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自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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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意外的吻之后，柯欲满脑子都在思索如何报复这家伙。他倚在檀木窗前，黑着脸听烟渡喃喃自己名字，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这人怎么就那么不厌烦？换作自己，早已口干舌燥安心入睡了。
柯欲转身去面朝窗外，垂着眼帘眺望万家灯火，夜色弥漫于街道间，又在灯光下四处逃匿，好不易寻到一处容身之地，安适的在那歇息。举头一望，万里星辰璀璨，毫不吝啬地为这缺乏点缀的黑夜付上自己最大的价值，才让夜晚显得更为惊艳。
今晚的夜确实值得让人静心欣赏，只是某位喋喋不休的公子不愿让柯欲观赏罢了。
柯欲脸色一沉，大步向那人的方向走去，坐在床沿咬牙切齿地捏住烟渡高挺的鼻子，要把这人憋醒训一顿。
知道自己装睡无果，烟渡才做样子地睁开眼皮，蹙眉眯眼一把扣住柯欲的手，撇撇嘴跟个孩童似的怨道：“柯老板可是要下毒手？”
得了便宜还卖乖？柯欲也不管那吻有意无意，就是这睡时打呼噜般的嘟囔他也得向烟渡讨个说法。
“你还有夜游的毛病？”柯欲抽了抽嘴角。
想到柯欲这是在说那个吻，便先在心里偷笑两声，然后一脸无辜地说：“是呢，真不好意思。请问我是否有对柯老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赔偿的。”
还摆出一副“对自己夜游这事很无奈”的表情，让人不能怀疑。
柯欲本来想好的一堆话，又咽回肚子底下去了。他抿紧嘴，脑中又浮现出烟渡吻上来的那种异样感觉，不禁羞红了脸，缩回自己被扣住的手，道：“没...没有，既然酒醒了，就请回吧。”说完，柯欲站起身给烟渡让出了下床的位置。
烟渡一听，便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囔囔：“哎呦，不行，不行...我腰疼，腿麻.......柯老板，看你这酒烈的，我的头还晕着呢，你可得给我负责。”
柯欲可不会再宽容他留下了，因为只要一见到这小子，那件事又会被记起来，所以他咳了几声：“不行，你再躺我的床？我睡哪儿？”
烟渡一愣，眉开眼笑道：“原来柯老板是为这事发愁，无碍，我不介同柯老板一起入寝。”他往床里头挪挪，空出一大片地儿，侧身撑脸拍拍床，示意柯欲上来睡。
跟对面花楼姑娘似的，这不明摆的勾引吗？烟渡宽大的衣襟里头是让人垂涏欲滴的琵琶骨，他脸上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不由让柯欲咽了口唾沫，脸上红晕似乎更艳了。
柯欲捂了捂脸，让自己尽量不去想他，心里却恼得很：虽是店里常客，可今日才和这人认识不久，不仅喝了店里两壶好酒，又占了别人便宜，醒了吧不表歉意，还耍起赖。这笔账不与他好生算算，是对不起自己了。
“烟渡......你到底是酒醒？还是没有。”
“......嗯？”
这一声含糊的回答，使柯欲更加确定自己要干嘛了。柯欲拿起茶杯，往茶杯里盛满了茶水，抿了一口，又走到窗口，唤人过来。
“烟渡你来看，这夜景多美。”
烟渡嘴角含笑，起身负手，正准备向前走，却忽然顿住——柯欲站在窗前，微微笑而不语，手中有茶，轻抿作罢；白衣随风飘扬，遮掩双目的面具散着金光，好看的白发也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他的柯欲。他曾经最仰慕的人。
柯欲见他愣着不动，疑问道：“你在作甚？过来看。”
烟渡回神后胡乱应下，走到柯欲旁边。
“看...什么。”
“叫你看景。”
柯欲把烟渡的脑袋移到窗外，指示他看。也是，这酒楼后的景色不差于皇宫里的御花园，只是不知是谁一手栽培，叫人好生喜欢。
“好看么。”
“好看，像你一样好看。”
哗啦——柯欲将杯中的茶泼在了烟渡脸上。
烟渡受了这一凉茶洗礼，脑子里既清醒又懵。
“柯老板...你？”
“清醒了吗？”
烟渡被这一句话点醒：柯老板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烟渡笑罢，双手缆柱柯欲的腰，将他抱到了床上。柯欲不胜其防，正要下床，烟渡就挤了进来。现在柯欲睡在床的里面，烟渡在外面，按着柯欲不叫他乱动。
“兔崽子撒手！”
“不，今日柯老板陪我睡一宿。”
“不睡！”
“睡。”
烟渡见柯欲仍挣扎乱动，手便扶上面具，准备解下，柯欲不敢动了，直喊道：“别解！我陪你睡一宿！就一宿！”
“那便闭眼歇息吧。”
翌日，晨曦初露，外边静得可怕，只有飒飒声，柯欲的视线透过窗，直直落到那树枝头上的鸟儿，模样看不清，倒也不叫，乖巧得很。
柯欲彻夜未眠，翻来覆去就是不得入眠，下睑不出所料地发黑了，眼球布满血丝，使得面具后的赤色双眼更为唬人。
烟渡已搂了柯欲一整夜，手臂丝毫没有要放下去的意思，那崽子倒是睡得很香甜，眉头舒展，呼吸很平稳，与前几个时辰的景象完全不同，现在的烟渡哼都不哼声，那之前的怕不是...耍酒疯？
也好，既然烟渡不出声，自己便想着今日之后如何躲开他，那个吻柯欲还记在心头，细细一想，像是掺了许多情感，酸甜苦辣全俱齐。
正专心想事，柯欲的脖颈貌似有什么东西蹭了上来。
是烟渡温热，软绵的唇瓣。
柯欲瞳孔一缩，瞬间打了个激灵，酥麻电流从被吻的位置蔓延开来，麻了大脑，麻了浑身。不由得面红耳赤，那唇先是毫无征兆地贴上来，接着喘了口热气，又吻着琵琶骨，只是吻还不够，更变本加厉地用舌尖润湿那处皮肤，牙齿轻轻啃咬着，接着是吸吮，还发出啧啧水声。
“呃嗯......”蹙眉咬牙，柯欲捂紧了嘴严禁自己发出呜咽声，被烟渡戏弄的感觉很微妙，明知不许发生的事情，内心却冒出一丝怪异的迫切。
不行...绝对不行。
眼前一片雾气，柯欲艰难地用掌心推开烟渡，木偶似的往外移了移，闭紧眼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他只是夜游，那些行为只是夜游。
好不容易熬到天完全亮起，鸡也打鸣了，柯欲才心烦意乱地撑起身，理了理穿着准备下楼。
“哈啊——柯老板这是要去哪儿？还早呢，再躺会儿。”烟渡睡眼朦胧，朝柯欲招招手。
柯欲这次连头都不回，甩下一句话就下了楼。
“酒也醒了，房也睡了，请回吧。”
烟渡缓慢地眨着眼皮，揉揉眼睛，起身穿好乱得不像话的里衣，又往柯欲身影消失的楼道看了好一会儿，在桌上留了银两，平日里的冷漠表情再次挂上俊脸，他也头都不回得走了。
柯老板，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