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初下》夏小雷

2、损友妙衣

　　四
　　留香楼。
　　临云的扭捏在被妙衣拉入留香楼彻底结束，确切的说此刻他的嘴巴张成鹅蛋型，双眼发光，在满是胭脂水酒味的氛围下，头开始发晕~~。这里的老鸨姓陈，这里的姑娘还有客人都叫她：陈妈妈。
　　陈妈妈一见到进来两个气度不凡的两个俊俏公子，再一瞄他们的衣服的料子，原本平板的脸瞬时满脸堆笑迎过来“两位俏公子，快进来，快进来……”陈妈妈一把拉过还杵在门口的临云和妙衣“不知小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边咯咯的笑边挥舞着她那根扑满香粉的绢帕，说得口沫横飞“我们这啊，什么姑娘都有，妖媚的有，冷艳的有，娇小的有，温柔的也有……”
　　“把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叫出来给我们程公子瞧瞧”妙衣一口截断老鸨的滔滔不绝，指指尚没反应过来临云。
　　“哎哟！莫非这位就是大唐官府里的程公子！！”老鸨“夸张的大叫“看我这老眼昏花的……”
　　“只是你也知道，程家家规甚严…… ”妙衣把一腚元宝放入老鸨手里，凑近她低声说。
　　老鸨一把抓过元宝，笑得满脸皱纹“我知道，我会保守秘密的，不会落入程老爷耳中的，呵呵……”老鸨收住笑容，手一扬打了个响指，叫道“姑娘们，都出来吧。”
　　随着一阵笑闹声，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踏着小碎步扭腰摆臀的出来了，在过道里排成两行。老鸨笑吟吟的指者一排姑娘逐一介绍“这四个是：春花，秋月，花好，月圆”
　　“那四个是；朝花，夕拾，桃红，柳绿”老鸨指着另一排的姑娘介绍着。转头问临云“程公子觉得我的姑娘们长得如何啊？”
　　临云看着这几个姑娘，心中嘀咕：都把眉毛描得弯弯的，脸上胭脂涂得厚厚的，口红抹得血红血红的，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说“都不错，不错，香飘四溢，柔媚可人。”
　　妙衣睨了一眼临云，知道他的心思，于是轻笑着对陈妈妈说“我知道陈妈妈叫出来的这些姑娘都是颇有姿色的，但是留香楼是什么地方啊，应该还有更天姿国色的吧？”妙衣这番话不着痕迹，但言下之意就是这些姑娘都是庸脂俗粉，他们看不上！
　　“早听说这里有两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不知可否一见”边说着，妙衣又把一锭元宝塞入陈妈妈手中。
　　陈妈妈何许人也，在这风月场中呆了这么久了，马上明了他的意思，一边接过元宝，一边恭维着“沈公子果然好眼力，一看就看上我们这的两大头牌！”
　　“只是……”陈妈妈装出一脸犯难的样子“她们今晚都被有钱的主儿给包了，你看……”
　　“这些够不够”妙衣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数也不数扔到老鸨手里，扇子还在那扇啊扇的……
　　临云看得一楞一楞的，心中大骂妙衣，他奶奶的！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老鸨急忙拉开钱袋一瞄，马上眉开眼笑的说“够，够，当然够！怜香，惜玉今晚就归二位公子了，二位请随我来，呵呵……”
　　边走边唠叨：“沈公子果然不愧是长安首富沈老爷的公子啊，出手就是大方……”
　　临云凑近妙衣低声说“听她口气，你不是第一次来？”
　　妙衣微笑的点点头，扇子仍然自如的扇啊扇的……
　　临云看着他那翩翩公子的样子，心中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奶奶的！平时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整个一色胚！
　　陈妈妈把他们引入一间雅致的厢房：厢房中间一张嵌玉虎纹桌，前方一张案几，几上放着一把琴，琴后坐着一名着白纱衣，绿罗裙的秀丽女子，见他们进来，站起来微低头“二位公子好。”
　　临云一看这女子比刚刚的清丽不少，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子抬眼似是凄凄艾艾的答“小女姓柳，名翠，叫我小翠就可以了。”
　　临云一看这小翠柔柔弱弱，楚楚可怜，顿时大男子主义，豪侠之情油然而生，血直往头上冲，大气的说“今晚你被我包了，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小翠抬头，眼波流转，直视临云。轻轻的说“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五
　　小翠抬头，眼波流转，直视临云。轻轻的说“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临云一时满脸的失望，也一时没明白过来，以为妙衣只包了这里的艺妓，可以看不可以吃，立马准备把妙衣骂得狗血淋头！一声轻咳打断了他酝酿已久的破口大骂。
　　“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咳什么……”临云怒气冲冲的转头对着罪魁祸首。
　　然后他看到他的这位一直道貌岸然的死要面子的不管春夏秋冬始终摇着那把破扇子的自以为很翩翩公子的沈秒衣损友竟然把扇子扔到地上！嘴角抽搐！肩膀抖得像快要散架！
　　“妙衣，你是抽筋还是很想……笑啊？”妙衣不是一直很注重形象的吗？
　　临云虽然觉得妙衣那种表情很像非常像快要暴笑的前兆，但是以他对那个损友的了解，妙衣多是一脸云淡风清面无表情，偶尔嘴角一扬就当作笑了，所以……
　　所以，临云宁愿相信他在抽筋！
　　一阵脚步声穿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陈妈妈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两位小公子就交给你们了，可得好生伺候……”
　　“咳……那个……临云啊，你别调戏人家良家妇女了，待会进来的那两位才是今晚要陪我们的……”妙衣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冷静后云淡风清的解释 。
　　临云还来不及为刚才的莽撞尴尬就闻到一阵让人浑身酥麻麻的，飘然若仙的香气，抬头一见鱼贯进来的两位佳人，小翠霎时从临云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佳人一个身裹粉色罗裙，胸前半遮半露出部分雪白的□□，外罩一件紫色镶金线的透明薄纱，脸上轻施粉黛。眼若秋水，顾盼生辉，粉面桃腮，巧笑嫣然。
　　跟在后面的那个穿着与前面相似，只是颜色不同，浅绿色罗裙，外披鹅黄色薄纱。一双吊梢眉，眼睛微张，含情脉脉，唇红齿白，风情万种。
　　临云咕噜吞了一下口水，心中赞叹两位美人的国色天香的同时，也不忘感慨感谢唐朝的开明的风化，啧啧…….穿得真是，真是……多一分嫌厚，少一分过薄。欲露未露，露得刚刚好！
　　前面的佳人朱唇轻启，微低身行李“怜香见过二位公子 ”
　　“不必多礼，”妙衣合起扇子潇洒的一伸，风度翩翩的轻轻带起怜香，望向另一位佳人“想必这位就是惜玉姑娘了，在下姓沈。”扇子一勾，指了指临云“那位姓程。”
　　临云见美色当前，异常兴奋，十分热情的上前“二位姑娘好…..”
　　寒暄过后，桌子上早摆上了陈妈妈叫人送来的几样可口小菜和几壶好酒。
　　光闻那酒的香气，临云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当下决定今天一定要喝够本！
　　怜香挽起临云，惜玉拉着妙衣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怜香就整个贴在临云身上了，临云刚开始还有点扭扭捏捏，没多久就很享受的放开来了，边搂着美女，边时不时的张口接过怜香夹来的菜，递来的酒，怜香柔情缱绻的声音不时在耳迹拂过，临云觉得今天真是来对了！
　　美酒佳肴，良辰美景，软玉温香抱满怀，小翠如泣如诉的袅袅琴音缭绕在厢房中，临云只觉得惬意得脑中空空，浑身飘飘然。
　　六
　　正所谓凡事都得有个度，所以……琼浆玉液固然好，但是酒这个东西，喝多了是会醉的会伤身的，当然如果酒量好的话例外。
　　很可惜临云不是例外，特别是美人在抱的情况下，酒不醉人人自醉。然后……
　　“秒衣……你扇子怎么变成两把了……咦……现在变成四把了！”这个死妙衣，没事拿那么多扇子发什么神经！
　　“沈公子，你醉了”怜香娇嗔的点了下临云的鼻子，轻轻的在临云的耳边呵气。
　　临云只觉得耳边痒痒的麻麻的，一抬头又看见妙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醉了吗，真的醉了吗，也许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书香斋。
　　“木不可多水，多水则朽。人不可多欲，多欲则糜。此之谓寡欲清心。”不大却清晰的声音回荡在书院里，颜如羽抬眼巡视了一周，望着他的二十个全部尚未满十岁的学生，然后视线停在了角落的一张书案后，微微提高声音，“明白了吗？”
　　“明白了……”童稚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在发觉先生的不对劲后，纷纷顺着他的视线向那个角落望，顿时整个书院阒然无声，除了某人诡异的呼噜声~~
　　“临云，醒醒！临云，快醒醒！……”临云旁边的男孩使劲的推着睡得像猪的某人，见没反应，一急之下使劲的捏临云的腿。
　　哎哟一声，某人终于依依不舍的和周公拜别，揉着刚刚被捏的大腿怒气冲冲的瞪着旁边的男孩“妙衣，干嘛捏我，痛死了！”真是的，发什么神经啊！……咦，妙衣怎么老对我挤眉农眼的！
　　“你眼睛怎么了，长疮啦？”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于是，临云轻轻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回过半个头，发现了众同窗在扭头静静的看者他……于是他又小心翼翼的回过
　　“云儿啊……”颜如羽笑咪咪的望着他：“睡得可好？”
　　临云浑身一激灵嗖的站起来，偷瞄了先生一眼，觉得颜如羽比任何时候都要玉树临风！声音发颤的说“不好不好，还是听先生讲如何修身养性，如何在战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更好。”
　　临云暗自感叹幸好昨天的课没睡，把记得的都用上了！！险啊~~
　　说得甚好”颜如羽继续笑咪咪的望着临云。
　　“呵呵，那是先生教得好~”临云干笑，还不忘奉承先生 。
　　“这样啊~”颜如羽还是笑咪咪的“那为师就考考你吧~，何谓当机立断？”
　　“这个……那个……所谓…….”临云满脸无奈，他奶奶的，这个死书生，就知道不会放过我！“不如我明天再告诉先生好了！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呵呵，好啊，不过待会上完课记得去大雁塔抓只蝙蝠回来给我配药……呵呵~”
　　“……”佛祖啊~~菩萨啊~~！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颜老头啊！（竟然骂颜如羽这位人族第一美男子为老头子~~）
　　其实临云这么不情愿也是有原因的。自从他7岁跟着颜如羽学习，现在已经2年了，大雁塔对他已不构成大的威胁，只是很麻烦，超级麻烦！
　　大雁塔共七层。年代久远，阴湿灰暗，邪气顿时从生。也就冒出了众多妖魔鬼怪！例如什么骷髅怪，□□精，狐狸精，还有聚在那里好赌成性的赌徒，强盗等等，当然有大蝙蝠了，只是蝙蝠只在第六层有。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临云不仅有程咬金教授的独门绝技，还师承颜如羽，对付这些小妖小怪都不在话下~
　　只是……这些妖怪数量多得甚至连路都没有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水尚可把石滴穿，千里之堤尚会因为小小蝼蚁的洞穴而倾溃。所以在密不透风的塔里，不被闷死也被累得还剩半条命了！
　　临云此刻的最大的心愿就是：千万要活着回来啊~~佛祖保佑啊~~！我娘就我这根独苗啊~~我还要传宗接代啊~~
　　“云儿啊~”颜如羽笑咪咪的摸着临云的头“记得抓个最大的~”
　　“……”临云在心里早已咬牙切齿！……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那谁能解说一下当机立断？”颜如羽笑得眼若新月，手中折扇轻轻的扇啊扇啊，标准一副翩翩佳公子，绝世良师的样子！直到几年后出师，临运终于知道原来妙衣整天没事拿着把烂扇子笑得特无辜的样子就是跟这个不良师傅学的！学得那个原滋原味啊~~啧啧！以至于出师时他颜某人还颇有成就感的说“妙衣最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