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舞会 贝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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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茜:
我觉得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的确。但是你永远不知道没落贵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仅仅是一天天变得贫穷，看着高雅的餐桌上，饭菜一道道的随天数变少，直到清汤寡水。看着餐具一件件变卖，最后只剩不值钱的刀叉和盘子。
抚摸着墙上明显的矩形痕迹，我会知道这里有几十幅画已经变卖，那些精神里的繁荣已经逝去，回忆没有了凭借，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我。
只剩下一家钢琴，名贵异常，与四周的空洞相衬，仿佛冷清的能发出回声。
我是如何一步步出卖自己的色相的？回忆起来就感觉糟糕透顶，深夜我会神经质的起来照着镜子，寻找着脸上堕落庸俗的痕迹，随着贫穷，它们如何一步步的侵蚀我，浸透整个高贵文雅的底色，包裹出现在的狼狈。
也许脸上看不出来，依然是洁白无瑕的皮肤，别具风情的脸型，瘦削白皙的下巴，暗蓝色的眸色。
今天也是挣钱的一天。真令人恶心。
克莱夫，我新傍上的主，邀请我去斯卡通小镇上和他跳舞。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到乡镇娱乐，也许他害怕我会使他身败名裂，所以只在乡下与我见面。
他足够有钱，也足够体贴，更重要的是，他年轻。
别去回忆前两个包养我的男人吧，他们一个四十岁，一个六十岁。
在一片嘈杂声中与克莱夫跳舞的时候，他的气息虽然让我不适，但还好没有烟味酒味与老年人的浑浊。
“贝茜，我特别喜欢你跳舞的样子。”克莱夫说，他的凝视总是充满控制欲。
“有时候我很奇怪，你的姿态，连上流社会最高贵的女人都难说比得上……”
“天啊，亲爱的，我已经很累了，可以不说话吗？”
克莱夫点点头，腾出手来刮了一下我的脸。
我别开脸，却敏锐的捕捉到角落里一道深沉的目光。是个衣着简单的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的目光与其说是被吸引，毋宁说是恶狠狠，然而还有其他的一些含义在里面，我看不太明白，所有他目光里的情绪混合起来，就变成了深沉与忧郁。
一支舞结束，我在喝克莱夫端给我的酒水时，等待着年轻男子的搭讪。事情总是这样，在依靠着一个男人的资助时，还要寻找下一个人。
可能是腼腆吧，他没有来，甚至我特意向他那里走了一段距离，他都没有借机问候我。
“贝茜,这里又不是市中心，你还想给别人展示一下你的新首饰吗？”克莱夫说着，拨弄了一下我胸前的吊坠，那是他送给我的，宝蓝色的一条，顺便他还摸了摸我。
我心情十分烦躁，方才坐他的敞篷马车过来，戴着叮叮当当的首饰，不少人对我侧目而视。
现在克莱夫又多嘴的打断了我的盘算。
我甚至没有理清我的烦躁是为了掩饰更深层次的自我厌弃，角落的年轻男子突然站起来，就像是我内心不满的爆发一样，在克莱夫碰到我的一瞬间，他锁起眉头断然离去。
“你在看他。”克莱夫望着男子的背影，笑着下了条结论。
我笑了笑:“他挺漂亮的，不是吗克莱夫？”
“哈，”克莱夫轻蔑的笑了一下，“我倒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中午我和他在同一个小旅馆吃饭，你知道他点的什么吗？”
“土豆，最便宜的土豆。这还不够，出门时他甚至想蹭我的马车，你知道的，宝贝，另一个座位是留给你的。”
“现在，我们去吃个饭，今晚陪我睡觉。”
他没有钱。
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挽住克莱夫的胳膊跟他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