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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教学 “皇上,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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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有什么是求而不得的吗?”
殷凌笔尖一顿,脸色微怒。他乃一国之君,何为君?他虽年幼,可跟在父皇身边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君为主,臣为辅,君有所求,臣民需惶惶应之,天下之人、万物皆是君的!如今他问他有何求而不得,实在是轻看了他!
“皇上,自古以来,君暴,则国亡;君弱,国亡;臣逆,国亡;臣强,国仍亡。唯君之威震慑臣之势,民之心,方国兴,民安!”
“君之威?何为威?”
“让求而不得者反求之,实乃威;令诸多亲身者不敢近之,实乃威;让天下人不敢私语之,实乃威!”
“相国,朕不想让隅儿求朕,只望她能多亲近朕。何解?”
栗弦稍有失神,未几冁然而笑。
“皇上求的是太后?”
“是,是隅儿……”
殷凌心思被人透知,脸色绯红,好不自然。
“相国大人传业如此久,也累了,喝碗莲子汤,下下火气。”
“给母后请安”
“太后万福”
“起吧!”
蒂隅并不喜欢这些缛节,她出门也不需下人跟随,入哪也不喜让人高声通报,只求静静地来,静静地走。她知栗弦为殷凌解惑,心中有些不安,便找些法子过来探探。
“母后,方才相国相授,儿臣受益良多”
殷凌扑棱入怀,蒂隅只得抓稳了些汤品,若是烫到了可就不妙。栗弦舀起一勺莲子,细细品尝,糖水虽甜,莲心却苦;太后虽对皇上照顾细微,可那双眼睛里仍无半点涟漪,他真是好奇了先皇用了什么法子将她锁在这深宫后苑。
“方才臣与皇上论求而不得者如何求之,不知娘娘如何看?”
“大胆栗弦,你怎可在朕母后面前放肆”
殷凌害怕栗弦将实话脱口而出,连忙出声制止,顿时怒火中烧,无端生出一股杀人封口之念。蒂隅眉头微皱,殷凌何时变得如此暴躁?
“皇上需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闻言,栗弦剑眉微挑,握簋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可朕是皇上!天下都是朕的!”
蒂隅转头对上栗弦那双谑戏的眸子,才知中计,他知她会说出与殷凌心中相孛之语才故意问她之意,如此便惹得殷凌心中大不快,即便不能让他二人生出间隙,也激发了他心中的帝王之怒。倘若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凌儿,可还曾记得你父皇与你说过,生而为君,乃万民苍生之功,天下既君所拥,也于君有恩,故必治之,重之,敬之。”
殷凌享受着蒂隅的抚摸与亲昵,只觉心中有股暖流趟过,冲去了方才的怒火,倾而眉开颜笑。隅儿唤他凌儿!并不是太子!也不是皇上!唤他为凌儿!
“凌儿知错,往后定谨从父皇遗训”
“太后德才兼备,臣钦佩不已,今日时辰已晚,臣就先行告退了。”
“相国”
栗弦顿足,并未转身。
“孩童心性,易教之,也易摧之。本应闲人,不惹是非。无论如何,罪恶不祸童叟,还望相国倾力教诲,无关社稷,只铸品性。”
栗弦未言,跨门离去。
太后啊太后,你太令本官失望了!如此轻易便道出此番言语,实在不冷静,真是白生了那么一双清冷如莲的眸子了!汝不知汝在皇上心里是何种地位,只因一句“凌儿”,就将本官费舌为皇上打造的“帝王之怒”毁于一旦。然池中之物,虽喜大江大河,可奈何身处一隅,不得契机,脱离苦海,终身无望!太后娘娘,命里无时莫强求?本官偏要逆天改命,破了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