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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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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用几乎是乞求的意味哀声道:“如果你要走,带上我。”
鸣人不由得鼻子一酸。初见佐助时他心高气傲,还死要面子,哪能想到如今为了他能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不知何时佐助为了他放下了那么多的骄傲,甚至不惜去跪求大蛇丸。
佐助见鸣人神色痛苦,紧接了一句,“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先带你去医院。”
鸣人莫名地觉得有些伤感,“佐助,我们没时间了。”同一时间里的未来有一大批人正奔赴在奉命逮捕他的路上。他连能不能和佐助一起迎接明天的太阳都不能保证。
佐助听完感到心脏骤缩了一下,想把人抱得紧点却不知手脚往何处放,只得闭上眼睛,“千万别说那两个字,永远都不要说。”
鸣人知道自己跑不远了。他的强行穿越违背了时空管理局的法则,他们一定会派人把他抓回去。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下一秒他就会像上次一样被带回去。如今他身上还带着重伤,佐助带上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迫离别的结果显而易见。
鸣人抬头望着墨色的天空,一如他内心绝望的死寂,他喃喃道,“他们会把我抓回去的。”
佐助回忆起雨夜中的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牙齿好像要咬得咯咯作响,一下把鸣人横抱了起来,“他们休想!我们现在先去医院!”说罢往原来的方向奔去。
鸣人侧头躺在佐助胸前,佐助有力的心跳让他感到了安心不少。但是将会发生的一切任谁都无力阻止。
“没用的佐助。我待在同一个地方的时间过长就会出现微小的时空波动,他们很快就会查到我的位置。所以不能去医院。”
佐助担忧地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得闪闪发光的鸣人,加快了脚步,控制不住自己又红了眼眶。
“你会死的!白痴!”
鸣人有气无力道:“没事。我一向恢复得很快。你帮我包扎就好了。然后你还要带我去很多很多地方......”说是去很多地方,其实是在逃亡。他在争取更多的与佐助相处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怀抱的时间也好。说着说着鸣人竟发觉自己有了些困意,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也许是怀抱太温暖了吧,鸣人心想。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佐助猛地心一惊,慌张道:“鸣人我带你去!去哪都可以!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带你去!”
鸣人的头无力地倒在一旁,佐助心慌地把头轻轻挪回自己的肩膀上。鸣人呼出的微小气息喷洒在佐助的脖颈上,带来了一丝丝刺痒。佐助默默地留下一行泪来。如果鸣人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残忍地离开他,佐助也就跟他去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害怕那个笨蛋在另外一个地方找不到他。
鸣人又做梦了。他梦见佐助跪倒在病床前,凄厉地哭叫出声来,哭得鸣人的心都纠在了一起。视线转移到病床上,那分明是他自己暗淡的脸。鸣人想蹲下来抱抱他,想用双手帮他抚去满脸的泪水。可是鸣人越是想靠近他,就飘离得越远。声带似乎失去了原有的作用,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来。周围似乎存在一个磁场,狠狠地把他推离这个地方。
“佐助!嘶!”鸣人从睡梦中惊醒,突如其来的动弹扯到了伤口。
“别动!快躺下!”佐助微怒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鸣人疼得龇牙咧嘴,不得不乖乖地躺了下去。他这才察觉到身旁的佐助。佐助的眼皮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少许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发红的双眼。这个男人也许才刚睡不久,意识到这点的可能性鸣人心痛了起来。
“佐助,你还好吗?”
室内充斥着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鸣人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佐助的脸上挂着不悦的神色,他似乎很生气?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他在生气自己偷偷跑过来找他?没人回答他,气氛沉寂了片刻。
还是鸣人顶不住先开了口,“喂,我都听见了。你昨天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很多地方。”这个混蛋可别想耍赖啊。
“我想去富士山看樱花。不过大概等不到樱花开放了。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枝干能孕育出那样美好的事物。真的很想很想。我很小的时候在课本里见到过一百多年前的樱花。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樱花原来会有这么美丽的时候。这里的樱花比我们那里的要好看上一万倍。”
佐助搭放在床上的双手不自主地拽得更紧,低声道,“答应你,都答应你。”
很快佐助便订了两张次日早上从广岛通往富士山的火车票。为了能方便照顾鸣人,佐助索性把剩下的两个位置也包了,这样车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能坐上过去的火车让鸣人充满兴奋感,非要闹到凌晨才肯睡觉。佐助长腿一横,两手一圈,把不安分的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这个人还在,真好,佐助心满意足。
第二日登上火车却发生了一件猝不及防的事。鸣人突然发起高烧来,浑身滚烫得吓人。佐助当下急得就要把人抱到医院去,然而虚弱无力的鸣人硬是趴在床不肯走。
鸣人的声音干涩无比,脸色因高烧显得异常通红,“不行。这里不能再停留了,我们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砰!”佐助猛地把手砸向窗下的小桌子,脸色阴沉,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佐助利落得从背包里拿出退烧药来,倒了一杯水递到鸣人嘴前。
鸣人笑了笑,“佐助你真贤惠,连退烧药都带了。”
“闭嘴!把药喝了!”
鸣人好笑地看着佐助发黑的脸。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习惯用激烈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温柔关怀。剥开那一层又一层的冷酷表面,其实是比谁都细致的心。
佐助把水和药放在了桌面上,扭过头去看窗外掠过的风景。他害怕得很,害怕鸣人会注意到他刚才拿水的手一点都握不稳。这双颤抖着的手让他感觉抓不住鸣人。他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岁月静好的感觉。他以前觉得矫情,根本不需要。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全身心地信任着他。而他自己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也变得对鸣人如此依赖。他爱上了这种感觉,更爱上了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也没有任何理由放手。所以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过的,居然还有过那种荒唐念头。
这趟火车的时长是一个小时三十分钟。这对佐助来说根本不够。佐助希望火车能开得慢一点,这样他们回到现实的速度也就慢一些。像这样纯粹的只看到彼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佐助想的大概就如同菲列特利加的那句话:“民主主义也好,世界变成原子也罢。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半醒半睡地看书。”佐助不敢奢求更多。他只希望此刻鸣人可以安稳地入睡,他在一旁悄悄地看着他的睡容就够了。
窗外的风景应接不暇,变幻无穷,而在那里佐助好像看不到一个未来。
鸣人突然问道,“佐助,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佐助转过头来定定地盯着他,眼里却染上了一层悲伤,“在很久以前我根本不会这样想。但现在,你的身边,才是我想去的地方。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得到期望中的答案,鸣人并没有办法大笑出来,他只感到内心正蔓延的酸楚,“可是你在这里的一切,你的生活,你的身份,这些东西都会通通消失不见......”
当时鸣人被佐助暮年的模样刺激到了,一心想把佐助带回未来。可他从没考虑过佐助之后的生活将怎么继续下去。佐助即使去到了未来也无法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连正常生活的权利都没有。他不能上学,不能工作,而一不小心就会被时空管理局的人发现然后送回去。佐助的未来都将在躲避追捕中度过,这注定了他被限制自由的后半生。
佐助坚定地望着鸣人,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你知道的,那些我根本不在乎。”
鸣人的眼前貌似涌上一股热流,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去,他不想让佐助瞧见了笑话他。鸣人闭上眼睛发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为佐助争取到普通的生活。喝过了药鸣人似乎舒服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便变得晕乎乎了。迷糊中佐助好像亲了一下自己的侧脸,说了句“去洗手间”就出去了。
佐助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些。然而在往回走的路上佐助就奇怪地感到一阵不安,他直觉必须赶快回到鸣人的身边来确认他的安全。终于跑回到了车间前,
佐助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强装淡定地拉开门。鸣人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迷茫地看着他。佐助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鸣人没事。
紧接着在下一秒鸣人就迅速恢复了清醒,蓦地瞪大了眼睛。鸣人像发了疯似地大喊,“别动他!”
正想问“怎么了”,佐助的小腿倏然间就遭受了猛烈一击,失去平衡直直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