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拜金灰姑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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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本来是买给我儿子结婚用的，但我儿子儿媳在外省工作，房子装修后两年就一直没住过。”
五十岁左右的胖大妈带着千月和夙回看房，她指着四周的家具：“小姑娘，你看，这、这、这些都是新的！”
千月已经看了好几处房子，但樱兰高中附近的房子哪里这么好找。离学校近的好一点的，租金太贵；远了的又不方便；有的不近不远，就是房子太差，她担心夙回住着不舒服。
这房子还不错，但樱兰的奖学金还没有发下来，千月现在有些囊中羞涩。
“阿姨，房子我觉得很好，房租您看，”千月吞吞吐吐，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小心试探道，“能不能便宜一点呀？”
这是千月第一次讨价还价，极为不熟练，内心也别扭极了。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房东大妈一张长脸拉得更长了，大妈细细打量千月和旁边带着口罩帽子的夙回少年一眼，之前目光里的热情消失不见。
“小姑娘，”大妈抬头，目光透着轻视，声音中气十足，“不是阿姨不便宜，这樱兰附近的房价有多贵，你也不是不晓得！”
“阿姨看你和你弟弟都是好孩子，这才租给你们，要知道，”大妈音量拔高，手指比划着，“上次有对小年轻来租房，每个月多出三千块我都不同意呐……”
大妈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千月越听耳朵发烫痕迹越明显，脸蛋红得像番茄。
她与夙回十指相扣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然而她丝毫未觉。
千月头埋得越来越低，她后悔刚才的讨价还价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贫穷的窘迫，她觉得羞耻极了。
虽说她从未有钱过，但之前消费不高，小男友的馈赠加上奖学金足够维持生活，但现在，来到樱兰高中，租房都是困扰。
千月咬牙，打断房东的絮絮叨叨，小声道：“我租了！”
大妈神色有些怀疑：“小姑娘，我再说一次，一年起租，先付半年租金，水电气物业费用自担哦~”
这些大妈之前都说过，如今重提，不过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对千月的付款能力产生怀疑罢了。
羞耻感再度涌上心头，千月更后悔之前的讨价还价了，她干脆利落拿出手机：“签合同后我就给您转账！”
微信扫一扫后，千月接过钥匙：“我们今天就入住！”
大妈扫了这对气质卓然的姐弟一样，看微信上近十万块的转账记录，暗自揣度两人的身份。
她笑道：“你们付了定金，想什么时候住都可以。”
待房东离开后，千月替夙回解下背上的包，又摘下夙回的口罩和帽子，关心道：“阿夙，热坏了吧？”
夙回轻轻摇头，勾人的凤眼懵懂又清澈，他望着千月，单纯无害的美少年，就像那漂亮易碎的水晶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夙回嘴里轻轻发出一个“bu”音，几不可闻。
但千月听到了。
中考后这个漫长的暑假，千月最开心的事就是夙回自闭症有了很大的好转！对千月的话，夙回渐渐有了回应，有时还会开口说一两句话，有时还会主动要求走出公寓。
不过，夙回还是有些怕生，因此出门必带口罩和帽子。
千月看着夙回泛红的脸颊很心疼，怎么可能不热？现在八月，正是酷暑。即使室内开着空调，她都觉得热，更何况戴着口罩的他了。
千月从包里掏出毛巾去卫生间用冷水打湿，给夙回擦脸降温。
千月埋怨：“叫你不要跟着，你非要来？中暑了怎么办？”
千月和夙回身上T恤是同款，夙回捏着千月的衣角，任由千月给他擦脸，嘴里轻道：“要，跟着，阿月。”
他说话少，不是很熟练，五个字分成三段，明明声音平静毫无起伏，却字字有力，表露出说话者的决心。
千月看夙回抿唇的样子，像极了上午沉默着非要跟着自己一起出门的样子，她叹气：“阿夙现在这么黏我，开学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姐姐上课去了，你要像以前一样，在家里画画，好不好？”
夙回没说话，抿紧的唇线表明了他不满的态度。但不满又能怎样？夙回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现在的条件决定了他只能待在家里。
新家家具一应俱全，晚饭后不久，千月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里比千月之前住处的大了不少，两室一厅，还有间书房。
千月对夙回说：“阿夙，你睡这间卧室，我就睡你对面那间。”
夙回拉住要走出房间的千月，指着床：“一起。”
千月看对方固执的模样，微笑劝道：“阿夙是换了环境不适应吗？之前也是一人一间卧室啊。”
夙回没听见一般，指着大床，澄澈如水洗般的眸子望着千月：“一起！”
千月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枕头被子，坐下和夙回说道理。她循循善诱，奈何对方压根不听。
夙回是自闭，有些社交障碍，但绝不是智障。千月的道理他都理解，但他拒绝接受。
千月平时事事惯着夙回，这一天第一次冷着脸拒绝夙回，她搬行李去了另一间卧室。
事实上，夙回之所以要求和千月一间卧室，倒不是千月以为的任性，也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有原因的。世界意识为夙回安排了一个因为后天原因而患有类似自闭症的有社交和行为障碍的病症，使得夙回言行不如上个世界潇洒自由。
夙回倒是不怕崩人设，但他怕世界崩坏。根据月老所言，千月只是一本小说的女配，她的存在依赖小说的存在，而谁又知道夙回的到来会不会是扇动世界变化的蝴蝶的翅膀呢？（月老:呵呵，你倒是终于对你的破坏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啊。）
夙回不敢赌，也不能赌，但他想做出一些改变。他的神力在小说世界本是不起作用，但在那个魔界的梦境中，他意外跟着少年“夙回”获得了微末神力，这丁点的神力，在小说世界只能对人的意识产生些许影响。本想借千月睡觉时探入她的识海，增强千月自主意识，摆脱对小说世界的抵抗能力，如今千月反对，那就另寻它计。
搬家第一天晚上，夙回就做了噩梦。半夜听着对面传来夙回凄厉的尖叫，她顾不得其他，跑进主卧看夙回。
夙回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手脚不停挥动着，整个人都陷入极度的惊恐之中。
这不是夙回第一次做噩梦，那对人渣父母入狱后，夙回几乎每晚做噩梦，最近半年来才略有好转。
千月让夙回背靠床头，拧干帕子，替夙回擦汗，不停安慰：“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在呢。”
“阿夙，”千月轻拍夙回的背，低声道，“你忘记了吗？他们都进监狱了，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谁都不能欺负我们。”
“睡吧！”千月轻拍夙回背部安抚，“安心睡，我在呢。”
“……”
许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夙回心神平静下来，在千月不停的安慰下沉沉睡去。
千月却睡不着了，她回到自己卧室，没开灯。看着窗外高楼寥落的灯光，目光悠远。算算时间，还有两年多他们就要出狱了。
她倒希望那对渣滓永远不要出来，可能吗？
她不怕报复，她已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但夙回是无辜的。
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拜金灰姑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