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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往事1 他们还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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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小说世界的夙回，没有回到神界，他变成了缥缈的灵体，漫无目的飘荡了几天，最后跟在了一个少女身边。
这里不是人界。
少女的面貌和千月有几分相似，但比千月还要漂亮，精致绝艳的眉眼，冷淡的神色，浑身淡淡萦绕神魔界强者的气息。
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叫千月。
夙回心中一跳，这真的只是巧合？
这个“千月”很忙，既要忙着修炼，提升自己，又忙着学习管理弱水界事务，还要时不时去军队，操练一众大她几千几万岁的妖魔鬼怪兵士。
但再忙，她都会定期去看住在她宫殿的一个少年。
夙回看女子对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献殷勤，而长相俊美妖异的少年也叫夙回。
如果不是夙回没有这样的记忆，夙回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他和千月的前世了。
不过，他不记得了，就真的代表事情从未发生过吗？他有没有可能忘记了什么？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夙回愈发觉得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什么。
少女“千月”对少年“夙回”的爱慕和她的追求一样，直白而热烈。
“千月”找来天上地下六界中珍贵的宝物送给“夙回”。然而，“夙回”并不领情。
他当场就摔坏了那面能识破几乎所有变换术的照妖镜；他任性地剪断了那条捆仙绳；他将女娲补天后剩下的七彩石扔在地上，成为人人皆可践踏的垫脚石……
“夙回”看着“千月”，对她送过来的宝物不屑一顾：“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送给我的仆人，他们都不要！”
“千月”看着心血被人糟蹋，没有一句抱怨。默默收拾好照妖镜的碎片，捡起被剪断的捆仙绳，七彩石被她收入储物袋，嘴唇紧抿，不发一语，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离开前，“千月”拉住“夙回”手问：“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少女面色依旧淡淡，可是语气却不由带来几分卑微的祈求。她在他的面前，姿态总是卑微低下的仰望者。
这样的低姿态，让少年一时没再开口。
少女承诺：“我一定会尽全力给你找来！”
“你找？你能找来什么？青丘什么东西没有？！只有你才会将那些破烂当宝贝！”
“夙回”冷哼一声，神气傲慢又无礼，让人看着就气大。
灵体夙回拳头在少年“夙回”眼前挥几下，边挥便道：“真想揍你！”
“千月”低垂着头，连带低下的还有她的骄傲和自尊。
贫瘠的弱水与富庶的青丘不同，而作为青丘的少主，他又怎么会看上她的这些东西呢？
少女走出“夙回”的房间后，灵体“夙回”留在了房间里。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指着少年的鼻子，他教训少年：“作吧，作吧，你就作吧！等把人气走后，你就等着哭吧！”
虽然知道少年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
他和少年时的夙回性格一模一样。对着不喜欢的人，脾气又臭又硬；而对着爱他的人，仗着别人的爱，肆意挥霍，任性娇纵到极致。
而后，“千月”果然大半个月没来少年这里。
夙回看少年，开始强装镇定，吃喝玩乐得畅快，后来慢慢就沉不住气了。
他扔下筷子，对前来送饭菜的婢女发脾气：“你们做的都是什么东西？弱水界穷得连一个像样的厨师都没有了吗？”
婢女是一只刚修炼成形的蛇妖，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她虽然一开始被少年的美貌迷住，但神魔界，美人多得是，少年天下第一美又怎么样？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她当下就想还嘴。
好在她还残存些理智，想起少年的身份，青丘少主，未来的青丘帝君，神界的人……无论哪个身份，弱水界都得罪不起。
小蛇妖没有说话，不满的神色确是被“夙回”看得一清二楚。他从未尝过被人忤逆的滋味，顿时没了吃饭的兴致。
他不耐地摆手：“算了算了，我不吃了！”
“你都撤回去吧！”
小蛇妖看着满桌的珍馐，即使是弱水界的尊主“千月”，也极少享受这样的待遇。
对于神、仙、魔、妖来说，进食更多的不是为了口腹之欲，而是为了修炼。而眼前的东西，食材等级中是弱水界最好的，其中包含的灵气不知多少人艳羡。
算了，蛇妖别收拾边撇嘴，神界的人都眼高于顶，瞧不起弱水的乡巴佬，浪费食物又算什么大事？
“夙回”等不来千月，就选择主动出击。
他好动，但他不喜欢弱水界，所以不常出门。这一次，他不仅主动出门，还专往人多的地方凑。
弱水界灵气稀薄，连带着也会影响神力的发挥。但由于“夙回”实力强大，因此在弱水界顺利地横行霸道。
据以往的经验探查，一家名为“一甲”的酒楼是重要的八卦中心。
“夙回”略做伪装，来到一甲，点了几个酒菜，漫不经心地吃着，将四面八方的声音收入耳中。
终于，他捕捉到了那个“字眼”。
“要打仗咯。”一大嘴巴的□□妖砸吧着嘴，放下酒杯道。
“打仗，和谁打？”另一个紫发黑眸的魔问。
“神界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呗！”
“青丘的少主不是还在我们这里扣着嘛，神界敢开战？”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妖大笑，他示意魔附耳过去，轻声说：“我和你说，％@＊＃＄……”
后面的话“夙回”听到了，不过他比这些平民的小道消息知道得更多，所以压根不放在心上。
她不来看自己，是因为要和神界开战了吗？少年“夙回”蹙眉。
几天后，“千月”来看“夙回”，因为知道“夙回”有洁癖，她来之前特地先沐浴然后换下了军营中穿的铠甲。
“夙回”闻到了“千月”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少年眉头微皱，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千月”窘迫地站离“夙回”远了些，平时表情寡淡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她说：“抱，抱歉。我刚从军营回来，所，所以，有些怪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也有不断扩散的趋势，两个夙回看着她白嫩的耳尖和细长的脖梗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其实，“夙回”是想问她，怎么受伤了？
不过，他从未主动关心过她，如果这样问，会不会很奇怪？“夙回”在纠结，没想到，却被“千月”给误会了。
“夙回”向来是众人手心里捧着的人物，不会也不需要安慰人。
从他被迫来到弱水界开始，就一直被弱水界的主人“千月”用最好的招待着。少女喜欢他，虽然没有开口直说过，但少女的言行举止就说明了一切。
“夙回”是个别扭的人，虽然他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喜欢弱水界被迫来到弱水界让他觉得不愤又耻辱。他将这点不喜欢迁怒到爱慕他的少女身上。
“千月”一直退，一直退，退到了房门口。
她开口：“我要走了。”
“去哪儿？”少年顾不上思考，问题脱口而出。
少女抬头，阿夙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清凌凌的眼睛因为这一点关心而跳动着开心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活泼了不少。
她说：“又要和神界打仗了。”她对战争感到疲倦，语气颇为无奈。
似乎害怕“夙回”误会，她立即解释：“不是和青丘，是和东海的神……”
神界内部也分派别。青丘极其支持者是一派，东海也是一派，还有许多其他的派别。
派系与派系之间的矛盾有时甚于神界与弱水的矛盾。
东海的神作风阴险狡诈，常常不按规矩出牌，喜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夙回”有些担心少女吃亏，他说：“你小心。”
“他们最擅长笑里藏刀，喜欢阴谋诡计……”
这些“千月”自然都知道，不过她还是很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关心呢！怎么能够不开心？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开心得想要绕弱水飞行三圈。
“千月”大着胆子上前，亭亭玉立在“夙回”面前。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偏头，仰脸看着他，然后冲他轻轻一笑，灿烂美丽盛于百花齐放的春天。
“夙回”的心跳加速，她的眼睛里，为什么装满了一条银河？星光熠熠，漂亮极了。
“阿夙，等我回来，我就带你逛遍弱水界，好不好？”
她第一次叫出了心底酝酿过无数次的称呼，是一种试探。见少年没有不悦，她继续对他道：“你不要着急，等你玩够了，我就送你回青丘！”
“弱水有许多好玩的，我不骗你！”
在抛却责任与身份后，她第一次有了少女的模样。她的年龄，放在神仙妖魔界，不就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少女吗？
不知是美色醉人，还是她给他送来的桃花酿现在起了作用，“夙回”头脑发晕，醉意上头。他定定看着少女半晌，缓慢而坚定开口：“好。”
“我等你。”
他声音微哑，沙沙地，有些撩人，像穿堂而过的风，让人心痒痒的。
大部分的承诺与约定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夙回”直至离开弱水都没有等到“千月”，而“千月”再见“夙回”时，他已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前尘往事。
也许，换一种相遇方式，“夙回”会很喜欢“千月”的。
狐狸是神界出了名的美貌种族，“夙回”的美貌更是众人皆知。而与之相比，少女“千月”的美貌丝毫不逊。光是看外貌，两人就是天作之合。
“千月”年纪小小，天赋异禀，比之神界的天才少年“夙回”绝对有过之无不及。
她性格坚韧，年纪轻轻即为弱水之主，并努力改造这被六界遗弃的蛮荒之地。为了弱水，她甚至有魄力带领弱水与强大的神界开战。
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可以是爱情美好的开端。
然而，“夙回”被宠坏了，傻傻地被自己的别扭蒙住了眼睛，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灵体夙回对少年少女之间的关系看得十分清楚。
神界与弱水界的战争肯定会结束，和解必将是有利于双方的共识。这一点，“夙回”不是没有想到，但他自欺欺人，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作为借口，将喜欢自己的“千月”推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蠢到了极致的蠢货啊……”灵体夙回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骂的不只是少年，还有自己。
诸多迹象已经让夙回确认，他现在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另一个世界，而是回到了过去。
实力极为强大的神，拥有时空回溯之术。只是，这种术法代价极大，且只能帮助别人回到过去，对自己无用。
而神自己要回到过去，完全是靠机缘巧合。有缘分，即使自己不愿意，也被安排重生；没有缘分，费劲心思也是徒劳。
他不知为何忘记了这段记忆，又不知为何回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但他相信缘分。他已确认，少女就是他的阿月，他的宝贝儿。
他们还将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