房间之外，正在大厅帮忙处理战后受损情况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停住脚，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旁边，此时正不住颤抖的雷神之锤，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神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原本因为灭霸的宇宙母舰撤离而放晴的天空，再次阴沉下来。
乌云聚集，电闪雷鸣。
随着闪电和雷声一同落下的，是索尔失控的怒吼——
“你又能懂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砰地砸在桌面上，轻易便将桌面砸出一条条裂缝出来。而他的表情，不知是哀恸多一些，还是怒火多一些，没有戴上假眼的眼眶发红，其间甚至还有几滴晶莹的泪水。
“你又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都失去了什么！！”
母亲，父亲，弟弟。
爱人，挚友。
还有数不清的阿斯加德人民。
他无时无刻不陷入悔恨之中，哪怕嘴上说着自己才是最强的复仇者，是神王之子，是雷神索尔。但实际上，他早就因无数次的打击，怀疑了无数次的自我。
他还因灭霸给他带来的阴影，做了无数次的噩梦——他没有对准灭霸的脑袋，然后，灭霸打响了响指。
无数次的噩梦，无数次重复同样的悲剧。
最后，最令他绝望的，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就是——他不能。
他不能做到一切，也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者。他只不过是一个会打打雷发发光的……无能者而已。
而且连一点仅剩的自尊还要被人质疑。
“呵，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海拉挑起了眉。
索尔态度差，她态度更差。直接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胡子，用力往她的方向一拉，拉得索尔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
就在索尔想着骂出声的时候，他听到海拉的声音带着在他耳边响起：“你以为什么是王者？”
“一个经历了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士兵而已。”
“而一个面对强敌甚至是亡国危难时，还能做到杀上前线、振奋士气的人，才是王。”
“所以你给我听着，索尔.奥丁森。”
“好好收拾收拾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我只给你今天一天时间，明天你要是还愧对阿斯加德之王这个称呼的话，那么——”
海拉轻笑了一声，慢慢在他耳边低语：“我不介意管理两个世界的阿斯加德。”
索尔：“…………”
海拉松开了他的胡子，后退两步。
她依旧没有笑，但眉眼已经恢复平静，也算是心平气和态度良好地开口，虽然是说着别有用意的话：“奥丁应该让你多多接触战争的。”
“然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在很多时候，其实就是由残酷的悲剧构成的。比你还惨的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人靠自怨自艾解决问题。”
她说：“记住你的姓名，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责任。”
“不要让我失望。”
……
海拉在索尔还在沉思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离开前，她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被自家姐姐教育了一番的索尔并没有在意她的离开，而是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不可否认，海拉的话让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想到了离开他的简，想到了将阿斯加德托付给他的神王，想到了和他缓和了关系的洛基。
最后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是他回到过去之后，神后那张满含着关切和心疼的脸。
索尔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郁气都排干净。
慢慢回过神来之后，他心情不可以说是不复杂地拿起了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随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你看看人家灭霸，为了理想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儿。好不容易打败了所有人实现了理想，自己废了半条命以至于被杀暂且不说，最后还被你们读档重来。人家那么惨，他抱怨了吗，怀疑自我了吗？】
【多学学灭霸！】
索尔：“…………”
他跟灭霸学什么？
怎么打响指还是怎么种地？
还有，读档重来什么的……那个世界的海拉难道还玩游戏？
就在索尔还在猜测怀疑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而后，史蒂夫走了进来。
“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索尔？”
史蒂夫微笑着邀请道，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如天空般包容的温和。
他笑着说：“外面天气很好。”
“大家都在。”
片刻的沉默之后，索尔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向上扯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当然。”
他跟在史蒂夫身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大厅里看见了托尼，托尼的右手已经打了石膏，绑着绑带吊在脖子上，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此时，他正表情严肃地指着自己受伤的手对他的小女儿摩根说：“看到了吗？它其实是在变异。等这些布条拆掉了，我就能跟浩克一起掰手腕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他，说道：“厨房里有三明治，特意为你准备的，全素。”
“……”
他最终还是走去了厨房。
他在厨房看见了班纳，一只手和托尼同款造型，另一只手翘着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往三明治里面塞黄瓜片。
“稍等一下。”
班纳说：“我很快就要成功……呃。”
班纳有点尴尬地看着胡成一团的面包片黄瓜片沙拉酱等等：“好吧，现在这个形态还是有点儿不太方便。”
他看到彼得通过窗户探进头来：“要帮忙吗，班纳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翻窗进来，飞速做好了一个三明治。
班纳指了指他：“这是他的。”
彼得扭过头，先是一惊，继而态度十分热情地递给他三明治，眼神亮晶晶得仿佛在发光一样：“天哪！真抱歉我刚刚没有注意到你。但是，雷神！我其实是你的粉丝来着！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如果能够合影的话就更好了——顺便说一句，你的武器不管是雷神之锤还是暴风战斧，都超级酷！！”
他接过了三明治，拍了拍彼得的肩，夸了他几句，不外乎是什么有眼光有潜力之类的话语。
然后离开了厨房，接着同史蒂夫一起，按照原来计划的目标，向大门处走去。
在从厨房到大门这不远的距离中，有许多人同他问好。
巴顿笑着用手锤了一下他的肚子，说自己终于不是全复联小肚子最大的那一个了，希望他继续保持，他可以分享自己珍藏的花生酱和小饼干。
山姆好笑地推了巴顿一下，嫌弃地让他一边儿玩去，自己则是建议让他加入自己和史蒂夫的晨练组合，一起去绕湖跑圈。并表达了自己对他跑步时套史蒂夫圈的期待，套的越多越好，最好每套一圈说一句“On your left”。
罗迪走过来说他以后有空一定要去新阿斯加德度假，希望他能做他的向导。作为报酬，他也会分享一些地球上的高科技武|器给阿斯加德，说不定还能帮忙打造一支全新战队呢。
旺达路过时表示她也希望去那边看看，尤其是想去看看阿斯加德的女武神，还有那些雪白漂亮的飞马。同时，她对阿斯加德的那些法术也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也能去那边学习一下。
……
他最终推开大门。
阳光自远方的云层之上，倾泄而下。
大家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A4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