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花》毕得未得

15、15 我想到了大

　　Club开门营业，我想和大质回酒吧，但在大堂找不着他，一个女侍应告诉我大概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里。包厢隔音设备做的不错，走廊里不是很吵，还没走到尽头，就听到大炮炀的声音：“你还没放弃啊？你自己也清楚，欧阳明瑾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说我的，不用看也知道，大质就在房里面。我停住脚步，靠在墙上，不是想偷听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进去并不合适。
　　大炮炀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们不说你与她的家庭差异，就说她的性格。你看见过经常下酒吧、进club的人从不喝醉酒的吗？欧阳明瑾就是一个。从你认识她到现在，你见过她喝醉了吗？答案肯定没有的。她会给自己划定一条界线，界线以内，怎么胡闹都可以，但从不踏出界线以外一步。她是一个明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不能怎么做的人。要是她喜欢你的话，早就喜欢上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我不相信你从没想过这些。”大炮炀说到后面变得激动起来。
　　然后响起大质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我知道。但是这些年她都没有男朋友。她一天没有交男朋友，我一天都不能死心。”听到这里，我真的很想冲进去，对大质说，让他不要等了，我这辈子都可能不会有男朋友，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我顿住了，就是这一顿，让我刚才翻涌着的勇气消失殆尽。我无力地靠在墙上，心痛异常，眼睛酸涩，但始终没有流下泪。我听见房间里大炮炀在骂着大质，虽然骂的很大声，但我一句都听不清。
　　过一会，有脚步声从房间里传出，我想他们要出来了，赶紧后退几步，装着刚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跟大质说一起回酒吧。在车上，大质若有所思，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车厢空气便凝滞着，还好大质神游太虚，没注意我的局促。
　　载着大质回到酒吧，我没有进去，跟大质说要没收车子，直到他的手全好。大质倒是意外地没有抗议，或许是知道抗议的结果也终是无效。回到家，妈妈和张妈在客厅看电视，我打了招呼便上楼，经过爸爸书房时被叫住了。我走进书房。显是闻出我身上的烟味和酒气，他眉头紧皱，说：“你玩归玩，不要总是夜不归宿，你是女孩子，总要注意……”我心情烦躁，不想再听他长篇的训话，打断他的话：“知道了，我有分寸。”或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爸爸愕然地微张着嘴没有说话。我转身出了书房，走向卧室时我有些后悔刚才语气的强硬，叹了一口气。爸爸是关心我，但他并不了解我。我想到了大炮炀，讽刺的很：一个我讨厌的人竟比我的至亲更了解我。
　　在浴室，我站着不动，任凭水淋洒在头上，顺着身体滑落。我下了个决定：找个机会跟大质说明白，让他知道我的性取向，让他死心，或许他会不接受这样的自己，但我不能自私地困住他，即使只是他自己在画地为牢。

作者有话说

　　感情的牢房，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画下的。我们手握着钥匙，却发疯地寻找打开牢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