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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内牢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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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平街街尾占地颇广的康王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莫名的静溢当中!
迎着月色!一行人从东苑静悄悄的转向了花园!为首的一个侍从随手拎起一个不起眼的石刻摆件挪动了一下,竟然豁然露出了一截黑洞!一行人直入而去显然已经来往多回!浑然不觉在漆黑阴影中此洞像是一张狰狞大嘴吞没了这行人!
康王府地牢中,烛火半暗,阴影明灭!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而长长的甬道尽头!铁制的内牢中,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倒在一地干草上!身上衣衫破烂,血印交叠!隐隐有血腥味渗出,一看就是受过不少刑的!
牢门外,两个身着黑色圆领口着暗纹的牢头,百无寂寥的打了个哈欠!虽有困意!但也不敢睡将过去!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低头眯着眼打着盹!
嘶拉,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丝凉意突然窜进来,唬的看守的王二和小影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一个着一身大红色锦衣华服的少年带着四个侍从走了进来,2个守住了门口,忙跪迎了下去:
“见过世子殿下!” 约莫13岁左右的少年世子身姿清逸!眉头不动,只是略略的摆了摆手!
“打开”. 随着世子的吩咐,小影子赶紧低头开锁!另外两个贴身适从也把太师椅也搬到了跟前,少年气度从容的坐下来!侍从恭敬的恭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过程中行至间都透漏着一份训练有素的从容!
世子打量了一下底下抓来的探子!看样子约莫8-9岁!少年一身贴身布衣!此刻破烂血迹斑斑!
地上的人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昏睡着,丝毫没有半分醒转的迹象!少年眉头抬了抬,快的令人察觉不到的闪过一丝不耐:
“把人弄醒!”牢头忙不迭的拖出来!另一个去舀了一瓢冷水,泼头浇了下去!
三月的夜晚还是凉意悠悠的,更何况放了半夜的凉水!冷意入脑!瞬间惊的出了声!被凉意沁透的林润润头疼欲裂的醒转了过来!她一口气上不来,胸腔里像是憋了一把火!烧灼的她连呼吸都是疼痛的嘶哑的!偏偏被泼湿了大半头发和衣服!滴滴答答的从眼前滑落!凉意从头蹿到脚!又惊又气!这是哪啊?还有浑身上下都疼的像是被碾压过一样?
你们催账的还敢这么嚣张!都不把人命放到眼里了?我要去告你们.喉咙嘶哑,却发不出声音音!林润润眼前黑了又亮!终于看清了眼前!同时脑海中很多嘈杂的声音!但是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去梳理,就被这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趴在地上,艰难的抬头,顺着看上去!入眼的是一双鹿皮脚靴,只看见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随意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席华丽大红色锦袍,衣袍华丽,宽袖逶迤!!姿势看着随意,腰板挺直不动分毫!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
少年皮肤瓷白!眉眼难描难画,却无一丝不精致.就连睫毛都比常人略长些,此刻少年不经意的敛了眼!低眉瞟过来!都带着一丝精心动魄的美感!
少年约莫13-14岁!乌鸦鸦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只一支翡翠抹额服帖的贴在额头上!眉宇沉静!一双眸子!眼尾略挑!硬是凭添了几分邪气和不耐!
林润润瞬间看的失了神!也许是纤细的颈脖承受不了此刻发昏的脑袋,终于无力的低垂了下来露出半边侧脸!她闭上眼又挣了几番,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顺着眼尾滑落!居然拖出了长长的泪痕!在乱发的掩映下!脸惨白着颜色发青!越衬的黑色的污垢越黑,白的肤色越白!可是少年眼瞳极黑!此刻无力的半闭着!仿若一只频死的小鹿!这种病态的美感在监牢的黑色笼罩下,越发显得脆弱!
几个侍从怪异的对视了一眼!自家公子容颜举世无双!其他人已经越发看不上容貌!却不想这小小的少年!半张侧脸带着难掩的稚气已经让人看呆了去!
嗯?侍从小舟转身又舀了一瓢冷水,有些不忍的手一抖清缓了动作,余下的倾倒出一缕水线!也许是喉咙灼痛难耐!林润润用力仰起脸!就这着水线!大口吞咽了起来!润润唇瓣微启!多余的水顺着修长的勃劲滑落!这情况居然无端的透着些萎靡的诱惑!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半大的看着脆弱而又无害的孩子,会是受人指使而为!
不去想水是不是干净的!她只感觉水一入喉!嗓子当下被抚慰了不少!她又去看少年!只见少年眉头轻皱!只一瞬就没有了!快的恍若她自己眼花!
好不容易积聚了几分气力的林润润怒吼出声:“你是谁?”声音嘶哑!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他人听着却犹如蚊蝇之声!为什么泼我一身水?我身上好痛!你们为什么打我?难道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王法了!林润润心里爆怒!却苦于无一丝力气!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意欲何为?”略显冷清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苏世子淡淡的问出声!林润润无奈的努力朝着少年瞪上眼:
“我不知啊!”用力摇摇头,忽略眼前发黑的情况,林润润睁大眼睛颇为无辜的看着眼前尊贵的少年!大眼睛中满是惊艳和求饶和控诉:我见你差点惊为天人你心不会这么狠吧?别泼我了.求你!!
林润润喘了四五回!眼前一阵眩晕!浑身又冷又痛!她感觉到全身似乎没一丝暖意!”低头趴在地上攒力气的林润润说了句:能不能帮忙送我去医院!我感觉我快死了!”趴在地上,凉意从胸腔和四肢蔓延起来!她已经察觉不到四肢的动静!只感觉头脑昏沉沉的!
我是无辜的,求你救我!
其他人或许没有听见!但是少年世子的耳朵却轻轻一动!
“你的幕后指使之人是谁?等了半天,看她说话都如此费力!知道今天可能是问不出什么了!”少年声音依然一丝不悦!
身体越来越冷,已经僵硬了,又好像有火在烧!这一刻!她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少年!上一辈子的事情似乎又在眼前翻转!眼前的少年也变成了重重叠叠!
也许是她脸上肉眼可见的乌青色!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把自己尽可能卷缩成了一团!刹那之后又察觉到她嘴唇的蠕动!世子苏裕不由得倾身侧耳倾听!
听她喃喃自语道:
“我这是要死了吗?........幸好..........有你!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
上辈子的自己,无用且愚蠢!刚刚那几许时间,她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现在只当自己依然身在地狱!正接受盘问!地狱阎王吗?还是就是这么个漂亮的少年呢?勾魂使?脑袋里一团乱!
“我没有做过,我无愧于心!”少年,我答应你!如果我还能活下来!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绝不隐瞒!彻底晕厥了过去!
世子苏清远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最后頻死的绝望哀伤样子!让他隐隐觉得心里有点失落!让他想起来了自己以前的某些黑暗日子!
他转身走出了牢门!半晌后!隐约听到一道命令!“去!找个大夫来看看!我还要问话!别让死掉了!”
一阵脚步声远去,两个牢头对望一眼!不由得暗道:“得,这小子运气真好!”一连赶忙把人抬进去!此间略去一干手忙脚乱的一一番事物等!
等林润润再次醒转过来,已然是三天之后!她靠在床头上,看着这间仆役住的房间!本来是4个人居住,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只有她一个人!
在这养伤期间,她已经断断续续的了解道!原来自己无意穿越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天启六年!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天启四年,也就是两年前,皇帝老迈发病,皇子年幼,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所以各地的藩王和各地武将世家都回京援助!以防世家从中作乱!凌危病重之际将皇位传给皇七子苏文翰,同时将康王授予辅政大臣!连同左右宰和内阁大臣帮助幼帝处理政务!
现在皇位已定两年!一条条政令如流水般发下去,全国各地并没有收到任何干扰和影响!各地势力通通由暗边明!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各地藩王按照传统留下嫡子作质子,将养在宫中,其他的各路人马依旧回归各地!
但是这些与他通通没有干系!甚至此刻的林润润根本不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
林润润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周边的一切!一间略有些年代的平房,青砖铺就的地面,一张床,一个漆黑的衣柜,一件七分新的长条桌,打扫的干净整洁,木质雕刻的微微泛黄的纱窗!阳光透着纱窗将斑驳的光线洒下来!
这陌生的一切,将她与之前的生活经历完完全全的隔离开来,加上最近养伤,她浑浑噩噩的直觉的莫不是自己白活了一辈子!昨天她强自撑着身子,看见了自己的身量和长相,已经找不到一丝丝自己的痕迹,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装在了这一个身体里!她不知道她该埋怨老天,还是该感谢老天!
或许比起昨天本因该死在牢里的原身的主人,自己此刻还能还能活着!已经是老天的格外开恩了!谁能想到,只不过一顿板子下去,原身居然已经死掉了,而她却占了这具身子活了下来!
可是这个被抛弃的自己,如同被隔绝的陌生异世的环境,孤独和绝望还是深深的把她淹没了!
她趴在床上,也不管四肢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已然僵硬如许!只是眼睛干涩到想流泪却已经仿佛耗干了全身的力气!
这几天以来,除了有一次大夫来看过,给她留下了一个小瓷瓶的伤药外;其他她只看见一个老妇隐隐失望的看了她一回!便在没有看见过一个人,她隐隐猜测着,怕是原身做错了事情才导致被打。可是被替换了内芯的她浑浑噩噩的她却什么都不想动,也不想搞清楚现在身处的环境!她就想要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被遗忘!死了或许又能回到之前的时间?还是直接就灰飞烟灭,再也没有自己了!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绝望和呆滞,是受到了巨大创伤刺激时候机体本能的反应!人受到极大的创伤刺激时候,身体会有防御机制,而她已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三天了,不吃不喝,人却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她动了!
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意,终于起身打开了那道紧闭的房门!阳光满头倾泄而下,刺激的她睁不开眼,她闭上眼的瞬间。嗅到了隐隐的不知名的花香浮动,她手捂着眼,透过指缝看过去!意外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园曲径就摆在了眼前!
门外,一条青砖和石子铺就的小路通向不知名的深处,而南边颇有些年份的古树,枝繁叶茂,外面罩着层层叠叠的花圃,东侧又有流水小桥曲径通幽!廊园环绕!假山林立!南侧居然是一个湖,几捧盛开的莲花,围绕着游动的红白相间的鲤鱼,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区优美的花卷,徐徐铺陈开来!
林润润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朝着花圃深处走去,越走越心惊,这宅子大的出奇不说,越走越显得雅致和古朴大气!而这花圃配着青玉台阶,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磨打理过,越走,花开的月艳丽。红艳艳的娇艳欲滴,同时散发着致命的幽香,花开的过分的荼蘼,林润润不由的揣测着,仿佛下一秒,蹦出个妖精来也是应该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凌润润微微长大了嘴巴,看着花团簇拥处,说是露台又或者是一个超大的玉床,上面加盖着一个玉瓦琉璃尖顶!阳光扑洒下来都仿佛有了实质!轻纱浮动!隐隐的透露出侧睡的一个身影!身姿袖长,大红色的锦衣流光溢彩,逶迤拖地!而里面的沉睡的妖精则缓缓睁开了眼睛!说是妖精,果然是妖精,一瞬间!惑人心魄的眼光差点魂都被勾去!林润润连心跳都差点停了!只怕下一秒,这个妖精就要暴起,漏出刺人的獠牙!
林润润捂住嘴慢慢的往后退!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可偏偏此刻,后背却突然撞上一个东西,甚至有呼吸飘过!激的她浑身汗毛直立!
她愣住了。僵硬的顾不得往后转身!同时拔腿就跑!可是瞬间就被提住了衣领!又被落回了那妖精的面前!她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匹马,加上一个黑衣带着冰冷面具神秘人!
“世子殿下, 机关全部完好,但是不知道此人如何走的进来,末将甘愿受罚!”黑衣面具人跪地伏身请罪!
一句话把林润润拉回了现实!她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隐约回忆起地牢里面初见的那个人!
就在这瞬间,苏世子不在意的摆摆手,黑衣人瞬间又隐入了四周!
呃,林润润有些尴尬的想,这怎么办?她好像闯入了私人领地!
最终,她学着古代人的模样拱了拱手:“世子恕罪,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这就退下”而宛若妖孽的世子殿下,则是奇怪的看她一眼!然后弹了弹衣服,站起身来,绕着他走了几步!
林润润不知道,她只着一身粗布寝衣!却偏偏眉宇清秀的过分!眼神无辜,更像是误入世间的小鹿,亚青色的头发有些散乱,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仿佛只要他再走一步,她跃跃的就要蹦跳逃开!
“你是谁?”
“啊,不是,我不认得你,我叫林 ,我叫林天意!”林润润本名要出口的瞬间,她却拐里个弯,这一世!既然天意如此,那她就叫做凌天意吧!且把这天恩好好的活一世才好!
“你知道我是世子?”漂亮的苏世子看着这小子难得的有了逗弄的兴趣!
“不知道,不是刚哪个黑衣面具人这么叫你的吗? 或者,你认得我吗?我记不得自己之前的事情了?全部忘记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没有父母?或者我有没有亲人?我来自哪里吗?”
也许是漂亮的人看着都无害,本来准备偷偷溜走的林润润,噢,不,凌天意,想到自己一无所知的身世,还是想从这个漂亮的世子嘴里打听一下!
而世子只是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一个40多岁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伏地跪下行礼:“老奴参见世子”
“免礼,罗富,你认得他吗?可是府上的人?”
“回世子,这个是康王别庄的奶妈带过来的亲戚,准备入府当一个花童的,据说家里已经无人,应该是一个孤儿!看她可怜才带回来的!谁知,当时一不留神,才让她闯进了您的书房,经过反复询问,应该是不小心误闯的,这不,养伤好了之后等着您问话呢?”
“别做花童了,做书童吧!罗富,带着他下去换一身衣服,以后就跟着我了!”简单听取了一下,白无寂寥的苏世子直接吩咐到!
“慢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虽然记不起来了,但是说不定我哪天就想起来自己是谁了?”林天意颇有些不甘的不想放弃,也许这一世,自己也有亲人呢?
罗富震惊的看了一眼林润润,莫不是真的被打坏了,吓傻了,连自己的来历都记不住了?而且更没有人可以违抗世子的命令!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莫不是高兴坏了,堂堂康王府,一品亲王的世子,怎么可能骗你,你又有什么值得骗的?还不快跪下谢恩”
“真的没有骗我吗?那把带我来的人找给我看看吧?我真的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林天意戒备的想!
阿嚏?下一瞬,凌天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而苏世子的视线却看见了她一双圆润的脚,赤着的双足,单薄的寝衣,干裂而苍白的唇,这个孩子上下都透漏着单纯的稚气!似乎年龄还很小!
下一瞬,苏世子的红色外套就裹在了林润润身上,她怔怔的看着苏世子,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脱口而出:"谢谢世子"
“罗富,你带人下去,把事情交代清楚,记住,他以后就是我的书童!”苏世子一向淡漠肆意,但是这一次,他却直接开口!
“是,世子!老奴告退!”罗富立马更加恭谨了!
“你跟我来吧?”后面一句则是对着林润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