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破殘榜》禾暘

5、廁所的植物大戰殭屍

　　『在樓下沒看見你，我就猜你該不會折回去拿了吧。』捲毛男從電梯快步過來，並伸手把圖遞給黎曦。

　　『……謝謝。』黎曦渾身僵硬的接過。

　　『站在這兒偷聽，真噁心。』曹井冉譏諷。身後的兩個女生都一臉的緊張慌亂。黎曦的怒火被點燃。

　　『呃…我只是……拿個作業……路過……』捲毛男連忙後退了兩步。

　　『怎麼？你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是背地裡嚼人舌根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怕被聽見？』黎曦還擊，全身都因害怕和憤怒而發抖。『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無恥！』

　　霎時，曹井冉面露猙獰，隨手抓起門邊的巨大木畫板往黎曦頭部砸去──
　　黎曦踉蹌著驚險閃過，回身往樓梯間狂奔而下。不知誰大喊了一句『別這樣！』他沒有回頭，身後『碰碰碰碰！』的巨大腳步聲顯示曹井冉正瘋狂的追趕他。

　　『站住！你這沒種的廢物！』曹井冉嘶吼，而後又一個撞擊鐵欄杆的聲音，似乎是對開大畫板撞在樓梯扶手。
　　黎曦連下了七層樓跑到樓梯底才發現自己跑過了頭，這裡不是一樓，而是地下一樓，昏暗的走廊顯示這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沒人可以求救。在那慌亂的一秒裡他飛快竄進旁邊的廁所，拉開工具間的門，但是裡面空空如也，他手上只有一個包和一卷畫紙，沒有東西可以保護自己。他進去鎖上門，右手捂著狂跳的心臟顫抖，左手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要打給誰。
　　碰碰碰碰！令人膽寒的腳步聲衝過走廊後又折了回來。隔間的門板發出被一一大力甩過的噪音，緊接著曹井然猛力捶上了工具間的門。
　　碰！碰！碰！

　　『出來啊！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啊！』曹井冉大聲咆嘯。

　　碰！碰！碰！
　　門不斷震動，黎曦開始考慮自己是否應該報警。他眼睛恐懼的四下搜尋，但是這個工具間裡沒有拖把刷子之類的任何東西，只有一條抹布。那條抹布除了長的像條圍巾之外沒有什麼令他驚奇的地方。
　　碰！碰！碰！
　　一想到接下來四年他們同校同班，他安靜地蜷縮在地上看著手機，放棄撥出上頭的報警電話。
　　碰！碰！碰！
　　門看起來還算牢靠，只能祈禱過一段時間對方能冷靜下來自行離開。而現在除了等待也沒有什麼能做的了。黎曦打開手機裡的小遊戲植物大戰殭屍，讓自己也冷靜一下，然而──他忘記關靜音了。
　　遊戲音樂在窄小的廁所裡彭湃迴盪，讓詭異的音樂產生了交響樂的壯闊氛圍。

　　『敢打電話叫人啊！好啊！來啊！你這廢物！』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曹井冉徹底誤解這突如其來的火上澆油。黎曦這下也朦了，手足無措的看著眼前的門震得彷若地動山搖，伴隨著並不優美的音樂開始發出不詳的嘎嘎聲。情況糟的無以復加，眼看即將撞開的剎那──雜亂的腳步聲和陌生男人的粗糙嗓音響起。

　　『喲？怎麼這麼年輕？你哪位啊？』

　　片刻的靜默，除了再度循環的音樂，黎曦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曹井冉沒有答話。

　　『唉！問你話呢，你──跑什麼跑？』

　　黎曦小心翼翼開了個門縫，發現門外已不見曹井冉的蹤影，只有三個彪形大漢，刺青的手臂還揮著榔槌和長柄鐵撬。

　　『咦？不是我們的人嗎？』一位大漢一邊說一邊用鐵撬給自己搥背。『聽這麼大動靜還以為有人先開工了呢。那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