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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默默 小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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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和她的亲爱的们关系很复杂。默默和艾珥是小学加初中同学,默默、艾珥和子怡、郝舒是初中同学,默默和叶芃是高中同学。另外,子怡和郝舒是高中同学,子怡和叶芃是大学同学,艾珥和郝舒是远方亲戚。整个关系就象一团打了结的毛线缠在一起,搅得她们从来不去理睬这个问题。要是有哪个不识趣的要问起,而这个不识趣的刚好又是男生,恐怕她们得花上好大力气才能忍住冲动不去收拾人家。当然,她们是淑女,是不会去打人的,最多也就拿高跟鞋的鞋跟在他的脚尖上来回碾个几趟。
默默和亲爱的们的聚会已经有好几年的发展史,按郝舒的叫法,这都不知道是第几届第几次大会了。每当五个女人以各种姿势靠在咖啡厅的沙发上时,都会招来不同程度的侧目,只是原本美好的姿态经常会因为默默的迟到而变得开始不那么美好。至少在默默的眼里是这样。
默默是个很信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人,比方星座,比方血型。艾珥总是很咬牙切齿地鄙视,说不明白那些星座血型怎么就能决定她的人生了?可是艾珥不知道,那是默默给自己找借口的挡箭牌。因为她是双子座,所以她的喜新厌旧,她对任何事情都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恒心就找到了理由。因为她是B型血,所以拖拉和迟到就是正常的……
“屁!”艾珥一般不会给默默面子,她会直接把这个不太好闻的字直接说出来,“你怎么不说你就是磨蹭?”
“屁!”默默很喜欢跟人学,“我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化妆了!”
“那你为什么还是迟到?”
“因为我妆化得久了点。”
郝舒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迟到了快一个钟头,你不是久了一点。”
“而且不是一次,是几乎每次。”坐在默默身边的叶芃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落井下石。她白皙的腿就那么伸向默默的身上,她总是可以迅速在任何地方着到一个让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屁!”默默继续把某个字发扬光大,“你还说我,以前每次都是我等你!”
“可是现在都是大家等你。”大家两个字还很强调。
“小黑,你就忍了吧,继续反驳你会被批判得更惨。”子怡加入队伍。
“我不是小黑!”默默怒视。
小黑,就是小黑狗。小黑狗就是默。这个外号跟随了默默很久,从小学时艾珥发明出来,到大学毕业N多年,依旧没有摆脱掉。为了这个字,默默曾经跟她不常见的爸爸抗议,黑狗爸爸却笑得很欠扁地说:“漠漠水田飞白鹭啊!我希望我的女儿成为白天鹅嘛!”
……
“一,漠漠只会想到水田,不会想到白鹭。二,漠漠不等于默默。三,白鹭更不等于白天鹅!!!”
默默死也想不通她那个以文采出众的爸爸怎么会说出这样令人飙汗的话来,后来黑狗妈妈才告诉她,取名为默默是因为爸爸希望她以后能是个安静斯文的孩子,希望她能做一个踏踏实实的人。真难为黑狗爸爸了!啊……还有黑狗妈妈。
说起黑狗妈妈……还是叫默默妈吧!否则以默默妈的程度,这个称呼能让默默死上一百次。默默妈很强悍,经常让默默很难做。首先默默妈长得太漂亮了,属于人人见了人人都要称赞一下的那型,默默自认为自己也算小美女一个,可是站在自己将近五十的老妈身边,立马成了火柴妞,外人见了都要捧老妈一下。
哎呀,这是你女儿啊?你有这么大的女儿?开玩笑啊!我还以为这是你朋友哪!
外人丝毫不顾及一下在旁边脸都绿了的默默,她有这么老吗?
再来,默默妈很时髦,属于相当时髦那型。她喜欢赶一切年轻人爱的玩意,比方说泡吧蹦迪,比方说上网聊天,比方说把自己弄成金毛狮王。重点在于,不管她怎么折腾,没人说她老不休,只是说她好年轻哟!
最后,默默妈的脾气可谓两个极端。温柔的时候能把人心里甜出蜜来,暴躁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把菜刀当飞刀飞的事情。这一切都让默默很为难,相当为难。
可是为难也没有办法,默默离不开她妈,不是不想离开,是离不开。
因为她和老妈在一个单位,在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
“郑老师。”一只刚从地上抓了半天起来的小黑手抓上粉红色呢子大衣的口袋。这件大衣昨天才买回家,人民币899元。
“放手。”大衣的主人——郑默默同学眼珠子快掉下来。
“郑老师……”小黑手还要说什么。
“放手!”
“郑老师……”
“放手!!”
小手终于怯怯地放开了,被吓得不敢开口。默默很心疼地摸了半天口袋,还好没留印儿,这才换上了自己正常的“温柔”表情,“什么事?”
“大郑老师叫你……”
默默翻了个白眼,大郑老师正是她的黑狗妈是也,不要奇怪为什么黑狗妈姓郑,黑狗爸其实也姓郑。黑狗妈刚差点就把她女儿这件新大衣给毁了!默默在心里狠狠地埋怨了一下,招呼了一下班上撒欢跑的学生们,径直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默默妈和一同事聊得正欢。
“那男孩子挺好的,单位也不错,在市公安局,就年纪大默默一点,没什么关系的嘛!”
“那是那是,默默来,张老师给你介绍一个男孩子,你要不要去见见?”
默默有些蒙,莫非这是传说中的相亲?她芳龄才23,就要开始相亲历程了?
“相……相亲?”
“不要说得那么老土,就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默默也年纪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张老师热情得很。默默一口气憋心里堵得慌,本来就是相亲还说土,这什么世道。
“你回去想想吧,要是想见,就让妈妈跟我说啊!”张老师笑着,“女孩子嘛,脸皮薄,不好意思的。”
默默看着张老师那张脸,在心里琢磨这是您老第几次做媒啊?口气熟练得堪称专业了。
晚上,默默和叶芃煲电话粥时,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这件事,默默很激动,“我真的要去相亲了吗?该找个男朋友,我哪有不找啊?不是怕影响不好,所以才没跟单位同事说吗?我有那么大吗?我才23啊,就要去相亲!我找不着男朋友吗?我是不想找……”
叶芃在那边听了半天,幽幽来了一句,“默默,你不是还没放下聂沨吧?”
这下默默真的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