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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假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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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维亚和安清被安排在了起,正好是安亦卧室的对面,虽说学校离白慕家不过几十分钟的路程,不过安亦还是要求三人先休息一日。
所以希尔维亚就被孤零零的一个人丢在了卧室,对面传来的砸东西以及打斗的声音穿透了两面隔音效果极好的墙,窗外的院子里白慕正带着几个仆人寻着什么,希尔维亚撑着脸坐在窗边,不禁打了个哈欠。
“无趣……”
“找到了!!!”白慕突然喊了这么一句,抱着一只不明生物就跑进了屋。
“啥?找到啥了?”安亦和安清拎着两根粗木棍就从房间了出来了,看这架势是刚“叙过旧”。
“呐。”白慕把怀里抱着的不明生物展示给了众人。
“哟,这不橘皮嘛,不是走丢了么?”安亦道。
“是啊,我刚刚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找了找,没想到真是橘皮,流浪这么久怎么还又胖了……”白慕揉搓着怀里的橘皮,橘皮是一只橘猫,白慕捡的,开学那阵自己跑丢了,白慕还为此心疼好一阵,结果橘皮不知道是怎么把自己吃得胖到跑不动了,被白慕轻轻松松的就逮住。
“哇,好肥的猫!”安清丢了手里的棍子夺过白慕怀里的橘皮跑一边撸猫去了,留白慕,安清,希尔维亚三人在原地愣神。
“你们俩聊什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话不投机呗…谁知道这孩子现在脾气这么大……”安亦揉了揉肩膀“你别说这孩子现在打人还挺疼……”
晚餐,白慕倒也不愧为“阔少爷”,好吃的摆满了整整一桌,不过这些都是安清安排的,当然付钱的是白慕。白慕和安亦显然不会这么奢侈,希尔维亚也表明不需要太大的场面,随便吃点就可以。
三人看着这一桌子菜,和正狼吞虎咽的安清,同时陷入了沉思。
“这人真是你妹妹?不是捡回来的?”白慕凑到安亦耳边小声的。
“我也不太确定……应该问问我母亲……”安亦道。
“这怎么看也不像大家族的千金……哪来的小乞丐……”希尔维亚腹诽。
三人就这么看着安清消灭了一桌子热量极高的食物之后就各怀心事的回房去了,只是和希尔维亚同房的安清缺不知所踪。
找了几圈后早已天黑,白慕吩咐家里的仆人有消息就告诉他后便回房睡觉去了。这一回房间就看见安清正像只黑猫一样蹲在窗台上,两眼冒着绿光,吓人的狠。
“哇!你怎么回事,干嘛去了你,特意跑来吓我?”白慕捂着胸口,着实被吓了一跳。
“嘘——我问你,骑士山离你家远么?”安清难得的正经,却让白慕很是摸不着头脑。
“近得很,从后门出去十分钟就到,我小时候还常去玩呢。”
“那个传说,你知道的吧?血十字骑士团。”
“什么?什么骑士团?什么东西?我住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安清眉飞色舞的给白慕讲了近一小时的传说故事,听的白慕恨不得现在就睡过去
“大概就是这样,如何?要不要跟我去探个究竟?”
“你就不怕死里头?”白慕强睁着眼睛
“呸!”安清拽着白慕的胳膊就要走正门,这一下可把白慕弄的睡意全无。
“不能走正门!!”白慕站在原地一声低吼。
“怎么?你自己家还不让出门了?”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走这边!”带着安清走向仆人进出的小门,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轻声慢步地走了出去。
“找乐子也不叫上我?”希尔维亚靠着墙,看样子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什么时候来的?”安清看样子是早知道希尔维亚要来。
“刚来不久。”
“那走吧。”出了门之后安清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异常冷静和严肃。
白慕在前面领路,安清二人则一言不发跟在后面,山里的雾气让白慕很不舒服,总觉得雾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大概十分钟后,白慕三人站在了骑士山的山脚下。
“怎么样,进去?”白慕看着立在山脚下的石碑,上面刻着骑士山三个大字以及一大堆古文字,安清没有回答白慕的话,走到石碑面前摸索了一番,寻了个古文字轻轻敲了几下,山里的雾气便瞬间消逝殆尽。
没给白慕和希尔维亚诧异的时间,石碑便化成飞灰随风飘散,而石碑所立之处闪起一道蓝光将三人晃得睁不开眼,等到光芒散尽,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本应是空无一人的山中峡谷,却瞬间变成了古代的战场,骑士之间的相互厮杀,刀光剑影在三人眼前不断划过,如同走马灯一般的战斗场景很快就变成了尸横遍野的死人坑。
白慕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是听从自己使唤的,待这身临其境的幻觉过去之后,三人齐刷刷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即使身体已经可以自主控制,三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半晌过后,安清才扯着嘶哑的声音挤出来几个字。
“回…回去吧。”
三人失魂落魄地回了白慕家,偷跑出去的代价就是安清和白慕被安亦一人赏了一脚然后被软禁了三天。
至于希尔维亚,安亦只是警告了两句便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安亦会生气?
三人在这三天内思考着同一个问题,白慕小时候没少半夜跑出去玩,唯独这一次安亦却气的半死。
结束软禁的白慕开始泡在图书馆里整整五天,终于在白洛留下的一本纸张早已泛黄的古书。
“Eurus·Ravenclaw。”白慕从自家图书馆里出来之后,见到希尔维亚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名字。
“不是吧?!”希尔维亚听后大惊“你找到她的资料了?”很显然希尔维亚知道这个叫欧若斯·拉文克劳的人是谁。
“书里说,那支骑士团被围歼之前,骑士团团长曾与欧洛斯有过交易,并且引来众多探险家的那圣物,就是拉文克劳的皇冠。”
“不太可能吧,Eurus·Ravenclaw是我的家乡最杰出的四位御灵师之一,她的王冠也是我们国家的最重要的圣物之一,一直在王城中被人守护着啊。”
“排除掉所有杂因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我们所拥有的线索,只有这个是不含任何神话色彩的答案。”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骑士本是我们国家的武装力量,为什么会在这里遭遇埋伏,虽然世界上使用的灵力都是属于同一源头,不过我们两个国家相距甚远,信仰宗教,战斗方式以及行事准则都大为不同,而且在那个时代,均衡和幻想两方势利还没兴起,各国都还饱受战争的折磨,无论从哪方面的角度出发,那支骑士团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希尔维亚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白慕从未见过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现在的史书不可能极其准确真实的记载古时所发生的事情,更何况是否存在这支骑士团都是个迷。”
“哎……白慕你对上古神话有所了解吗?”希尔维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母亲曾经给我讲过这么个故事,我们各国所传承下来的神话其实都源自于一处,在比没有灵力的时代还要再久远一些的时候,人们会把骁勇善战的将军和德高望重的哲学家神化,因为没有完整的记载所以代代相传才形成了我们现在所谓的神话。不过我们所谓的全能的神,比如天照大神、宙斯、奥丁森、耶稣什么的,其实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在不断的轮回当中充当了“神”这个角色,所以我们所供奉的神,其实可能不过就是某个不断轮回转生的灵力产生的源头之人。”
“可是你说的这些和骑士团不沾边啊……”白慕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希尔维亚想说什么。
“世间万物必然会是两极分化,也必然都有它的另一面,灵力也是如此,既然有我们使用的正灵力,那么自然会有吞噬内心的暗灵力,两种力量互相调和,才能保证我们所生活的世界的力量的天平不会倾倒向一面,灯下黑,影中鬼,正灵力走到极端可能会失去自我,而暗灵力走向极致也有可能步入光明之中。”
“可是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慕忍不下去了,希尔维亚所说的和白慕想听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可是希尔维亚却越来越反常,白慕就是想直接离去也没有那个胆子。
“那骑士团的故事,其实在我的家乡是这样讲述的,每当两种灵力的均衡被严重打破的时候,灵力的源头便会选择一些人用自己的生命做出献祭,使得灵力的天平再次回归如初,所以我猜测,那骑士团就是献祭者,而那圣物就是引子,所以我想,这骑士团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过多的了解为好。”
“那献祭是自愿的么?”开口的是安清,这家伙在两人不远处站了有一会儿了,两人的对话想必也是听了个差不多。
“当然,献祭者会将多余的灵力夺走并注入到引子当中,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将其销毁,源头只会选择早已做好觉悟的人来作为献祭者,绝不会强迫任何人以及绝不干扰自由意志。”希尔维亚没有惊讶安清的出现。
“我明白了,这事暂时就先这样吧,好不容易来一次白慕家,不如白慕带我俩转转可好?”安清在刻意地隐瞒着什么,白慕二人倒也没有去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慕靠着自己的“特权”带着安清和希尔维亚在都城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那晚骑士山发生到一切。
开学的前几天,白慕收拾行李时,发现书架的角落有一本日记,这日记破破烂烂,和其它的藏书完全不同,白慕知道这本日记是变成这样之后才来到他哥哥的书架里,只是这角落里的书籍白洛从不让白慕碰,白洛死后白慕也就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所以这本日记对白慕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强。
白慕翻开了这本日记,扉页写着一行字。
“小树的孤岛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