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金妖》朱mia

2、第一章 初闻噩耗

　　“老老··爷爷···老爷，”齐钟几不能成声，慌忙错乱的向内堂跑去。

　　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奴仆皆是错愕不已，在他们印象中从不曾见过总管如此失态过。

　　被赐以齐姓的齐钟是齐府的一把手，众人眼里的他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再大的喜事也不见他畅快大笑过，再乱的情景也不曾见他皱眉过。跟着齐闵一起长大的他是齐老爷的最忠心的管家，朋友更是家人。除了老爷，少爷，少夫人之外，齐钟是府里最大的人物了。

　　尽管很是惊奇，但是众人还是低头作揖的见过总管，同时也错过了让他们更加错愕的事情了：这个四十几岁的总是淡定的男子此时却是双眼赤红，水雾弥漫。

　　齐钟身后一个身着暗青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紧跟着，他左手圈护在胸前，右手紧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血迹斑斑·········周围一片吸气声·····

　　那青衣男子一步步走来，竟是留下了一个个血色脚印——仔细看他那长衫，却原来早已被血侵透了。经过了什么样的浴血奋战他才站在了这里？手中紧护的又是什么珍宝，能够让他如此用生命去守护？他的到来似乎也带来了不安，一圈一圈的向四周荡漾开去。平时训练有素的奴仆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呆立在原地。

　　内堂里一个跟齐钟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男人听到叫喊疾步走出。

　　尽管已是不惑之年，但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养尊处优的他有一张如玉般的脸，眉目之间不言而威。身形高挑，半点也无时下中年男人的肥硕，倒显得精壮。一个惯于掌权的人啊！！！细看时，发现他的眉头微皱，但几不可见。

　　齐闵，齐府老爷，雍王朝的上虞侯。

　　“齐钟，何事惊·······” 待看到齐钟身后的男子时，他未尽的话就消失在口中了，转而是一副忧虑又释怀，迫不及待的神情。

　　众人又是震惊了！！！ 老爷，忧虑？迫不及待？许是情况实在是太过突兀又不可测，一霎时，偌大的候府，几百人竟无一人语。

　　“啪！”青衫男子一见齐闵，竟是虚脱般的跪下去。“老老·······爷···，飞无能·······”语不成调，泪已盈眶。

　　闻此语，齐闵那挺立的身姿竟晃了晃，齐钟马上伸手扶住他，却又被他挥开。齐闵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齐钟见状，强压下心底的悲哀与伤痛，对着依然跪在地上的青年说：“羽翔，详细说来！”

　　“是，爹。”深吸一口气，“两个月前，接到少爷的飞鸽来信，马上向老爷跟爹发了暗语，我们即刻起程前往迎接少爷跟少夫人。我们沿着少爷给的线索一路快马寻去，却始终没有见到少爷、少夫人他们，反倒是在几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而且肯定有人受伤了。终于在十天前我们找到了少爷跟少夫人。但是········却是迟了了····”说到跟他如手足般长大的少爷，虎眼中的泪终于没忍住，如珠子一样往下掉。谁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惊闻此噩耗，众丫鬟仆人也是一片伤心，甚至哀泣出声。他们如清泉般，待人和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少夫人不在人世间了。

　　“我们赶到纵云山顶时发现少夫人躺在背风处，少爷跟一群黑衣人血战。那时他已身中数剑，其中致命的是左胸。见到我们少爷把他怀里的小少爷向我抛来，只说了一句：‘跟爹说，不孝子不能伺候与左右了！’然后他抱起少夫人，少夫人····已经去了····跳下了纵云山崖底····”

　　听到这，齐闵一下子似乎老了二十岁，闭上眼，眼角的泪终于泄露了这个骄傲的男人的哀痛。

　　放下右手的剑，齐飞扯开长衫，双手小心翼翼的，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把怀里的熟睡的婴儿向齐闵递去。“老爷·····小少爷······”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少爷唯一的血脉，却只闻一阵抽气。

　　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婴儿。那双在雍朝云州发生瘟疫时不曾抖过的手，在当朝皇帝登基时黑暗的□□时不曾抖过了手，此时却像秋天的落叶般，抖动着接过齐飞手中的孩子。牛奶乳白的小脸蛋，像它母亲的红润的小嘴，如它父亲的笔挺的鼻子，薄而尖的小耳朵，在阳光下都能看见红色的血晕，连那小耳垂也被阳光映得粉红透明。不知紧闭的双眼又是像谁？眉毛却淡得几乎看不见，金丝般发光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人。

　　金丝？头发？

　　齐闵却似没见到那奇异的金发，他抱着儿子的唯一血脉，仿佛又看到刚出生的谦儿了。用脸颊碰碰孙子的小脸蛋，没有奶香，却是一股血腥之气。

　　“少夫人早就中毒了，中了凤凰之血。两个月的连续奔波使得少夫人早产了，小少爷只有七个月就出生了。但是······恐怕小少爷在母胎中也中了凤凰之血······他的发毛······”

　　终于支撑不住，齐闵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谦儿、馨儿死了····早产·····母胎····凤凰之血······唯一的血脉········唯一的血脉也保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