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大作战》阿沁阿阿阿

7、第七章

　　那女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背后，张廿一不知道是否应该同情，如果他是个有本事的天师这会大概就能说出句鼎鼎有名的“我看你的印堂发黑。”
　　但是他是个没本事的，只能将人远远的抛在后面。
　　“你同情她，从你踏出家门的那一步开始，你自己的生死已经难以预料，如何有有余力去探究别人。”睦月走在前面，抬头看着峰顶的宫殿。
　　张廿一打开老旧的门锁，推开门，“阿月，回家了你还住在老地方。”这院子与张家老宅相仿，不过整片西厢房不复存在。张廿一熟练的绕过前厅，推开一扇门。“到底是模仿的，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睦月跟着进了屋，却愣在原地，房间的摆设张廿一可能不熟悉，但是对于守护张家千百年的她，又仿佛回到了昔日。这一丝的变化被张廿一收在眼中，心中若有所思。
　　“那个，请问我住在哪里。”一个有些熟悉的稚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就见先前那少年，躲在门后有些怯懦的问。小男孩本来是想着在山脚下的七层楼内选一个房间，可是谁知道还没进去就被一到屏障拦住了。
　　问了那左无明才知道，自己应该往上走，一户户的走过，尝试着钥匙能否开门，不料就在这张家老宅把门给打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琼，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看钥匙能够打开这门，我这就走。”
　　张廿一瞧着孩子的神情有趣，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胆小怕事，稍微严厉点语气，就能吓的眼圈红红的。“你别怕，我们都是好人，你姓张？这巧了我也姓张，我叫张廿一，旁边这个小姐姐叫睦月，你管她叫阿月姐……奶奶就行了。”
　　“阿月奶奶？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张琼有些不自在，歪着脑袋看着睦月，睦月一看这小孩儿就知道，这肯定是张家人，不知道哪一代分出去的一支，兜兜转转又坐回了老本行。两个小孩的交流她没什么兴趣参与，从背包里拿出pad，在院子里捡了一张石凳子，又开始她的塔防大业。
　　“你改过名吧。”
　　“廿一哥，你好厉害，我以前叫张一琼，爷爷取的名字，但是后来爷爷去世后，我爸嫌这个名字不好，一穷二白本。本来就是普通人家，还叫这样的名字，怕把家里叫的越来越穷。所以就叫张琼了。”
　　张廿一摸着下巴，这么想也对，张家起名怪的很，从一到九，一辈一辈，绕回来重新开始。“你就住在旁边的房间的，阿月奶奶住在后面的小院里，你要有事就跑过去找她，听见没。”
　　张琼瞪大双眼，好不自在，“不对，阿月明明比我小，为什么要叫奶奶。”
　　“真是像只猫，你是天师不”。张琼狠狠的点点头，“那你见过鬼怪不。”
　　“见过，我还抓过呢。”
　　好嘛，给自己的找了个坑跳，这次天师大比，怕是只有自己是拖出来凑活的。不过张廿一这时起了玩心，指着阿月。“我和你说，那边坐着那个可是个鬼怪偷偷，你说她多大岁数，叫奶奶都是往年轻了说。”
　　张琼跑到睦月跟前，盯着瞧了好几眼，又回到张廿一身边。“廿一哥，这真是老祖宗么，怎么这么年轻，还好看。”
　　“噗。”
　　“你骗我！”小孩的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张廿一摸摸他的脑袋，“我可不敢骗你，这位可是张家最年长的，饶是我奶奶了见了她都要喊奶奶，不信你自己问问。”一边说，张廿一一边还朝着睦月打眼色。
　　但是此时睦月沉迷游戏，哪里顾得上他。
　　张琼一插腰。“好啊，廿一哥，你果然在骗我。”
　　“你们这里好热闹。”顾倾的声音从传来。“不怪我不事先打招呼，你们的门口大开着，我在外面喊了几声，才进来。”
　　张廿一经刚才那一下，猛地一件顾倾心里还有些突突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来了。”
　　“想找你们合作，分享一下这天师大比的信息。”
　　睦月的脑袋此时才抬起来，冷冷的一瞥。
　　顾倾往前走了几步，在睦月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子，似要等一个回答。整个院子突然陷入了沉默。
　　“呵，想来是不欢迎我，为表示诚意，我先透露一个消息吧，我看见过张沁一了。”这一声如平底惊雷，睦月手中的pad摔在地上，张廿一不动声色间将手摸向后腰。
　　顾倾一笑，“别那么紧张，我知道张沁一这五年来人间蒸发一样，这成了你们张家的一块心病。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阿月姑娘身上的契约还没有断，人应该是好好的，那么怎么五年了半点音信都没有。”
　　张廿一的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张沁一天才之名，天师圈子里赫赫有名，如今各大世家青黄不接，遇见这样一个好苗子，上头的张家可不一定会放过。”这话刚刚说完，顾倾的脖子上架了一刀一匕首。“张先生，您的匕首第二次抵在我的脖子上了，不过没有想到张先生倒是好身手，这一下子就连我多没反应过来的。”
　　睦月先收了唐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张王孙四家，哪个都不是好相处的，我不敢触他们的霉头。何况小张家有意见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们答应我的合作，我会把张沁一的消息双手奉上，并且与你们分享我得到的所有天师大比的消息。怎么样，要知道活下去才是最终的目的。”顾倾也不急，他心里清楚张家此时能让张廿一来，已经全无后路可退，这一场交易十拿九稳。
　　张家有什么张廿一不清楚，但是顾倾看起来也是个有钱人，那些身外之物他也不在乎，那么张家的能够得他青眼的便只有，张廿一低头一瞧睦月，语气不善：“你想要什么。”
　　“冥海剑。”
　　睦月说道：“冥海剑。顾家主素来消息精通，怎么会不知道冥海剑已经丢了。”
　　“丢了，冥海一剑可号令忘川阴魂，说丢就丢了张家可好本事。”顾倾似笑非笑的盯着张廿一的。“还是说张家不舍得这安身立命之本呢。不过也是我没说清楚，我只是借剑，我以我顾家百年的兴衰在起誓，定完璧归赵。”
　　睦月摆摆手。“说丢了就丢了，那个麻烦的家伙，留着只会闹得家破人亡。”
　　“那倒是我唐突了，不过张沁一的消息我倒还愿意与诸位分享。”顾倾手指向上一指，“上面的张家，我今天瞧见了张沁一也来了。”
　　待顾倾走后，张廿一身形不稳，险些摔倒，脑袋耷拉着。睦月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别乱想，如果沁一真的来了我不能感受不到。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两个小面包。”
　　张琼虽然不知道这一会三人剑拔弩张的说了些什么，但是一提到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我也有，我带了好多吃的，也分给你吃。”
　　“阿月，冥海剑是什么，张家真的弄丢了么。”张廿一紧紧的抓住睦月的手腕。
　　睦月点点头，虽然整个脑袋都偏过去，不忍看张廿一。冥海剑说丢了也可，说没丢也对，但是对于张家来说，冥海剑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没有足够的能力的担负起这一点责任。
　　张廿一的神色变换，张家的秘密他不清楚，但是从手腕上平白多出那一颗朱砂痣起，在多的不愿也抵挡不了他已经被卷入这件事中。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他与睦月再没说过一句话，沉默成为两人的共识。
　　夜中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件外套，张廿一顺着记忆中对老宅的印象，房檐低矮，院中一颗大枣树，他总是爬上去，找一根结实的枝杈坐着。枣树下一群孩子凑在一起围着一圈空气，大家都能看见去年死掉的大黄狗，只有他看不见，这时候姐姐应该已经上五年级了，张家老宅中最大的孩子，妥妥的孩子王。姐姐爱笑，一进院子就往枣树上找张廿一，见他嘟着个嘴，一道黄符从袖口飞出，直直的黏在他的额头，那大黄狗就凭空出现在他眼里。
　　老树都是有灵气的，虽然是还原，但是院子里只有一棵还不及他高的树苗。坐在石凳上，把玩着小小的香囊。如果姐姐真的在这里，哪怕拼着一条命，也要让姐姐完好的出去。不过转头又嘲笑自己。“张廿一你哪来的本事这样想，你自己的都前途渺茫。”
　　另一边，睦月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此时正沿着台阶一级级向上。左无明只低着头，默默跟在睦月身后，那姿势很是恭敬。
　　宫殿就在眼前，最中间的牌匾上书斋花二字。睦月抽刀，寒光一现，摘花牌匾变成两半跌在台阶上。
　　“小姐，你这样先生会不高兴的。”
　　睦月头也不回，踩着斋花二字径直的往前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就算是做梦也该醒，你告诉他我既然来了，这摊子烂事我就不能不管。”
　　“是，小姐。”
　　“还有，你们邀请了张沁一。”
　　左无明低着头，“没有小姐，那是和您签订契约之人。但是张沁一是主动来的，似乎是要护着什么人。”
　　“你们给我看好了，张家人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我就要了你的命。”
　　“小姐，张家人从未在这里出过事，张尚九先生如今也好好的，至于张儒八先生是被张家所害。”
　　睦月半眯着眼睛，“希望真如你所说。”
　　恭送着睦月回到张家院落，左无明才缓缓的抬起了头，脸上满上复杂的神情，随后一拍手，只见以桃溪为守的四位婢女从暗处走出来。“你们，把牌匾修好。桃溪你旧日便跟着小姐，如今也继续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