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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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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兰,你保得了我一时,保不了我一世。今日我死而无憾。”
“你背叛兄弟,杀害师弟,为了夺取军阀权力利用晓兰,今日又想加害晓兰!这些你怎么不讲?!你说啊?”
“是,是我背叛兄弟,是我剿匪连累师弟性命,你如何说我都承认,可我对晓兰不像你一般薄情寡义,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侯将军生前嘱托!”
“你给我闭嘴!”祝朗恨不得手起刀落,怎奈晓兰挡在面前。“祝朗!今天是章松救了我们,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事实,而你是来杀的是我的救我命的人,如果你执意要取他性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小姐,让他留下真的合适吗?他以前……”画眉还是不太相信姑爷是章松说的那样,可是小姐似乎已经完全不相信姑爷了,这可怎么办。“画眉,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多嘴。”侯晓兰心里乱的狠。
章松梳洗完毕,由侯晓兰带着去见三姨太和侯定乾。“晓兰,谢谢你。此生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章先生,是你救我在先,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深意,我希望你能明白。”章松点点头,跟在侯晓兰身后再无多言,嘴角露出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说了前因后果,众人都是无比震惊,但好在晓兰她们都平安无事。“章队长以前就是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如今能够有缘重逢,必是老天庇佑。”侯定乾很是高兴,现在他身边能处理军务的人没有几个,章松的出现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他要安排章松跟着侯左处理军中事务,章松却推辞道:“少爷,我是一个残废之人,因为受伤,身体也大不如前,已经没有能力带兵打仗了,我愿意在少爷身边随身伺候,或许能勉强为少爷解忧。”“这……”侯定乾看向母亲和大姐,见二位没有发表其他意见,只好说:“那好吧,暂时就委屈你先在我身边当个副官吧。”章松立正敬礼,表情无比恭敬。
“晓兰,近日不要出门了,外面实在太乱了。”章松道。侯晓兰点点头,“没事,经次一劫,我肯定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不过倒是你出入要小心。”章松听到侯晓兰的关心之词有些激动:“谢谢晓兰,我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侯晓兰其实并没有担心他,只是客气而已,看到章松有点激动,意识自己可能有点多言,岔开话题道:“你既然留下来,就好好帮定乾吧。”“是!”
本打算只是演场戏接近侯晓兰,没想到祝朗来得真是时候,反而助我一臂之力,真是天助我也!章松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得意,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一切都会容易起来。祝朗,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章松差人去给枝俏送了口信和钱,还找了个两个婆子去照顾,只说自己随人出远门做生意,会定时送钱给他们母子,让她在家安心待产。
侯家的消息,祝朗很快就打探到了。知道了章松借机上位,反而不像之前焦躁了。以前章松在暗,她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既然成了侯定乾的副官,那么他就是还想通过侯家起势,然后再疯狂报复。对于晓兰来说,却是暂时的安全。祝朗不是没有想过偷袭,但章松现在是十二分警觉,根本无法下手。现在的世道不是单打独斗就能称王称霸的,手中没有枪,没有人,根本无法在乱世中立足。章松现在找到了保护壳,短时间内必然不会轻易有所行动,她不能在西关干耗着,必须去一趟桐州。
“侯震业死后,剩下的余部大约也就三五百人,现在都由他儿子侯定乾接管了,这小子年纪尚轻,毫无经验,我认为不足为惧。”一个戴着眼镜的副官道。“哎,我觉得不妥。”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传来。白翀山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依靠在沙发里的祝八,“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前日刚得了消息,现在侯家实权在侯左的手里,侯定乾只是个场面上的娃娃。”“你怎么知道?消息可靠吗?”眼镜副官质疑道。“侯左跟了侯震业二十多年,虽然在军中没有职位,但在侯家可是二号人物。侯震业当时来桐州没带他,就是留着他照看后方。这一段时间,我们的消耗也很大,如果我们先去西关动侯家,说不定姓段的就会背后搞鬼。”白翀山点点头,道:“那你什么意见?”老疤慢悠悠的站起身,道:“我没什么意见。我今天来是告假的,这几日家里有事。”白翀山道:“好,去吧。”老疤从沙发上站起身,旁若无人的离开了会议室。“哎!看他这土匪样儿!”眼镜副官小声嘟囔了一句,白翀山瞪了他一眼,说道:“继续开会!”
“大哥!”老疤见到祝朗甚是激动,祝朗结结实实的锤了老疤几拳:“呵,你穿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了!”老疤看了一眼身上的军服,道:“没法,这不是伺候着一群酸秀才呢,哈哈哈。大哥上车!”这还是祝朗第一坐汽车,虽然早就知道西式的装备先进,但第一次见到真家伙,确实让她感到震撼。
西关与桐州根本无法相比,桐州临河沿海,有天然的资源优势。从还有皇上的时候,城里的三大家族就垄断着桐州的经济,军阀混战后,三大家族都开始竞相屯兵,内斗了十余年后,陈家逐渐没落,只剩了白家和段家。白家是运输起家,一直以来垄断着桐州的水路和陆路,起兵后也发展的最快最大,而段家是城里最大的地主,城里一半的土地都是段家的,白家和段家的势力不断膨胀,将陈家的生意逐渐挤压,如今已再无当日三足鼎立之势,成了二龙戏珠。
“你可算来了!”祝朗拍拍老疤肩膀,笑骂道:“我看你小子过得不错,肥膘增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耍的动刀了。”老疤拍了拍自己凸起的肚皮,道:“现在都打枪了,谁还练那个!”祝朗也是呵呵一笑,兄弟刚见面,她不想破坏了气氛。祝朗环顾一周,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老大,是不是找嫂子呢?哈哈,嫂子亲自下厨呢,咱们快进去吧。”
“叫什么名字?”祝朗看着怀里睡熟的小婴儿,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起了个乳名叫小月,大名等着你取呢。”软玉道。祝朗把孩子慢慢交给阿巧,轻声道:“阿巧,你取。”阿巧产后胖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阿巧轻轻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说道:“我没读过书,可不敢乱起名字的。”祝朗想了想道:“我觉得小月很好听,大名不如叫月岚如何?山风岚,你觉得怎样?”“好啊,月岚,宁静素雅,我很喜欢。阿巧,你喜欢吗?”阿巧眉眼弯弯,也笑说:“好听!就叫祝月岚!”祝朗愣了一下,“阿巧,孩子应该跟你姓,你是她的母亲啊。”阿巧道:“你不才是孩子的父亲吗?!”阿巧说完,笑了。
“好了,你别想了。”软玉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孩子就是你的,你可不能不认!”祝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孩子是她的了?软玉就把来到桐州的事讲了一遍。阿巧之所以要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祝朗,有了这个孩子,才能帮祝朗够更好的隐藏身份。所以来到桐州之后,软玉就告诉大家,阿巧被祝朗收了做妾,因为孩子才下了决定送她们离开西关。祝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孩子是为了我?!软玉道:“阿巧是个好姑娘,她早就喜欢你,若不是为了你,她绝不会活下来的。”祝朗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才能偿还自己欠下的债,软玉的,阿巧的,还有......,还有晓兰的。
“咱虽然名义上是白翀山的人,但我们是独立团,不吃他白家的军饷,但只要用我,就得按规矩给现钱,其他的都是咱们自己说了算。”老疤继续说,“白翀山留过洋,现在他的队伍都是按照他留洋学的那一套在管,我不愿听他们的。盼着你能回来,咱自立门户,实在不行,咱再回咱岳麓山都成,只要老大你一句话。”“那你现在有多少人,多少枪呢?”“原来的兄弟有百十号,后来随着又招了一些,现在大概有四百左右,基本人手一杆枪。”老疤说得颇有几分得意。祝朗问道:“那弹药呢?有多少?”老疤骂了一句娘,道:“那个姓白提防着我,弹药方面咱们一直都吃不饱,其他的门路都被堵得死死的。”祝朗又问了一些白翀山队伍的情况,算是有了个大概了解。“老大,你既然来了,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干。”祝朗摇摇头:“老疤,这两年都是你扛下来的,团里的事还是你说了算。我只有一件事。”老疤知道祝朗说的是米松,劝道:“米松已经是个残废了,侯家七零八落,咱们有人有枪,谅他也不敢跑到桐州来撒野,等咱们打回西关,管保他血债血偿!现在不比往日,以前咱们都是空手对白刃,仗着功夫说话,如今功夫再好能厉害过一颗子弹?听我的,到时候我们打回西关,肯定第一个崩了他!”祝朗知道他们说的没错,但她不想等了。