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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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寒到了走廊里，才仔细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她刚刚给我打的电话，她已经到火车站了，我在学校，现在坐公交过去。”陈一雨声音有些着急。
“你们在火车站等我，我马上过去。”
陈一寒把手机扔进裤兜里，他脑袋有点乱，赵燕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从家到b城，2000多公里，赵燕从没出过远门。
这边宋露还病着……
陈一寒轻声回到病房，他站在宋露的床边，她的被子盖得很严实，但他还是紧了紧。
“怎么不睡？”宋露醒了。
“吵醒你了？”
“没有，白天睡多了。”
“宋露。”
“嗯？”
“我家里有事…我要先回去一趟…明天我再来。”
“什么事，严重吗？”宋露想要坐起来。
陈一寒赶紧制止：“没事，不严重，你好好休息。”
“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害怕。”
病房里很暗，但陈一寒还是看到她笑了。
他俯身上去，轻吻了宋露额头：“晚安。”
“晚安。”
晚上车少，陈一寒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快速地往火车站赶。
到了火车站，他给陈一雨打了电话，对方秒接。
她们在地下通道里。
陈一寒根据陈一雨的描述，找到了她们。
赵燕坐在行李上，陈一雨则站在她旁边。她还是穿着过年时候的那件棉袄，戴了块深蓝色的头巾，黄黑的脸上被冻得通红。
陈一寒懒得多问，他示意赵燕站起来，自己把她的行李拎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陈一雨皱着眉头也没说话，和赵燕走在陈一寒的身后。
陈一雨她们呆的地下通道没有电梯，陈一寒提着行李上楼不方便，他把编织袋扛到身后，咬着牙往上走。
到了车上，陈一寒已经出了一身汗，空气安静得可怕，谁也没有先开口讲话。
等车子开出去好久，陈一雨忍不住了，她用方言说道：“你来做啥子？”
赵燕不说话。
“你说话呀。”陈一雨语气不好，“这么远，你来做啥子嘛？”
半天，赵燕才冒出来一句：“钱花完喽。”
陈一雨冷哼了一声：“上个月才给的你，全花掉了？”
“说吧，你还有事情没的说，以前钱花完了都是打电话讲，没有事你不会来的，你没出过远门。”陈一寒冷声道。
“说嘛，到底怎么啦嘛？”陈一雨赶紧问道。
赵燕抬头，她盯着前面的后视镜，想了半天，她才出声道：“和别人赌钱，没钱喽，房子给人要走了。”她的声音凉得让人无望。
听了这话，陈一雨急了：“赌钱？你输掉多少钱？”
“五万。”
“五万？”陈一雨惊了。
赵燕也冲陈一雨吼道：“你喊什么，我也不想输钱，刘婆子哄我的。”
“刘婆子一直精得很！你脑子坏掉了吧。”
“别吵了。”陈一寒沉声说道。
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
陈一雨低下头小声哭了起来，她想到赵燕就生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陈一寒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一个字都没说。
当你对一个人彻底绝望的时候，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
赵燕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硬座，回去就睡了。陈一寒让陈一雨也去睡，她站着不动。
“哥，怎么办呀？”
“先去睡吧，明天还有课。”
“哥……”
陈一寒点了根烟：“听话，先去睡。”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吐了口烟，视线瞟到了自己的棉拖鞋，宋露拿来的。
他卡里有五万块钱，是他全部的家当。
前些年攒的钱全拿来开店了，今年九月份陈一雨要交学费，他的房租也快要交了，还有宋露那边，他要拿什么结婚，拿什么给宋露一个承诺。
陈一寒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就去了医院。
宋露睡了好久，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被护士叫醒去拆线。
“你来多久了？”宋露刚醒，她的声音糯糯的。
“没多久。”陈一寒的声音格外沙哑。
宋露看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像一样，她笑了，只不过没声音：“你骗人。”
……
宋露被护士叫去拆线了，陈一寒要跟着，宋露不让。
一会儿，宋露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疼吗？”
“不疼。”
“真不疼。”
看着陈一寒没休息好又一脸紧张的样子，宋露笑了。
“昨晚干嘛去了？”
陈一寒抬头，愣了一下。
“嗯？家里怎么了？”
“没事，我妈来了。”
“你妈来了？还叫没事……”
“从四川来的？这么突然。”
陈一寒点点头，给宋露剥了个橘子。
宋露突然坐起来：“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和你妈见面……”
“没事，她过几天就走了。”
宋露看着陈一寒，那人没什表情，一脸疲惫。这时，她才想到陈一寒不是他妈妈亲生的，他们关系似乎不太好。
“真没事吗？”
陈一寒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女人，他久违的笑了，柔声道：“真没事。”
宋露早就不想在医院呆着了，拆了线恨不得马上回家，陈一寒帮宋露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富邑华庭，陈一寒还是让宋露去躺着，医生让吃流食，他给宋露煮了粥。
宋露知道陈一寒家里有事，不方便在她这里多呆。
“你回去吧，我都好了。”
“不用，我留下来陪你。”
宋露莞尔：“别固执，你妈来了，你不在不好。”
陈一寒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听了他的话，没有穿睡裙，换了厚厚的棉睡衣。
宋露走了过来，陈一寒顺手抱住了她。
只听宋露小声说道：“有事去办吧，我在家等你。”
陈一寒搂她搂得更紧了，良久，这人说道：“别急着洗澡，医生不让马上洗澡。”
……
“对了，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医生说了……”
话还没说完，宋露吻住了他的嘴。
陈一寒吻得更凶，像是怕宋露走了一样，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一寒回去的时候，手里拎了只鸡，陈一雨去学校了，赵燕一个人在家里。
他一句话没说，一个人在厨房叮叮咚咚的不知道干嘛。
鸡汤一直炖着，他炒了两个菜，与赵燕面对面，谁也不说话，两人默默地吃饭。
气氛十分诡异……
赵燕忍不了了，她开口道：“你要怎么办？”
陈一寒没有任何语调：“我没钱，你就在这儿住着，之前说好了，我给你养老，我不会食言。”
赵燕狠狠把碗摔下来：“不可能，我不在你这儿住，我要回老家。”即使年老，她的声音还是很尖。
“回老家你住哪？”陈一寒沉声说道。
“我要钱，别的我不管。”
“没有。”他的语气发冷。
赵燕也发狠了，她把筷子往陈一寒脸上一扔，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没有我你早死了。你来这这么久，5万块钱都没有，你还活什么？没用的残废。”
陈一寒狠狠地盯着她：“我没有。”
“拿了钱我马上回四川。”
“我说了，钱我没有，你要闹就闹。“说着就把碗摔在了桌子上，一个人去了里屋。
赵燕又开始老一套，坐在沙发上，又哭又闹，撒泼骂人……
等晚上陈一雨回来了，陈一寒提着保温壶就走了。
赵燕知道陈一雨不管事，她也没有和陈一雨闹，良久，她开口问陈一雨：“你哥是不是讨到老婆了。”
陈一雨不想理她：“没有。”
赵燕冷哼了一声：“没有？那他晚上去哪儿？鸡汤又是给谁的？”
陈一雨没理她，一个人回屋了。
只听到赵燕骂道：“你个小畜生，跟那个杂种一条心？我才是你妈……”
宋露没想到陈一寒这么晚还过来，他的气色还是不好，没有精神。
陈一寒把鸡汤倒在碗里，端到宋露的面前。
“你熬的？”
陈一寒点点头，他坐在宋露旁边。
宋露喝了一口：“还不错，比我熬的还差点。”
陈一寒笑了，宋露好不容易从这张脸上看到了笑容，只是他笑的勉强，像是硬撑起来的。
“怎么这么晚来了？”
“阿雨回去了。”
宋露抬头看着他：“想我了？这么等不及。”说着就坐到了陈一寒的腿上。
陈一寒轻轻把她放下，柔声道：“还没好，别闹。”
宋露笑了：“我没闹。”
……
两人今晚都精神不济，尤其陈一寒，今天早上宋露就知道这人昨晚一定一夜没睡。
果然，陈一寒躺下就睡着了……
宋露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眼睫毛很长，五官棱角分明，鼻子尤其好看，只是眉头微蹙，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宋露握着他的手，紧紧贴着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