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得把工作处理了。”傅檬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这事儿你先别告诉周家豪，不然我可就尴尬了。”
乔可盈连连应声。
之后几天，傅檬早出晚归的，倒是没再碰到过江言。
来到江帆科技也有半个多月时间了，但傅檬一直处于边缘地带，没有触碰到主要业务。
傅檬深知自己一个没转正的实习生短时间内不可能担任要务，但每天做些零碎的活儿，时间长了很消磨斗志。
这天下班之后，傅檬在公司旁边吃了个快餐，回家时，天色已暗。
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江言家门口站了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一见到她出来，立刻微笑着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江言先生的邻居吗？”男人问道。
傅檬点点头，视线从男人眼角的细纹滑到江言家门口的那只四四方方的相框一样的东西上面，犹疑道：“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男人把自己的来意说明，“我是沉舟画廊的，上次江先生在展会上拍下了我们的一副画，这次我过来是送画的。但没想到江先生临时有事不在家，我想或许能够先把这幅画存放在您家。我这边画廊还有些事，等不了太久。”
顿了顿，他问：“可以吗？”
人家都这么说了，傅檬还能说什么呢？
傅檬把画搬进自己家里，放在了门口的玄关旁边。
后来又觉得放在这里不太安全，这些画就算不达收藏级别，那也是十几万往上走的。搞坏了她就罪过了。
傅檬小心翼翼地把画搬到了电视柜上，抱着双腿坐在地毯上发呆。她不禁想起了那天在砚光路的艺术中心看到江言的那次。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等到夜里十点多钟，江言还没回来。
傅檬有些犯困，坐在地上不停地头点地，放在茶几上的iPad，剧情已经不知道进展到第几集了。
傅檬迷迷瞪瞪地醒了个神，抬手就把ipad关上了，拿出手机打算让乔可盈托周家豪跟江言说一声，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
这个时间点，乔可盈不是在club里就是在周家豪身边，哪个她都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儿打扰人家。
傅檬打了个呵欠，去浴室洗了把脸，打算今晚先睡觉，等明天再看情况。
她这边才刚换上睡衣，门铃就响了。
江言站在门外，仿佛是从谈判桌上下来的，黑西装、白衬衫，衬得本就外形出众的他更有种冷峻精英的气质。他就这么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居高临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她。
“我的画，在你这儿？”
看到他这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傅檬不自觉地转移了视线，停在了他喉骨上格外清晰的喉结上。
如同起伏有度的珠串，在白与黑的映衬下，莫名有种禁欲又纵情的矛盾气息。
傅檬赶紧收回视线，转身往里面走：“啊，对，是、是啊。我拿给你。”
转身的时候，傅檬用力地拍了两把自己的脸，让飘飞杂乱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长呼一口气。
她把画抱到江言面前，本来有些沉甸甸的画框，江言居然一只手就拎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
“谢了。”江言看起来似乎情绪不高，一双眼睛乌沉沉的，说话的腔调也比之前淡漠了些。
傅檬察觉到这一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送江言转身离开。
没想到下一秒胸前一声怪异的撕裂声响起，傅檬下意识低头查看，只见她睡衣领口的蕾丝边被画框外面包裹着的厚厚的纸勾住，他一转身，蕾丝就被扯脱了线。
傅檬被带着往前迈了一步，用力捂住胸口：“等一下！”
江言回头，看到她这别扭的动作、通红的脸，仿佛明白了什么。视线低垂，看到了画框边缘与傅檬牵连在一起的白色丝线。
“你……你别看。”傅檬声如蚊讷，一张脸涨得滚烫。她微微弯着腰，单手去勾画框上的线头。
本就松垮的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去，露出了白皙的肩头。
她肤色白而细腻，肩颈线条平直优越，在草绿色的睡衣映衬下，有种纯真的诱惑力。
江言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嗓子眼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干得厉害，“你别动。”
江言伸出手，快速果决地扯断了画框上勾缠的线头，“好了。”
傅檬连头都不敢抬起头，嗡嗡地应了声是，飞速伸手关上了门。
“嘭——”
江言看着眼前紧紧合上的大门，紧绷了一晚上的低迷情绪，在这一刻仿佛就这么被拍散了。
*
过了没两天，肖远芳终于开始让傅檬接触江帆科技新开发的游戏板块了。
在此之前，江帆科技已经推出与斗江湖类似的好几款角色扮演类手游，但效果都不怎么理想。
市场部做过一番调查后发现，除却剧情雷同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角色没有跳出以往的固有模板，每一个角色都跟斗江湖的经典人物无二。
既然如此，还不如接着玩斗江湖呢。
肖远芳说：“女主角玉芳菲的人设图已经出过好几版了，但主美都不是很满意。我们组的黄莎莎莎也在项目组里，但只有你是我推荐給主美的，不要让我失望。”
主美认为项目进度停滞不前，很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些老员工，仍旧没有跳出固有局限。
要打破局限，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这一批实习生中，肖远芳最看好的正是傅檬。
傅檬倍觉任重道远，一连几天，都泡在工作里，接连推了好几场饭局。
这天下午画完线稿，傅檬依旧觉得不是很满意，蹙着眉看了半天，打算在微博上问问粉丝。
傅檬从大一时就一直有在接商稿。她的画稿质量很高，而且很有自己的风格，在微博上已经拥有了二十多万粉丝，也算得上是个小博主了。
她打开微博，正打算发条微博问问粉丝，一条微博推送忽然弹出来。
傅檬不小心点开了微博页面，本打算直接退出去，却在看到画面详情时浑身僵硬如木。
熊正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从她身旁经过，余光瞥见傅檬手机界面，好心科普道：“赤焰新推出的这个黄金城还挺不错的，我身边不少人在玩。”
傅檬看向他：“最新上线的？”
熊正点一点头：“他这个其实跟我们的新项目有点撞款了，所以我才额外关注了一下。你猜怎么着？最受欢迎的男二号，居然是个新人画师画出来的，牛吧？”
傅檬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来。
只是声线难免有些僵硬，傅檬问：“你知道那位画师叫什么吗？”
熊正拿出了自己八卦大王的精神，笑眯眯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朋友刚好在赤焰，我就问了句，说起来这位画师跟你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呢。叫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好像是姓秦来着，是个女生。”
傅檬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出了一道白光。
*
“你确定吗？郑若司怎么会有你的线稿？”
“不是郑若司。我从来都没有给他看过我的作品。但我的旧电脑就放在学校，之前是秦优一直在用，我想会不会是那时候……”
乔可盈那边安静了很久，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过了会儿，她才说：“檬檬，我问了周家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属于违法行为了。你可以告他们的。”
傅檬皱起眉：“可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一阵冷风刮过来。
公司的空调温度总是打得很低，傅檬之前从来没有觉得不适过，今天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阴凉来。
秦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的这种心思？
乔可盈那边絮絮说了好久，最后她安抚道：“你先上班吧檬檬，我回头给你推荐一个好一点的律师。但在此之前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取证就更艰难了。”
傅檬怔怔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啊，乔乔。”
傅檬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工位。
当天晚上，黄莎莎莎那边就出了第三版的线稿，但主美那边仍旧没有过关。
黄莎莎莎的情绪顿时陷入低沉，趴在桌子上一直在揪自己的头发。
她这几天一直都很焦躁不安，出去吃饭时，也一直念着这件事。仿佛对她来说，能够画出玉芳菲是一件天大的事。
中午还因为某个同事开了个玩笑而闹了情绪，一整个下午谁都不理。
熊正看不过去，嘟囔了句：“一天到晚阴晴不定的，搞得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肖远芳拍了把熊正，他这才闭上了嘴。
相较于黄莎莎莎，傅檬的情绪则显得冷静得出奇。
她到现在一稿都没出，这几天也一直都在研究整体剧情和玉芳菲的人物志。
玉芳菲出身高门，却家道中落，经受颇多，她绝不会耽于小情小爱。
她要复仇，要拯救这迷途苍生，要找到属于自己心中的那个道。
傅檬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女主角的形象来。
她拿起数位笔，慢慢地勾勒线条。
*
两天后，傅檬把人设图反馈给组长。
然而肖远芳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满意：“我们给女主的定性是个绝世美人，可你画的，似乎过于英气了点。”
黄莎莎也看了眼，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宽慰道：“傅檬毕竟是新人嘛，理解和画笔自然会稚嫩一些。”
傅檬皱了皱眉，正打算解释一番，肖远芳却说：“算了，工期紧，我先把这个反馈给给主美看看。”
过了没一会儿，肖远芳就回来了，傅檬连忙站起身来：“怎么样了远芳姐？”
肖远芳道：“在开会。估计明天才有时间，你先忙你的。”
傅檬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黄莎莎从对面扔了个糖过来，笑眯眯地说：“檬檬，别灰心，我们一起努力。”
傅檬笑了下，“谢谢。”
下班之后，傅檬从地铁站出来，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际。
天气昏沉沉的，圆硕的云层吸饱了雾气，遮挡住了傍晚的霞光，随时都能泼下雨来。
江城夏季多雨，而傅檬最讨厌雨天。
傅檬赶在下雨前回了家，踏进楼门时，电梯门正缓缓合上。她赶紧按开电梯，一抬头却看到站在里面的江言。
一看到江言，脑子里立刻就闪现出那天晚上的尴尬景象，傅檬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瞬间红了。
江言单手插在裤袋里，垂眸看了她一眼，明明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傅檬却莫名觉得如芒在背，她低下头，慢吞吞挪了进去。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来到了11楼。电梯门开，傅檬作势要跑回家，却被江言叫住了。
傅檬回过头，就看到江言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一副高贵冷艳的架势，高高在上地对她说：“跟我来。”
“啊？”傅檬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江言打开自家大门，一边扔下钥匙一边懒声解释了句：“你的事，周家豪都跟我说了。”
这是要帮忙的意思吗？
傅檬本来的打算是找个律师咨询一番，再看看怎么解决。
但如果公司插手，或者说江言插手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就会变得不一样，也更容易解决得多了。
毕竟秦优背后还有个郑若司，郑若司后面是赤焰，而她孤身一人，什么也没有。
可问题是，江言如果真的喜欢秦优的话，会帮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