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是AI》LLasia

11、第 11 章

　　鸣人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位置坐标弄错了。面对着与预想场景截然不同的地方，鸣人傻了眼。鸣人环视着两边光秃秃的墙，呲牙咧嘴地揉着抽疼的屁股。

　　这就是老爷爷所处的时代？他还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吵杂的打骂声。

　　“他妈的！让你拽！打不死你！”接着是肢体相撞的声音，似乎是拳头砸在□□上。

　　“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这声音清冷，又带着点狠劲，有着少年人的独特气息。一开口，这声音透过叫骂声穿进鸣人的耳膜。鸣人觉得好听得不得了，他心痒痒地想过去瞧瞧。

　　但是听着这架势，该不会是这少年被人欺负了吧？要知道在鸣人的时代，人要干架可不会亲自动手。人类的斗争俨然演变成了机器人的战争。而打架事件也通常以机器人报废为结果。在这个旧时代，要真动手起来搞不好会死人。

　　他可不想刚来这个时代就目睹人的死亡。鸣人蹑手蹑脚地向声源处前进。鸣人转眼又一想，纲手婆婆说过最好不要在这个时代惹上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否则会对自己和历史都不利。

　　鸣人的内心踌躇不已，他深深知道自己无法对一条人命置之不理。只要他谨慎一点，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住手！”鸣人大声喝道。

　　几个□□分子形象的壮汉正在猛烈攻击一个人。那个少年躺在地上无法反抗，任人踢打。

　　有一个壮汉注意到鸣人，大骂道：“你小子少管闲事！不然你的下场就跟他一样！赶紧滚！”

　　“快滚，谁要你多管闲事。”这时趴地上的黑发少年突然发声。明明捂着肚子都直不起要腰来。

　　什么？鸣人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天底下还有救人反被人赶的道理？你都快被打死了，别耍帅了好吗？

　　“喂！别怕，我是来帮你的！”鸣人再次强调道，他猜测黑发少年不想把他牵扯进来，“该滚的是你们！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人！还有理了？”

　　“呵，别不识好歹。”说话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都给我上！”

　　“来就来！你们可别跑了！”鸣人气冲冲地挥着拳头冲过去，想把为首的人揍得满地找牙。

　　鸣人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他忘了自己只指挥过机器人来动手，这种涉及到拳头的场合他根本没参与过。

　　也就是说，他不比地上的少年好到哪去，一样的半吊子。

　　片刻过后，鸣人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鸣人背对着壮汉，羞耻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闷哼声。

　　“叫你.....你别多管闲事......”黑发少年蜷缩着身子，无力地望着挡在他身上的人，“我又不认识你，被打死了不关我的事。”

　　鸣人双手紧抱着自己的头，护住关键位置，“这时候想办法逃才对啊混蛋！”

　　说完看了看身下的黑发少年。几个壮汉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再不逃估计他们不死也要靠着轮椅度日了。

　　鸣人咬牙下定决心，这个方法虽可耻却很有效，“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

　　英雄可以先屈身当一下狗熊。

　　黑发少年骂道，“白痴......”

　　鸣人差点一个白眼晕了过去。终于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被打得那么惨了，因为不喊救命，因为他们看不惯他的倔强，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软弱露给任何一个人看。即便是警察叔叔。

　　几个壮汉恶劣地笑道，“你们以为有人会听见吗？”说罢又狠狠地补了几脚。

　　鸣人气聚丹田，千钧一发，破釜沉舟，发出如雷贯耳之声！

　　“救命啊！杀人啦！”

　　恶徒仍不停下暴举，“哈哈哈哈哈！”

　　鸣人索性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嘴一张开便咬了下去。

　　“谁在那边？都别动！”是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声音。

　　鸣人加大了咬合的力度！他们得救了！

　　壮汉们听到这声音纷纷变了脸色，只得作势放下狠话后逃走。

　　黑发少年沿着墙壁爬了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样的伤让那张好看的脸稍显滑稽。

　　黑发少年艰涩道，“谢谢。”

　　“嘶！”鸣人轻轻掀开衣服，肚子上伤痕交加，甚至比黑发少年更严重，“你快走吧，免得他们一会而又回来了，我也得走了。”

　　佐助心中不免一震。为什么？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为什么要为了他帮到而到这种地步？

　　鸣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逞强笑道，“你那什么眼神？快走啊你！担心你自己吧。”

　　不遗余力地去帮助别人，似乎是鸣人从小到大都喜欢做的事。他的父亲说，那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黑发少年凝视着他。

　　鸣人不理会他，挥了挥手就打算离开这里。才刚走几步，不料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向前倒去，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稳稳地趴在黑发少年的背上了。

　　黑发少年把他背了起来。

　　鸣人吃惊道，“诶诶诶！你要干嘛？”

　　“带你回去做目击证人。”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现在，先去医院。”

　　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理由有点蹩脚，但没敢说出来。

　　黑发少年的宽实的背让他感到温暖和踏实，就像是童年里突然出现的老爷爷一样，真好呐。

　　“我们交个朋友吧。”鸣人笑眯眯道，“我叫漩......啊哈，波风鸣子，你叫什么？”

　　“宇智波佐助。”

　　两人在一个小诊所里折腾了一番，出来已是傍晚。虽已是黄昏了，太阳依然不饶人地迟落早起侵占去大部分的夜。夜也许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又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

　　傍晚吹来的风真暖和。

　　“痛死我了，这群混蛋下手真重。迟早报警抓了他们！”鸣人每走一步就扯得全身颤抖起来。

　　“你家在哪？”佐助搀扶着鸣人，踱步前行。

　　“在.....”鸣人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2098年，急忙改口，“我离家出走了！我不想回去!”

　　佐助的眼神带着鄙夷：你还是小孩子吗？

　　谎越多越难圆，鸣人干脆假装不愿提起。

　　“反正我不想回去！”鸣人将重心从佐助身旁转移，与佐助隔开了一点距离，笑道，“谢谢你佐助。就在这分开吧。”

　　他的目的地还在远方。与不相关的人接触恐怕会带来不利的影响让他无法及时抽身。眼前的黑发少年看似冷酷不近人情，但人总的来说还算不赖。回到未来后，鸣人会把他当成一个特殊的过客来对待，给那群损友分享他的奇遇。

　　“有机会还会遇到。”鸣人背过身去，不带任何犹豫地朝着佐助的反方向离开，再次挥了挥手，“那么，再见了。”

　　佐助注视着鸣人离开的方向，缓缓道，“你可以来我家。”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小了，鸣人没有听见，他仍然保持着原有的步调。

　　再见了，佐助在心里说着。佐助转身离开，望着徐徐落下的夕阳，然后回到那个不像家的家。

　　就这样吧。

　　“喂！混蛋！你不是要邀请我去你家吗？”原本已走远的鸣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嘴里大声嚷嚷着，“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就想蒙混过去！”

　　空中飘下一片绿叶，飘荡的轨迹像极了佐助嘴角扬起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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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098年。

　　鸣人醒来的时候恍如隔世，泪水毫无征兆地在脸上肆虐流淌。大发雷霆想揍他一顿的纲手见到他这副模样也下不了手去。小年轻们的爱让他们死去活来，她现在已经很难回忆起这种感觉了。

　　“鸣人，放手吧。”作为一个过来人，纲手深谙其中带来的痛苦。

　　“不要。”不想放手。

　　生死不怕，离别才怕。

　　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离别即是永不再相见。穿越了两次，鸣人都没能从佐助身上抓住些什么，他留给他的只剩下那些回忆而已。要是连这些回忆都没有了，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在这条历史长河中，他们不过是两个互不相干的各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的陌生人。

　　那些回忆是玻璃球，不是橡皮球，不是放下了还会自动弹回来。

　　“你已经穿越了两次，并且时间间隔非常短暂。”纲手坐在监控台前检查着鸣人的各项身体指标，眉间微微皱起，“身体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你至少还要等3年才能再穿越一次。”

　　“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们这是最后一次。”纲手在警告着鸣人，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鸣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望，“我知道了。纲手婆婆，我先回去了。”

　　“回去后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到我这来检查。”

　　“嗯。”他有异常，异常最大的是他的心，谁来治好它？

　　而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男人不知作何感言。

　　鸣人从他身边经过。男人的肚子猝然猛地遭受一击，他听见鸣人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这是我替他还你的。”

　　鸣人第一眼见到佐助的时候，佐助被人围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也是佐助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办法去替他挡下那些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